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哭泣

第5章 第一次哭泣

（一）

今天是新兵连第5天，周一。

从今天早上开始，进行适应性训练了，这也意味着程橙他们正式开始了新兵连的训练生涯。

新兵训练，首先肯定是从站军姿开始。

训练之前，班长跟程橙他们说，队列训练是军人的第1个训练科目，而站军姿，则是基础。

参加过大学军训的程橙自然知道，这是一项军人最基本的训练。但是，千万不要以为站军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很轻松，其实挺累人的。

当你真正体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站军姿是很难受的，特别是两个膝盖必须夹的很紧，不能有缝。这就导致膝盖很疼很疼，还特别容易麻，除此之外，脖子啥的不能乱动，还得顶直，时间一长，就感觉好酸好疼啊。

同时，站军姿的时候还很无聊，不敢乱动，就看着对面那些树顶，数树叶子，一片一片又一片，眼睛还不能乱转悠，随便一动班长就会发现，真搞不懂他一个人怎么盯的过来程橙他们十个人的。

军姿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整个训练场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知了的叫声，以及班长们的讲要领的声音：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班长一遍一遍的在耳朵边讲着，听着班长讲的，就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总感觉他说的这些是在提醒自己的一样。心理特别害怕自己做的不好，就使劲用力站军姿，结果总是歪了肩膀、撅了屁股……

后来排长看见了，说：“你挺用力的，但是，总是使僵劲，放松放松啊！”

排长说完，又喊程橙班长：“尧尧，你教他放松点站军姿，老是使僵劲！”

班长回答：“是，排长！我纠正过很多回了，他身体协调不是很好……”

排长摆摆手，道：“我不管，你把他给我教好了！”

排长说完就走了，留下班长，又对程橙进行专门的指导。

在第1课时结束，中途休息的时候，新兵大队的领导，用电台通知各中队的人，去主…台的话筒前唱唱歌，给大家助助兴。

于是有战友陆陆续续的去主…台唱歌了，此时唱的歌大都还以流行音乐为主，唱到高潮的时候，下面休息的人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唱了起来，场面一度很轰动。

说实话，歌声不是很优美，但是程橙他们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值得一说的是，其中一个唱了一首《父亲》，听罢后，程橙和黄辉都哭了，这是程橙到部队第一次哭。

至于为什么哭？程橙知道原因。

因为想家了，程橙是，黄辉也是。以及其他那些眼圈红红，但是还没有流下眼泪的战友们，他们也是。

虽然程橙他们嘴里死不承认。但是，这却是心里的事实。回想起当初上火车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败下阵来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感觉自己还是差了点，轻易就哭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容不得程橙他们擦干眼泪，就到了第2课时的训练时间了。

说来也怪，当听到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眼眶里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干了。

第2课时终于没有站军姿了，对单个军人队列动作的第1个内容：立正，跨立、稍息进行了训练。

相比于军姿来说，这个就好很多了。

训练带回后，没几分钟就集合打饭了。今天程橙是小值日，班副带着程橙他们去打饭。

吃完饭后，其他同志带回。程橙他们打扫饭堂卫生，除了洗碗擦桌子之外，还要扫地拖地，倒垃圾。

打扫完毕之后，班副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方糕。方糕很好吃，里面有糯米，有冰块，非常爽口，感觉真是人间美味。

（二）

下午的操课时，训练科目跟上午差不多，先是军姿训练，然后对单个军人队列动作第2个内容：行进与立定进行了训练，主要练习的是齐步走。

新事物的掌握，往往都是很难的，特别是还有很多

在程橙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起步的动作要领的时候，下午第1课时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第二课时是体能训练，说实话，相比较于队列训练，程橙他们更喜欢体能训练。在体能训练的时候，不用像队列训练那样，浑身一直都是紧绷紧绷的，站的是那么笔直。

对程橙他们来说，入伍这将近一个礼拜以来，无时不刻不是挺直着腰杆，站得直溜溜的，一举一动都严格按照队列的标准进行。

甚至于，晚上做梦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紧绷着。

体能训练的时候穿的是体能服，穿上体能服，程橙心里好开心，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体能服的料子柔软，穿在身上挺舒服的，有一种亲肤感。

体能训练时间，可以尽情的奔跑，无拘无束的，虽然还是以跑步为主，但是这个跑步，就不是队列的那种跑步了，像什么跑步的时候前不露肘后不露手，就不作数了。

对程橙他们来说，每天最自由自在的时间，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在体能训练的时间了。特别是跑步的时候，只要你跑得快，什么姿势跑回来的不重要。

训练刚开始，程橙他们集体跑了几圈，剩下的几圈儿，跑个人成绩，程橙他们就如草原上撒疆的野马，尽情地释放着入伍以来的种种情绪。

跑步训练结束之后，带到双杠训练场进行双杠训练。

对于程橙来说，程橙不害怕跑步训练，甚至说程橙在跑步方面是有优势的。

首先，是程橙身体很瘦，相比肥胖身材来讲，跑起来不费劲；其次，在大学的那几年，身体锻炼的挺多的，程橙的大学虽然不入流，但是因为学校以及专业的特殊性，体能训练确实不少，而且坚持的还可以。再有，跟程橙的性格有关系，程橙应该还是比较孤僻的性格，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程橙就会自己在操场上跑步。

种种因素下来，程橙跑步方面算是比较有天赋的。可是，上帝不会眷顾同一个人，身体瘦直接造成的就是胳膊没力气，在单双杠方面，程橙都是弱项，特别是双杠，感觉完全放不下去，放下去了更是撑不起来。

双杠训练完毕后，程橙他们就带回宿舍，换衣服准备吃饭。

这个期间，有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按，速度快的，还能将湿透的体能训练服脱下来，然后洗一下，再将身体的汗渍用毛巾擦干，穿上干的体能训练服，神清气爽，感觉特别的舒服。

今天吃完晚饭后，程橙他们回到宿舍，刚回到宿舍，就听到吹哨，让班长去连部集合。

不久，班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叠卡片。

“都过来！”班长喊道。

听到喊声，程橙他们在屋里的八个新兵，全都围了过来。

班长给程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卡片，然后说道：“你们几个都听好，给你们教一下，这个卡片直接插在大灵通上边，在大灵通上有个卡槽……”

亮亮眼疾手快，听到班长说“卡槽”的时候，赶紧将桌上的大灵通递了过去。

班长接了过去，实物讲解。

讲解完毕后，班长将大灵通交给了亮亮，说道：“你先试一试，给家里打个电话，看能否正常使用！”

“是！”亮亮说道，接过电话开始使用。

“喂，哪个？”电话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是我……”亮亮开始说话。

班长摆摆手，程橙他们散开，亮亮在一旁和父亲打着电话。

程橙他们都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干着自己的事情去。

现在发了新的电话卡了，程橙想着要不要把电话机里程橙的那张手机卡拔出来，因为现在发了新的就用不着程橙那张卡了。

还记得来的那天，收手机的时候，班长问程橙卡里有话费吗？程橙前几天刚充了几百，就说有。然后他说这两年也用不了手机，放在班里的座机里吧？程橙说好，然后就放里头了，现在这张卡也将退出他的历史舞台了。不知道，等程橙回家之后，它还能否再用？

亮亮打完电话后，没有人打，程橙就接过来打了一个。

只是，程橙还用原来的这张卡打的电话。程橙跟妈妈说，每个月给程橙原来的那张卡交话费，程橙不想失去这张卡，妈妈答应了下来。

接着，程橙又给她打，无法接通。然后，程橙再试试拨打其他人的电话，但基本都是打不通，或者无人接听。

程橙也就作罢，程橙打完之后，就连卡带电话都借给别人了。

同年兵们接过去，每个人打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就交给别人了。

最后一个是八戒（书玉），他打了十几分钟。当挂完一个电话，还想接着打的时候，被丸子叫停了，因为要集合看新闻了。

每天都会照例的看新闻，按照条例条例规定，文化活动方面每天有“三个半小时”，其中就有半个小时新闻。

新闻之后，接着在宿舍写思想汇报，一直写到点名。

还是晚上9:00点名，今天晚上的点名，指导员还表扬了中途唱歌的几名同志。中队点完名，排里点名，排长对今天训练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讲评，然后排里讲完后班里还讲了讲，就带回洗漱了。

熄灯了之后，其他人都睡了，程橙照例在被窝里写日记。

入伍第5天的生活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