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祸从天降
季晏礼合上青灰色玉钵的盖子，那边的宋允文也只是慢了半拍，无数粒暗红色的药丸落入他左手浅绿色玉钵中。
季晏礼见罢哈哈大笑起来：“宋师兄，我们去药房看看咱们俩谁将最终获胜吧。”
宋允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尴尬一笑道：“季师弟近日炼药技艺大长，我哪里是师弟的对手呀。”
两人肩并肩都手持玉钵向外走去。
褚枫跟着众人出了炼药堂石门，向东走了百十步，来到一圆形石门前，石门上方书写着“药房”两个遒劲大字。
褚枫跟着众人进到药房，药房南面两大间是草药房，药房北面两大间是成药房。
可每一间都有十几丈宽，二十多丈长。石室四周都是雕空成一层层石柜，中间是一排排石桌。
众人来到成药房，宋允文和季晏礼并排坐在中间的石椅上。
前面是两排石桌，石桌上的数十个白色玉盘和无数个空药瓶。
“麻烦花执事和韩执事让大家装瓶吧。”
宋允文对眼前的一名中年妇人和一老者笑着安排道。
每排石桌有二十外门弟子人，开始把玉钵里的药丸倒在二十玉盘里，每人一个玉盘，开始往药瓶装起药丸来。
此刻的宋允文和季晏礼都站了起来，围着石桌走来走去，都非常紧张的样子。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允文浅绿色玉钵里的药丸已经装完。
而季晏礼青灰色玉钵里倒出的药丸还有一些，看到这里，宋允文的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宋师弟这次炼药共得到五十瓶和一百二十一粒凝血散，加起来共一万一百二十一粒凝血散。”
姓花的妇人指着桌上玉盘里满满的药瓶说道。
“季师弟这次炼药共得到五十八瓶和六十四粒凝血散，加起来共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四粒凝血散。”
韩姓老者声音有点嘶哑地说道。
“把这批凝血散入库吧。”宋允文说完也没和季晏礼打声招呼就径自离开了。
坐在石椅上的季晏礼也似乎对自己的战果并不满意，喃喃自语道：“感觉着这次控火已发挥到极致，可成药率还是没能突破到六成呀。”
近期药之堂四大内门弟子频繁出入炼药堂。褚枫也跟着忙碌起来。
一号药鼎用水量不大，可离前山半山腰的药田下方的药泉洞较远，需要整整一上午才能往返一趟。
不知不觉间褚枫来药之堂已有一个多月，褚枫上午打水，下午就去炼药堂观摩师兄师姐炼药。
到了晚上才真正到了褚枫自由活动的时间。
每天晚上褚枫都要刻苦修炼到深夜，药峰的灵气的确要比曹州家乡的灵气浓郁的多。
可第七条经脉自己运行金灵诀还能勉强冲开，其它四种功法存储灵气的速度远远低于金灵诀，看来冲击炼气期第三层还是遥遥无期啊！
一个多月的控火术的练习却让褚枫收获颇多，特别是漂亮的三师姐穆素雪在陆婉晴的关照下对褚枫照顾有加。
好几次让褚枫登上药鼎的石台，用废弃的残药再加入少量的水让褚枫练手。
这样的待遇让牛胖子他们羡慕不已。
就在褚枫为自己控火技能大长沾沾自喜的时候。一场祸事从天而降。
在一场由陆长老亲自主持的炼制补气丸的大比中，二师兄季晏礼却意外的输给了四师弟宫天仇。
陆长老也大为诧异，在缜密地探查后发现竟是褚枫采来的药泉水中掺杂了普通的泉水。
导致季晏礼成药率还不足五成，输给了成药率刚过五成的宫天仇。
陆长老当场宣布了探查情况，褚枫听了顿时僵在了那里。
他实在想不通，一号药鼎里的水是他花费一天的时间从药泉洞取来的，根本没有往里面掺有普通的泉水啊。
褚枫正想出言解释一下。这时一边的冯小宝从身旁站了出来。
“陆长老，我和褚枫一块去药泉洞打的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可作证褚枫他没有作假。”
这时一旁的冯小宝站出来替褚枫解释。
褚枫满怀感激地看了冯小宝一眼，抬头却看到陆长老冰冷的目光，连忙又垂下来头。
“冯小宝你能时时刻刻跟着褚枫啊？褚枫，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间偷懒啊，往一号药鼎的水池里倒入了普通的泉水啊？”季晏礼怒声质问道。
“我……我……”
“陆长老、二师兄，褚枫年龄小，力量头也小，看不能按时补充满一号药鼎的水池，才出此下策的。”
还没等褚枫出口解释，牛长贵挺着个大肚子躬身道。
“你瞎说，我年纪虽不大，可提两桶水还是没问题的，我根本没在一号药鼎里掺普通的泉水。”
褚枫被牛胖子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陆长老正色道：“一号药鼎里掺有普通泉水这是不争的事实，药泉洞里的泉水是泉水流经我们药峰药田渗透凝聚而成的。药泉的泉水不仅能大大增加药性，还有一个特殊功效就是能提高成药率。”
“褚枫，当初我看你伶俐懂事才把你带上山，你灵根驳杂修炼一途对你来说是艰难无比，本想着收你做个记名弟子，教授你炼药技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心术不正，做事偷懒耍滑闯下大祸，不得不罚你啊。”陆长老脸沉似水森然道。
“褚枫他年纪还小，还望师傅能……”
陆长老身后闪出一个靓丽身影，正是三师姐穆素雪。
“退下！”陆长老瞪了一下穆素雪。
“褚枫你可知错。”陆长老又看向了褚枫。
褚枫看着被陆长老呵斥退下的穆师姐，一张俏脸被羞得满脸绯红。
又看了看身边的牛胖子一副落井下石小人模样。
褚枫听闻陆长老的话后，心中虽满是委屈与不甘，但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神色坚定地回应道：“回禀陆长老，褚枫我确实没有往一号药鼎中掺加普通泉水，我褚枫问心无愧，此事我真的没错呀。”
陆长老听了褚枫这理直气壮的辩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你这娃娃，倒是倔强得很呐，这般脾气，想必正对炼药室的公孙师兄的胃口。褚枫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西面的炼药室吧。公孙长老可是跟我说了好几回啦，让我给他寻个听话的、能帮他下山打酒的弟子呢，我看呐，你就挺合适的。”
褚枫见陆长老已然主意已定，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他明白，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无益的，于是只能无奈地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前往炼药室的路上，冯小宝一路跟在褚枫身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满脸愤愤不平地替褚枫鸣不平：“准是那个牛胖子搞的鬼，刚才你被陆长老处罚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那脸上可是一脸坏笑呢，一看就没安好心。”
冯小宝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道：“公孙长老可是个出了名的难伺候的主儿呀，在这天衍宗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是个酒疯子呀。成天就抱着个酒葫芦，那手就没撒开过，整天醉醺醺的。为他打酒的外门弟子可就惨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得在他规定的时间里帮他把酒打来，稍有差池，估计就得挨骂喽。听说呀，公孙长老一个月就换了二个为他打酒的外门弟子呢，这可真是够折腾人的。”
冯小宝说到这儿，微微顿了顿，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些，接着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公孙长老负责的可是一百零八间炼药室呢，每一间炼药室都有一口药炉，而且那些药炉还连接着地火，专门供全宗有炼药需求的人来炼药。这么看来，公孙长老负责的炼药室也算是个肥差事啦。褚师弟呀，你要是把这差事办好了，说不准还能获得丰厚的奖赏呢，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呀。”
冯小宝边说边拍了拍褚枫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