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猴
“晚辈不知前辈所言为何意。”
陈落抱拳，恭敬的站在老猴子的身后，连肩膀上的小猴子都为他感到一阵紧张。
“心有猜疑，却无法验证。不出于口，不报于他人。善。”
老猴轻轻点头，摇了摇手中的竹竿，一阵清风拂来，将肩膀上的小猴子吹向不远处的大青石上。
“好好修炼，不然屁股给你打成八瓣。”
老猴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般，但却能够传遍四面八方。
“过来坐。”
陈落闻言走到近前，盘坐在老猴子旁边。
这才看清老猴子的脸庞，一张猴脸，上面布满了皱褶与斑纹，像人类老去之后的老年斑一样，一对浑浊的眸子望着前方倒挂的瀑布。
瀑布倒悬，向天上而流，不知来处，不晓归宿。
瀑布很大，大浪翻涌之间，似要掀翻这片祥和的土地。
每当有巨浪翻涌，老猴子只是轻轻地摆动鱼竿，一切都变得平静。
“前辈你这是在钓什么？”
陈落不解，这滔天的瀑布之中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生物在其中游荡啊。
“鱼竿自然是为了钓鱼，就像修道不就是为了长生吗？”
老猴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长生啊。”
老猴子喃呢，又是一挑竹竿，压住一片巨浪。
“身上还有升灵果的气味，机缘不小，只是给猴儿所用，有些浪费，这种品质的果实对他而言，并无大用。”
老猴低语，望着眼前的瀑布，面无表情。
“与黄鼠狼一战，战斗技法略显生疏，所习不过皮毛，连虎族和猴族的真意都未曾临摹在内，而且身体构成不同，终究会不适合你。”
“不过现阶段对于你来说，作为启蒙，入门还是可以。”
老猴手上一抖，竹竿轻微摆动，从中荡起一朵浪花。
浪花在虚空之中化作一头猛虎，在二人面前。
展示最为原始战斗技法，凶猛的撕咬，无声咆哮，利爪，铁尾，在虚空之中划出道道裂缝。
陈落深陷其中，看着眼前的猛虎，对于虎拳的瓶颈和禁锢此刻都在松动。
随后又是一点水花腾起，一只灵猴在虚空之中乍现，挥动双臂，熠熠生辉，灵动之中重若千钧。
随后，两道浪花在虚空炸开，形成数十滴小的浪花，每一个当中都有一道身影，在搏杀，在战斗。
陈落此刻的神觉被延伸到了极致，尽量的捕捉当中的每一个画面，不自觉间已经长身而立，在大青石上演武。
虎乃百兽之王，虎拳更是将其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啸之间山林震动。
“以前，我曾在某一界，看见一只虎祖，一啸动山河，无边的星河之中都有大星陨落。”
陈落耳边老猴的声音缓缓传来，画面一转。
一片辽阔大地之上，一只高大威猛的白虎仰天长啸，大地崩裂，江水倒灌，星空之中的星辰都被吼的抖动，掉落了下来。
陈落一惊，画面是如此的真实，仿佛身临其境，站在其中。
随后身体之中亦是传来一阵虎啸之声，对于虎拳的禁锢在一声咆哮之中被瓦解，一片崭新的天地出现在了陈落的眼前。
“此拳，因白虎而突破，当为白虎拳。”
陈落喃喃，在青石之上，挥动双拳，背后似有白虎虚影出现，很是淡薄，但是对于原本的虎拳多了一抹杀气，一拳而出，百兽俱惊。
“我年幼时，曾与野兽厮杀，保护我的族群。”
老猴话语一转，眼前的水珠凝成一滴，当中是一只灵猴在山野之中激荡，与不知多少野兽在进行搏杀。
将身体的灵活性运用到了极致，借助地形，草木，将一只只凶残的野兽毙于拳下。
陈落看得如痴如醉，此刻的他，身上杀伐气，煞气尽数消失，仿若化作了一只灵动的猿猴，在演绎猴族最为原始的拳力。
“此一拳，当为灵猴拳。”
陈落推陈出新，将猴拳也推演到了另一个高度。
远处，小猴子似在打坐，但是鼻尖的鼻涕泡出卖了他现在的状态。
老猴轻笑，眼前的水滴化作一只袖珍的小鸟，飞到小猴子鼻尖将他小鼻涕泡戳破。
小猴子立马惊醒，环顾四周，眼珠子转了转，嘴中喃喃有词，像是在诵读着什么经文一般，好不正经。
“他与我小时一般，我的师父也曾这样对我。”
老猴轻诉，苍老的脸庞有了一丝笑意，浑浊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回忆。
“你，品行不错，望百姓遭苦挺身而出。土地赠果，献于父母。都很不错。对待小猴子，我更是欣慰。”
“你叫陈落，给他取名陈空，老猴没有意见。但他太小了，没有人在身边教导，他学坏学好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自诩他哥，他也认你这个哥，长兄如父，你就要监管好他，引领他，教导他。”
“今晚一来就在我面前变了一身不伦不类的穿搭，说着什么AKA，rapper，老猴我多年的修身养性差点都没忍住。”
老猴顿了顿，说到这里，和陈落对视一眼，两人都顶着一张黑脸，青筋暴起。
“他还年幼，我不计较，再有下次，老猴就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老猴子看着陈落语气不善。
陈落也是委屈，以小猴子的聪慧，现在早就不需要他进行教导了，甚至在哄父母这方面，小猴子都能当他的老师了。
但是心中也是一凉，老猴怎知是土地赠果？之后的事可以说是小猴子告诉他的，但是这件事陈落可没有给小猴子说啊。
“我等存在，宇宙万物，犹如这瀑布，都在眼前。还有，自己的父母怎么对待竟然需要一个稚童来教，真是丢了面皮。”
老猴轻笑，话语中都带有一丝嘲弄。
他心通？陈落心中一惊，顿时压下了心中的念头，恭敬的盘坐在老猴子身旁，不再言语。
“人族身体薄弱，哪怕打破禁锢，褪去凡躯依旧如此，赠你玄功一部，望你勤加修炼。”
老猴轻语，苍老的手掌，一指点出。
似有经文在漫天吟唱，泛起数不尽的道霞神光。
所有的符文都悉数进入陈落脑海之中，被神秘小珠所映照，所临摹，最后刻入脑海最深处。
玄功无名，不知为何。
玄功有名，就叫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