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艰难的选择

老杨的话可谓是掷地有声，接着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在接下来的十来秒钟时间内，整个房间内格外的安静，宛如连每个人的心跳都是能够听到一般。

说句实话，在这种毫无结果的争论中，其实老杨这种提议算是最理智的，同时也是最负责任的做法，老杨说的没错，今天晚上会生什么事真的没有人会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私自给其他人做主！

而在这种抉择之下，很多人可能会认为，其中一方的观点，就是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走就走这种观点可能看似更加公平，毕竟那是人家的人身自由，强行将人留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这个谁都能感觉出来。之所以老杨没有同意这个观点，我相信也是出于他的考虑，就像之前我说的，要是张昭成的怨灵真的是盯上了派出所的所有人，离开的人若是成了张昭成的目标，那么他们的生命安全谁去负责？

所以，这样来看，另一方让所有警员今晚留守派出所，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而在这种时候，投票，无疑成为了最合适的选择，老杨的意思，将各自的命运交给大多数人手中，同时，也是算是间接的对另一方人负责不是！

但是，老杨的提议也不是立马获得赞同，在随着老杨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脸色由最初争论时的红润，逐渐变得犹豫起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考虑，投票看似最合适不过，但是谁都想改变对方，让之顺从自己的观点，毕竟结果还是存在不确定性，谁都不知道投票结果会怎样！

而，结果就只有两个，要是李国华那边取胜，所有人今晚都留下，要是这样想要离开的人肯定不甘心，而若是想要离开的人投票赢了的话，那么派出所的人势必会走掉一大半，换句话说，留下的人或许就真的用等死来形容了！

不论哪种结果，大家各有取舍，这种时候，大家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因此在老杨提议提出之后的半刻钟里，大家都是处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最终，其中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警察说话了，说道：“行，那就投票决定，公平公正，反正这样争论也不会有结果！”

能看出这是位老警察了，尽管他也想让所有人留下，但是他倒是能够分清形势，此时先打破了沉寂。

“老钱，今天晚上可是摊你值晚班，要是……”他旁边另一名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警察这时候转头看向他，两人关系应该不错，不过在见那个叫老钱的警察一脸的平静之后，那名警察无奈的道：“行吧，我也同意，反正不论投票结果怎样，今天晚上我都留下来陪你！”

这话说完，众人再一次语塞，老杨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开口道：“行，要是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就定下来了，给大家五分钟时间，大家好好考虑考虑，待会儿我来统计！”

为了保证公正，老杨其它话倒是没有多说，我明白他这是不想给任何一方压力，同时我也知道，不论结果怎样，老杨今天晚上都会选择留下的！

时间过得很快，五分钟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为了不让大家尴尬，老杨找来一个纸箱，选择匿名的投票方式，这种投票方式其实对选择留下的那一方极其不利，毕竟如今大家心里都很害怕，若是匿名，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定有些人直接就会投票选择离开，反正也没有顾忌。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干涉，只得安安静静做一个局外人，等待结果，再然后，就见老杨将纸箱摆放在一张办公桌上，对着所在众人说道：“大家各自准备一张纸，想要大家今晚全部留下的就写‘留’，反对的就选‘去’，当然，我在这里多说一句，大家同事这么多年，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我希望不论结果如何，大家相互之间理解一下，像以前一样，不要因为这件事有了隔阂！”

话落，大家再次沉默下来！

我找了张凳子靠着门边坐了下来，我不属于警局的人，自然没有投票权，接下来就是安静的看着众人，虽然仅仅就是一个字，但是能够看到所有人握着手中的笔，却是迟迟都是没有下笔。

因为只有当下笔的那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如今要写的这个字，不仅关乎性命，似乎还关乎身为警察的尊严，写‘去’的话，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害怕这个事实！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就在这时，一个青年警察倒是站了起来，这家伙我倒是认识，姓刘，叫刘勇，在派出所这些人里面和我算是比较熟的了。

就见到刘勇绕开身边的人走到我的身边，先是看了眼老杨，接着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小叶，这事你看该怎么选？”

我笑了笑，这时刘勇显然也是没了主意。

我摇摇头，老杨都不敢拿这个主意，我自然也不会随便说，于是说道：“凭你自己的直觉呗，想要留下的话就留下，不想留下就争取尽快回家，不过不管结果怎样，今晚我肯定会留在这里的！”

刘勇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给我一个OK的手势，笑道：“明白！”

接着，就看到刘勇在我身边写下了一个‘留’字，然后毫不避讳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将投票丢到了纸箱子里面。不过就在他投完票后，打算回到位置上的过程中，刘勇步子顿了一下，那时的他似乎还有些犹豫，最终下定决定一般，然后开口对所有人说道：“我有几句话心里话，说出来或许大家不爱听，不说出来，我心里憋着又不舒服！”

“如今这个事摆在大伙眼前，在我刘勇看来这件事并不是躲的事情，谁能保证今天晚上过去就没事了，说不定明晚相同的事情还会生，难道大家就一直躲下去，我之前是想要走的，现在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一起面对，而且凭心而论，大家也想想若是今天晚上值班这事摊到自己头上，让大伙再做一次选择，那时你会怎么选？”

刘勇这话说完，接着便是回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时间再一次停滞，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投票最终才结束了！

所有人都是望向投票箱，望向老杨，等待他公布结果，因为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关乎他们下一步的走势，另外，我其实也不明白，张昭成留下那一行字是什么意思，今晚它还会回派出所，它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