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既定代价
路上找艾草耽搁了点时间，等三人回到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了。
刚回到村口，林璟就看见好多老人从屋子里出来，围在一个背着大药箱的中年人身边。
这个中年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黑色中山装，长着一副极其大众化的脸，胡子拉碴的，看着很像是落魄街头的中年人。
“呀！”李彩蝶突然喊了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咋了又？”
“忘记今天是柳医生那个问诊日了！我正好问问他我最近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李彩蝶撒开了腿跑回村子里。
林璟和关晓琪对视一眼。
关晓琪是因为没有记住他们要寻找的被神遗弃的人的模样，所以没有认出来。
但是林璟认出来了。
眼前这个柳医生，正是陆长生需要他找到的被神遗弃的人。
柳医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正好对林璟的视线，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
“等到你了。”
等柳医生给李家村所有的老人都问诊完，他才来到李旺家中。
柳医生给李旺把脉，诊断一番后，笑着对李旺说：“村长，我有些事想要跟这两位聊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李旺自然明白柳医生的话，连忙点头：“当然方便啊！正好我要去李芬那里拿点肉食。”
说着李旺就往门外赶去。
柳医生这才看向林璟和关晓琪。
“初次见面，我叫柳仙羽，是陆长生让你来找我的吧？”
林璟点点头说道：“陆司长说只有看见照片会产生幻觉的人，才是可以找到你的人，对吗？”
“对也不对。”柳仙羽笑着说，“准确来说其实这次是我来找你的。”
“你来找我的？”
“命运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固定了，为什么同一段路，你去的时候没有事，回来的时候汽车就抛锚了？怎么又恰巧今日就是我的到来日呢？”
“世界上本来没有那么多巧合，一切都是注定的。”
柳仙羽说着一些似懂非懂的话。
林璟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随后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就是你小子把我的车给整坏了是吧！”
柳仙羽淡然的笑容一僵。
旁边的关晓琪捂着脸。
好好好，这个关注点好啊！
“咳咳，我的意思是，是命运安排了这一场见面，明白吗？”
“哦。”林璟拿出手机，盘算了一下，“修车钱你报销吗？”
“找你的陆长生！”柳仙羽很无奈，“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啊！相当的明白！”林璟点点头，“就是你把车弄坏了，让我来这里等你的嘛！”
“我！”
柳仙羽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刚刚林璟这么一说，好像又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就先别提车的事情！”柳仙羽将药箱打开，拿出里面一个已经干枯的草。
这草形状根多分叉，密被毛，和茎及分枝密集形成树状主干，叶全部交互排列。
“这个草，叫回魂草。是你需要的东西，没有错吧？”
柳仙羽将草递给林璟。
林璟愕然，连忙点点头，接过回魂草。没有想到这回魂草居然那么简单就到手了！？
“这回魂草其实名为卷柏，是一味中药，具有活血通经、化瘀止血的功效。并没有回魂的功效。之所以叫它回魂草，是因为它生命力极强，即便枯死，只要有水依旧能够活过来。”
“原来是这样。”
林璟拿起回魂草，下一刻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叮！宿主获得半成品回魂草！”
半成品回魂草？
这是什么意思？
林璟端详着回魂草的时候，柳仙羽也在打量林璟，随后笑道：
“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
“传闻？”
林璟和关晓琪同时看向柳仙羽。
“也不能叫传闻，应该叫命中注定。就像是诡异命中注定会全面复苏，与人族开战。而你，林璟，你是人族里唯一可以战胜诡异，保护人族的人。”
“我？”
系统厉害叉腰：“当然，不看看本系统的能力！”
“是的。这是你的宿命。”柳仙羽带着一丝怜悯，“但是这条路是一条强者的路，注定是孤身一人。到最后你也只剩你一人，身边再无同伴。”
林璟眉头一皱：“为什么呢？”
“天机，不可泄露。”
林璟看着柳仙羽这神棍一样的模样，有些无奈：“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镇邪司？”
柳仙羽看着林璟：“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离开镇邪司吗？”
“为什么呢？”
柳仙羽看着桌子上的药箱，眼里流露出追忆的神色：“当年我觉醒了神级天赋，名为既定代价。这是一个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的天赋，没有任何限制。可我不敢使用，你知道吗？”
“不敢使用？这个天赋的效果是什么？”
“既定代价，我发动后可以查看一段随机的未来，得知那段时间未来会发生什么。随时随地可以看，而且没有副作用，除非我泄露出来。”
“这个不是很牛逼吗！”
林璟和关晓琪目瞪口呆。
这个无任何负效果的神级天赋啊！随时随地可用，唯一的缺点也就是无法选定时间！
“牛逼？”柳仙羽惨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窥探未来的天赋，却叫既定代价吗？”
林璟和关晓琪同时摇摇头。
“因为一切事物，命运早就已经明码标价。我可以得知某一个时间点的未来，但我无法做出任何更改。”
“曾经我得知了一个人五分钟后会被车撞，于是我让他不要走那里，骗他说那里封路了。我想着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不会被车撞了。结果他在另一个街道被同样的车撞死了。”
“明明是同一段时间，我明明已经让他规避了风险，结果他还是死亡了。而我也因为泄露这天机折了寿。”
“此后参加镇邪司，我目睹了很多同事惨死的未来，我也曾努力过，但那些人还是被那些诡异杀死！”
“哪怕我改变了时间，改变了地点，却还是没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既定代价。这，就是代价！”
柳仙羽痛苦的捂着脸。
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无法改变！
这是既定的代价，也是既定的命运。
在命运面前，所有人都是祂的奴隶！
林璟看着痛苦的柳仙羽，摊摊手：“你能施展你的天赋，查看我的某一段未来吗？”
柳仙羽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确定吗？哪怕你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改变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如此痛苦的事情。你确定要经历吗？”
“我无所谓啊。”林璟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八岁之前的全部记忆。我本来已经能不完整了，现在多一个这个也无所谓吧？”
柳仙羽摇摇头：“不是这样，你忘记了过去，可能是代表你自己自我保护。而得知未来的你，无法改变任何轨迹，这个叫遗憾，是一辈子的遗憾。即便如此，你也要来试试嘛？”
“来吧。”
林璟无所谓地张开双臂。
“好。”
柳仙羽闭上眼，开启他的天赋。
下一刻，柳仙羽猛地睁开眼，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
“啊？你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