第213章 安得两全法
她给自己注射完稳定剂手臂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皮肤形态。
“用这个会减轻疼痛吗？”南岸问。
“效果很有限，不过是能恢复成人的样子，还有延缓变异。”江浸月说，“不用这个，变异程度会越来越重。”
南岸心疼的搂住她：“对不起……我、我、我……”
对此，他居然无能为力。
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关系。”江浸月轻声说，“一切，都快结束了。”
他们的未来光明灿烂，但他们知道，会因此，有一个人，替代他们，坠入黑暗。
他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黄疏桐的意识随着太阳升起而苏醒，同时产生的，还有变异带来的巨大痛苦。
她不懂，她到底捅了什么变异窝了。
进第二关之前就已经变异过一次了，结果了游戏中还会变异。
怎么这个世界里好像所有人都要害自己。
黄疏桐一睁眼便看到了南岸的脸，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黄疏桐怀疑他昨晚上偷袈裟去了，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捉鬼比偷袈裟可能性大一点。
嗯，那就是捉鬼去了，黄疏桐想。
一睁眼便看到自己讨厌的人，黄疏心里格外不爽，但她想又能怎样呢？她被困在这里，士兵密切监视着她。
小黑小白也死了，她没有办法给他们报仇，甚至，自己也身陷囹圄。
再一次，她好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她想到了陈居高、远哥、金医生，他们估计已经在第三关里面了吧，她想。
她又想到了谢秋风，他呢？他现在在干嘛？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吗？
如果他知道，会不会来救自己。
可是在关卡内，手表信号是屏蔽的，她无法和外界联系。
好在，他们还有那么点良心，愿意在等自己通关，愿意等张翼。
她想，也许自己能靠的，只有张翼了，反正她只要通过了第一关就肯定会来关卡中找自己的。
或许那时候，两人相逢就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麻烦了。
可是，突然，她又想到，不对，来不及，张翼进来了，她们不就要出去了吗？
一出去，她就变成变异人无疑了。
变成变异人好痛苦。
想到张翼，她脑袋里浮现了一句话：“你欠我一百条命！”
那恐怖的夜晚不禁让她泪流满面，这次，不是一百个代价可以解决的了。
早知道还会变异，张翼就没必要受那份罪了。
变异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吗？
她想着这个数据陷入了巨大的悲哀。
张翼也是变异人，那么她的死亡率也是接近百分百？
她谨记着自己欠她一百条命，可，那又怎样，她无以为报。
或许，最终的结果，只能，和她一起去死了。
南岸派下人端来了饭菜，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黄疏桐一阵恶心。
放在往常，她肯定大快朵颐起来，但是现在，不仅是由于变异导致的对正常食物的生理性厌恶，小黑小白的死也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可是南岸逼迫她吃。
理由是，江浸月需要营养。
黄疏桐一气之下一碗饭扣在了他头上。
于是，她想清楚了，不，她不要变成变异人，她要把江浸月的意识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去。
即使，代价是杀掉她。黄疏桐有些犹豫，但随即又安慰自己，不是我的错。
作为河姑，她本来应该死在这里。
作为鬼魂容器，她本来也应该死在这里。
他们杀害小黑小白，没有人问过他们同不同意。
他们占用自己身体，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凭什么？
她不愿意。
佛刹，那个妖道应该有办法把江浸月的意识从自己身体里剥离。
得去找他，她想，可是，她现在被困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
她抓耳挠腮，使劲想办法。
有了！
……
“失火了！失火了！”
木质的房屋火光大作，黄疏桐趁乱逃跑，刚钻出狗洞，狗洞那头一排士兵用枪对着她的脸。
退了出来，后面一排士兵用枪对着她的屁股……
淦！
“落水了！落水了！”
黄疏桐趁人不注意跳了湖，她发现这府里的人工湖是活水，没准能顺着水流游出去，结果她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
在水池里扑腾了好久，南岸兴致盎然的在岸边边嗑瓜子边看她求救，还用瓜子皮砸她，眼看黄疏桐快要淹死了，他倒沉得住气，就是不命令人下水救她。
折腾了半个小时，结果黄疏桐硬是学会了游泳。
眼看有戏，正要潜水逃跑时。
一张渔网把她打捞了上来。
……
晚上，江浸月的意识夺得了黄疏桐身体的主导权。
“她今天怎么样？还在闹吗？我看见我们昨天住的那间房子被烧了。”江浸月一猜便知。
“折腾了一天。”南岸精神萎靡，看起来疲惫不堪，“真想把她绑起来。”可是说到底占用她的身体确实是他们的不对，南岸还是没那么狠心真的用这种方法制服她。
“你觉得……”看着皎洁的月色南岸犹豫着开口。
“嗯？”江浸月抬眸看他，水色的眸子一半映着月亮一半映着他的脸庞，富有灵气，煞是好看。
“嗯……没什么。”看着他的脸，南岸瞬间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世间安有两全法。
一面是自己的幸福，一面是……
江浸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沉默了。
半晌，她重新抬起头，这次她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你看这是什么？”
小巧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还记得这个吗？”她问。
“我忘记了。”南岸说，“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我给你的。”
“六年前。”
因为同款的男士戒指，他也有一枚。
系统真的好残酷，这么重要又珍贵的记忆，怎么能让他说忘就忘呢。
但是对系统来说，这实在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嗯，你的六年前，我的一年前，我过v2的时候。”江浸月说，“除此之外，在原世界，六年前你也说过要娶我了。”
她把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是为了坚定江别，也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