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平衡之术

谢渊想到在徐五那里取出来的信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

夜里，谢渊一身夜行衣夜探国公府，发现萧郁书房的灯还亮着，用一颗石子弹到另外一个方向。

“是谁？”

书房的门立刻被人打开，萧郁功力深厚，几个闪身就飞到石子落下的地方，他在周围检查一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如今朝局暗潮汹涌，他差点命丧荒山，进宫后发现宫中形势更加严峻。皇上病重后，二皇子把握大半朝政势力，大公主因为极力反对二皇子下的增税令，被软禁在公主府。将皇上和三皇子的人，一一除去。

萧郁仔细探查周围确实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太紧张才有的错觉。

谢渊将信件放入萧郁的书房，一刻不曾多留就离去，连一个身影都没有被发现。

萧郁再次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摞子的信件，神色紧张的对着周围问道：“什么人，你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看来此人不是敌人，但人在暗处，功力深厚，实在叫他没有任何安全感。

萧郁连夜叫来属下安排，这次非要将二皇子连根拔起。

十日后，谢渊和唐耀炳翰林院任职，马壮壮则到了丰安县任县令一职。

谢渊作为风头最盛的状元，自然少不了皇帝的召见。

御书房内，老皇帝身体刚刚好一些，便硬撑着身体处理朝政。

谢渊恭敬的跪在老皇帝面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面色不佳，但此时看见谢渊心情还算好些，苍老的脸上柔和许多。

“起来回话。”

谢渊眼观鼻，声音沉稳有力的回道：“多谢皇上。”

皇帝看着谢渊长相俊逸，文采更是出类拔萃，问道：“新科状元谢渊，你在翰林院这段时间过的如何？可还习惯？”

老道的谢渊哪里听不出皇帝的试探，翰林院是皇帝机要秘书台，除了普通的文书修撰、修史编书，最要紧的是参与政要；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增赋税，就是几个忠臣极力推崇的。

皇帝这话是在问他，怎么选择，站哪一对阵营。

谢渊心中有数，他微微俯视，任凭皇帝打理，双手抱拳掷地有声道：“多谢皇上关心，微丞初入翰林院大部分做些编修典籍的事务，熟悉各项事务流程。”

皇帝脸色不再缓和，因为谢渊回答的内容，没有皇帝想要的。能考上状元的没有一个傻子，只是避重就轻，把他当个傻子呢，皇帝哪里能这么轻松的放过谢渊。

“翰林院里就没有人议论过今年的旱灾？”老皇帝直接将问题抛出来，若是谢渊回答没听人说过，那么皇帝就会怪你个不关心民生大事的罪名，此生的官路算是到头了。

若是你回答听说过，那就上了皇帝的套，绝对绕不开二皇子的话题。

谢渊抬起头看着皇帝，眼神平静的像一汪湖水，毫无波澜。

他语气沉稳，微微点头：“回皇上，江南旱灾不止是在翰林院，如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此事。”

皇帝眼眸微挑，谢渊倒是上道，绕不开那就直接承认了。

“哦？京城百姓都是怎么议论的？”

谢渊非常清楚的看见老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看你怎么说的样子。

“回皇上，京城的百姓因增加的赋税政，而议论江南旱灾情况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如今国库、富商确实是无能为力了，而让百姓买菜、走路、进出城等不同的方式来帮助南方旱灾。”

皇上越听越离谱，眉头夹的死死，竟敢说他的国库空虚，真想将谢渊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他不能。因为，谢渊转达了外面百姓的心声。

“那你是同意了？”皇帝的语气有些森寒无比。

谢渊面上依旧平静，并没有因为皇帝的发难而言辞闪躲。

“回皇上，臣不赞同！”

皇帝听到谢渊如此不加掩饰的不赞同，刚刚心里的那些不爽已经不翼而飞了。

“你不赞同？状元郎，那你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么？”

谢渊曾经处理这样的政要，已经大几十年，经验丰富。

“江南从去年寒露开始，不曾下过一滴雨，百姓们饥饿难耐，难以生活。当务之急，便是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按照旱情的严重性，江南的情示应该早已到京城才是。”

皇帝眼神微眯，他病了许久，但是脑子可不糊涂，未曾在奏折里看见江南旱灾的折子。谢渊很明显话里有话，到底是下面为了虚报政绩，讨好上级，以利升迁才隐瞒灾情，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还是京城的人压制江南旱灾而故意而为。

皇帝目光如炬，看着谢渊问道：“开仓放粮这事情，你觉得由谁累死做比较合适。”

谢渊为难回道：“回皇上，为了百姓生命放粮乃是大义之举，更是关乎民生大事，微臣刚入翰林，实在不知哪位大人可担任。”

谢渊此话回的，让皇帝是非常满意。刚入朝廷脚跟还没有站稳，确实没有可推荐的的人，说明你还没有站队。

“嗯，在翰林院里处理些日常事务委屈你了，不如这次的江南旱灾放粮就由你来负责，谢渊，你能办好么？”

谢渊这是知道已经得到皇帝的认可，那么去江南的任务就是在证明，你能不能和二皇子斗起来。毕竟，做皇帝的很喜欢搞平衡这一点，决不容许一家独大，哪怕二皇子是他的亲儿子。

谢渊一撩衣袍跪下，声音洪亮：“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的脸色又恢复如刚开始见到谢渊时的那般，语气温和道：“去吧，两日后出发。”

“是，微臣告退。”

谢渊回到翰林院没多久，唐耀炳听到消息，立马来找谢渊问清楚情况，这样的风口浪尖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渊，当真要去？”

谢渊边收拾着书案上的文书，边回答：“当真。”

“可。。。”唐耀炳赶紧看看外面外面有没有可疑地人，再小声的对着谢渊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