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万古遗恨
幽暗、深邃，宛如张开巨口的恶兽。
这里是一处古老的监狱。
“亍森王，还是忘不了吗？”
“亿万年的监禁，居然还是不能...让你释怀吗？！”
一个略显失望、但却毫不意外的声音响起，然后这完全密闭、无比黑暗的空间当中，‘唰！’的一下亮起三道绿光。
“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虫族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如果不是我，他本来可以逃走的！”
那声音不断地颤抖着，像是在压抑心中的野兽，用一层又一层的枷锁，束缚住自己的灵魂，并且将肉身尘封于此。
“是我害死了科谛！”
“我是罪人！！！”
“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无尽的岁月，哪怕你从封侯成为了封王，甚至距离悟透空间法则，都只差半步，然而千万纪元一出的天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培养出来的吗？！”
那未知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又似是在感慨。
“还族群一个科谛，这件事说来容易，可做起来...诶——”
悠长的叹息中，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累，似是对这个正直得过头，根本完全转不过弯来的‘憨憨’，都有些感到绝望了。
“封王级的意志，也是有着极限的。”
“如果你一直不成功，如此这般地折磨自己，那结果要么是你让自己的灵魂寂灭，如同被奴役一般，彻底地陨落，”
“要么就是意识陷入永恒的执障，彻底迷失再难醒来...”
声音微微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斟酌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所以，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亍森王...你是否想要选择放弃？”
“要知道，你已经培养出了3个封王级不朽神灵，13个封侯级不朽神灵，你所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明明即便科谛活着，也至多成为一个宇宙尊者，晋升那个伟大境界的可能性...极低极低...”
只是很可惜，这一番劝说，似乎是完全做了无用功。
碧绿色的三个瞳孔再度闭合，然后那个坚毅、执着的声音，依旧是在自顾自地说着，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愿意！”
“...”
“我...不愿意！！！”
最后的这道声音，完全是用吼出来的。
此时的亍森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卷起一阵无比恐怖的飓风，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流光，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在四围特制的墙壁上，生生剐蹭出一道道凌厉深邃的刻痕。
只是很快，那些明显材质特殊的墙壁，就很快地进行自动修复，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星狱魔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科谛大概率成不了宇宙之主，最多是一个尊者，可我现在...不也是被困在瓶颈之前，永远止步不前吗？”
“但是，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封王，轻易教出一个尊者吧？”
恢复平和的声音变得有些淡淡的，似乎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不容易，但却必须有人去做。”
“而因为当年的事，我虽然会出面指导天才，却从不愿承认自己是他们的老师，那是因为我有坚守的东西，我...心中有愧！”
“若是不破除这个执念，不再引导出一个新的‘科谛’，那么所谓‘临门一脚’的空间法则，也不会有再有丝毫的进步，我很清楚...”
“那么现在呢？你是觉得那个叫墨镰的小家伙...就有希望了吗？！”
星狱魔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天资只能决定下限，漫长的岁月当中，多少强者被困在尊者的瓶颈前，难道我们看得还不多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试试！”
亍森王不甘的声音再度响起，直接就是让前者破了功。
“哼，那你就就继续培养你的弟子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宇宙级的小家伙，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声音渐渐变远，然后这恢复黑暗的房间中，再度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
而此时此刻，属于千星海礁的空间。
第一层的巨大平台之上，墨镰强势闯入其中。
“啪嗒！”
随着尾尖触地，结实地落在银亮的地面，下方的视野被一层迷蒙的白雾遮盖，彩色的光罩再一次封锁了四周。
然后一道浓重的雾气浮现，一道高达数十米，看起来异常有压迫感的阴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极为强劲的压迫感。
直到它露出全貌，那横二竖一三只兽瞳，配合着毛茸茸的狮头，一双翅膀震动间，带起一阵阵狂风。
“域主级一二阶的飞犼？”
望着对面大张着嘴，发出一阵狂吼的野兽，墨镰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在感应到现在自己的状态时，略微露出几分无奈。
“果然啊，这具身体只是普通的宇宙级九阶，没有任何的基因倍数的加持，这下我的战力...可是会受不少的影响的...”
正当他还想着的时候，对面的飞犼却是一个猛扑，抬爪朝着这一边抓了过来。
暗黄色的兽瞳中，带着几分冰冷和戏谑，土黄色的光蔓延着，将那一只肌腱凸显的前肢，给覆盖上了一层黄黑色的岩层。
嘭！
一声闷响过后，墨镰已经是手持一杆青木霸王枪，握紧枪身微微转动，仅仅抖出了两个枪花，却是架住了那袭来的一击。
这家伙...发力不如自己！
刺啦——
他穿着战甲的双腿后滑，因为受力的缘故，在地上发出两声尖锐的摩擦声。
只是下一刻，却见一道青影扶摇直上，一下追上有些踉跄、被生生逼退的飞犼，然后枪出如龙，狠狠地直刺而下。
偌大的能量巨枪，几乎是势如破竹地、强行砸在了对方巨大的头颅上，径自将对方砸得头晕目眩、脑瓜崩裂，七窍都是流出血来。
“吼——”
剧烈的痛楚，彻底激怒了飞犼。
只见它骤然仰着头，背后的双翅一振浮空，然后一道汹涌的能量光柱，加持着土黄色的领域力量，骤然轰击在平台之上。
轰隆隆！！
一圈圈震荡不断朝着四围蔓延，无序的重力牵引，直接将虚空搅得动荡起来，一时之间，保持身形稳定已经变得有些困难。
刚刚推开一段距离的墨镰，遭遇到这般变化，身形顿时有些晃了晃。
而趁着机会，一道有些压抑的阴影，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双翼一振化作两柄‘长刀’，左右合围切割而来。
“好畜生！”
心中暗自叹息，墨镰知晓这回有些托大了。
自己满打满算才见过多少种族，应对各种天赋秘法的经验，也确实算不上丰富，否则刚才就不该存着轻视留手，也应该主动打断这一击。
不过所幸...现在的对手，仅仅只是域主级初阶的地步！
眼神在倏忽之间，直接就是一凝，只见他脚下一个横移，凭空生出上千道空间幻身，那合围的羽翼上根根翎羽倒竖起来，化作无比锋利的武器。
伴随着极速的交错切割，一大片幻身被破灭成虚无，然而飞犼偌大的瞳孔中，却是人性化地闪过一丝迷茫。
没有命中？！
“死吧！！！”
下一刻，一道声音在脑后响起，它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然后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就这样倒了下去，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而此时的墨镰，却是直接一下抽回了手中的长枪，目光幽邃地看了一眼前者，默默在心中自省了一番之后，方才直接腾空，朝着那没了光罩，显出通路的上方平台飞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