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是，那不过是曾经而已

屏幕中，她露出了左手的手腕，帝皓衍听着下属的议程安排，将她的手腕部分放大。

一条手链，手链主体是并不昂贵的玫瑰金，最中间的部分还是同材质雕的小猫咪头像。工艺非凡，如果不是猫眼上闪烁的钻石，绝对是平民家都能消费得起的普通玩物。

不过帝皓衍清楚地记得，她手腕内侧挡住的部分，还有两个小猫爪穿插其间，最后手链收尾的部分雕琢着两颗小珍珠是用非常细碎的小钻包围着。

链子是不贵，碎钻是他让人用几颗大钻磨出来的最完美的部分，这样才配得上那时的她。

同在他心目中的样子一般，完美无瑕。

只是，那不过是曾经而已。

“陆女士想见我？”

帝皓衍也不诧异，仅仅用平铺直叙的语气，甚至于没有一点对下属的严苛。

对面的高级员工立马夹紧了双腿，整个人都坐的笔直端正，仿佛大BOSS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般。

“是的，帝少。陆女士说，希望能同您说上几句话，如果有幸能见您一面更是不胜荣幸。”

艾玛，这话刚说完，怎么就额角都冒汗。

一定是BOSS气场太强大！

上一次，帝少这样“和颜悦色”说话是什么时候？

似乎……那时候，Z城的JW集团被帝氏收购的前一日。

“不见。”

帝皓衍玩味不已，陆俊桦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倒是有个会钻营的母亲。

可惜了，会钻营有那么点眼色，也是个能人，不过他为何要去给她赏脸。她的好儿子陆俊桦可没给他任何脸面，跟贼一样将他的女人偷走，还想和谈？

当他帝皓衍是什么人？

帝皓衍心底冷笑，视线又被屏幕吸引。小锦走到了房间，打开了床头灯，又推了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女人。

不过，微微打着鼾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睡着。

帝皓衍不禁有些好笑，他的小锦还太小，力气那么点怎么能推得动昨晚被他透支一夜的小女人。

顺手又接通其它内线，继续处理着公事，帝皓衍偶尔答上几局，或者直接在手写屏上签字表示同意。

不过，在文档开着的同时，实时记录着小女人和小锦的小屏幕被他移动到旁边，没有关闭。

这时候，小锦似乎歪了歪脑袋，然后……然后就踢了自己的鞋子，爬进了被窝里了。

帝皓衍被这一幕惊了一下，要知道，他因为想要儿子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从小都是让他一个人睡。小的时候，最多是让佣人多去寻寻房，但绝对不允许出现陪睡哄睡的现象。

他也不可能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难道……母子天性就这么的神奇？

帝皓衍眉头轻皱，手里的笔落了又落，就是没有签署名字。

反而是犹豫不定，仿佛遇到了什么最让他无法决定的大事。

刘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在他陪伴伺候帝皓衍从幼时到如今抵挡一面的三十年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爷如此艰难。

心下便对范大妹纸说的那个女人更加不喜起来。

三年前抛下少爷和小少爷，现在又在少爷好不容易将自己调整好的时候，又贴了上来，当真不知廉耻。

如果不是小少爷的生母，他定然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被抛弃的滋味。

不过是一个小小包工头的女儿而已。

“什么事?”

帝皓衍看到大管家，开口询问。

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可能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不过，唯一的特权，他给了刘管家，没有女主人，小锦又是下人带着，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再守着那些死规矩有什么用。

“少爷，小少爷不见有五分钟，底下人寻遍了别墅内外，没能找到。除了您的卧室和这间书房，所以我就斗胆来探寻一番。实在是我失职，我的失职，没能照顾好小少爷。”

额角开始冒汗，刘老对下面人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

小少爷不见有一分钟，搜寻所有角落竟然花了有四分钟，什么办事效率。

还有那四个小少爷身边的总管，白吃干饭吗？

等找到小少爷，他就引咎辞职，并且做深刻检讨。可惜了他这一辈子都做的谨小慎微尽职尽责，没有翻过任何原则性错误，却没想马有失蹄，临到老了，栽了这么个大跟头。

五分钟没有找到小少爷！

“噢。”

帝皓衍只给了个不咸不淡的语气词，语气徐徐，似乎对于刘老说的最高等级的紧急事件无动于衷。

越是这般平静无波，刘老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帝少就是如此这般，暴风雨前的平静震慑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即便他是帝少身边的老人，陪伴他长大的。

不过，说白了，无论他这管家等级有多高，在外面多有面子，造福自己的子孙后代并让他们成为富甲一方的风云人物，靠的都是帝少。只要他一句话，或者不说什么，刘家就能兴盛下去。

“少爷，是我的错，我失职了。等找到了小少爷，我就引咎辞职。”

刘老的额角滴出了汗滴，他不敢动也不敢擦。整个人就如困顿在狮子手中的猎物，现在由着对方，等对方一旦有了吃的兴趣，那猎物就会顷刻间成为腹中物。

没敢说万一小少爷出现什么问题，他来赔。

赔？帝少膝下如今就那么一个孩子，无论将来有几个，小少爷都是长子，哪怕有个见不得光的母亲，也无法泯灭他出身的高贵。

如何赔付得起！

摊上整个刘家都陪不起。

“嗯？”

帝皓衍看到床上的小女人翻了个身，竟然还有力气翻身，看来是快醒了。

现在是几点了？

一下午都过了一半，晚霞都快出来了。

然后，小女人仿佛梦中对小锦有所察觉，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凭着本能把小锦揽进怀里，抱着她的大儿子，睡了。

继续昏天暗地，没日没夜的睡了。

“我……无话可说，愧对帝氏，非常愿意感恩戴德的任凭少爷惩罚。”

刘老说着说着浑浊的眼角都湿润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小少爷给弄丢了。

选的都是什么人，几个年纪轻轻的小管家眼清目明的，怎么会连小少爷都照顾不到，太失职了。

真是愧对自己身为帝氏大总管的职位。

如果可以……他真应该分分钟切腹自尽。

帝皓衍又接通一通内线，是总经办冯助理打过来的。

这个点……还能出现在那里的，也没几个。

“谁来了？”

帝皓衍头都没抬，把视频最小化，小女人抱着大儿子睡觉，他虽然觉得温馨，只不过这心里面有那么点儿不太舒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