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地产商的烦恼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王县长去解决环卫工人老牛困难的新闻，老伴对林老说：王县长在群众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从乡基层干部一路走到今天代理县长的位置还真不容易。林老看着老伴笑笑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后王县长和马总起身，马总安排秘书萌萌开车送王县长回家。
马总的路虎行驶在县城的夜色中，不快不慢，司机二狗知道马总喜欢看这个城市的夜晚，准确的说喜欢看夜晚小区楼上的灯火。
马总：走，去城东那块地看看。
到地方后马总下车，可能多喝了两杯的原因马总好像在对二狗说：我一定要拿下这里，前面开成商住两用综合体，后面联排别墅加洋房，中间是一片湖景公园，你看，多美啊！
二狗：大哥规划的是真美啊，有魄力。
马总：说过多少次了喊马总不要喊大哥，没外人时也要喊马总。
二狗：是，大哥！不是……是！马总……
萌萌开着车问王县长需要开窗透气吗？王县长说开窗吧，我想抽根烟。
开窗后风卷着萌萌身上的香水味道阵阵袭来，王县长紧抽了几口烟，乎情，止于礼，人的矛盾有时是虚伪的。
吃过晚饭后的林老习惯性的打几圈拳舒展筋骨，问起老伴乐乐是这个周末回来吧？老伴埋怨到：这是你今天第几次问我了？我告诉过你多次是了吧，年龄大了，记性这么差……
林老尴尬的笑笑继续打拳。
马总到办公室后看到萌萌在整理他桌上散乱的文件，马总拍了下萌萌的屁股说坐下有话给你说。
马总：昨天送王县长回去生什么没？
萌萌：一如既往，王县长和你不一样，他是正经人。
马总：他……他是正经人？说着一口水喷了出来。
萌萌：难道不是吗？反正是和你不一样。
马总：好……好……他是正经人，那我们说点正经事。都说做房地产是不需要智商的，无非就是低价拿到地，高价预售出去，预售到钱后再用来搞建设，其实他们哪懂我们做房地产的苦恼？烦呢！
萌萌：马总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昨天的酒还没醒吗？
马总：我和王县长合作这么多年了，从他做城关镇副镇长开始一步步走到代理县长这个位置，知道他现在处在敏感时期放不开手脚不能大刀阔斧的开展工作，但有啥困难可以给我这个做兄弟的说嘛！这么多年不都是互相照顾着走来了。
萌萌：马总放心，我会努力让我们和王县长的关系更紧密一些的。
马总：好，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将来盖好了房子我给你一层！
萌萌：一层？上次你还说一栋呢？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马总：好……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说着把萌萌搂在怀里。
门“砰”的一声被司机二狗推开，看到里面香艳的一幕后又退出去在门口站着，听到马总有些恼怒的“进来”后才敢进去，递上马总昨天忘车上的手提包后尴尬的出来。
城东棚户区内几个老头在打麻将，老张摸起一张财随手打去，向几个老头说：老哥几个你们都听说了吗？城西那边拆迁补偿一平一千多呢，拆迁户都财了，听说我们这也快拆了。
麻友李老头：可不是嘛，原来我的同事老王也在那住，原来儿媳妇都娶不上，这一拆迁好了，他儿子离一个又结一个，现在孙子都抱上喽。
大家笑成一片。
麻友李老头：最近三三两两的豪车经常停这块许久才离开，应该是快拆了。
林老拎着几样青菜走来，看着打牌的人笑笑。
老张：老林去买菜了，来摸两把？
林老：今天不玩了，老伴等着青菜下锅呢，说着呵呵走远了。
王县长办公室内，萌萌端着一杯茶坐着也不说话，王县长看了下表说我还有十分钟要去基层，你若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萌萌声音甜美的说声再见，向一只百灵鸟欢快的飞去。
王县长望着萌萌的背影视线模糊起来，分不清她是一只花蝴蝶还是一只幺蛾子，或许两者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该去林老那看看去了，这次去的理由更充分些，毕竟解决好了他交代的事情，虽然自己也因此事通过县新闻的传播赢得了不少的口碑，百姓喜欢又对自己有利好的事哪个官员不会做不想做呢？
晚上的小院子格外宁静，林老和王县长在下棋，水平伯仲之间，王县长仿佛稍弱一些，走起棋来稍显吃力。
林老：王县长办事有魄力下棋也是一把好手啊！
王县长：林老谬赞了，我相比林老差远了，您走棋真是出神入化……
林老：时间不早了王县长回去吧，这个周末我孙子来看我，到时请你来家里坐坐。
王县长：好，太好了，我等您通知，林老再见……
一高档茶社内，马总和几个供货商麻友在红中财中吆五喝六。浓烟滚滚中仿佛看见几张疲倦的脸，这应该又是蹉跎了一夜。今天马总的手机貌似不错，旁边茶凳上摞了有几十万。
搞外墙装饰的李总说：老马今天手气不错啊，三归一了都。
马总：哪里，哪里，兄弟们承让了。
李总：听说马总对城东那块地志在必得，希望到时喊着我们喝汤啊。其他人应声道：“是啊，是啊”
马总：哥几个放心，只要我能拿下这块地大家一块吃肉。
周六，林老依旧5点起床，老伴叮嘱他要去菜市场买菜，并写了张字条长长的一串菜名，说今天孙子要来家里菜马虎不得。
林老喜欢菜市场嘈杂的环境，喜欢那里分毛必争的烟火气，菜市场里的菜确实比超市里新鲜了很多。
因为今天起床早，向林老这种散客还不多，都是搞批的超市饭店里的人。林老走到常去的黄瓜西红柿摊位前，老板赶忙招呼到林老今天来的早啊，林老笑笑开始挑西红柿，这时过来四个小青年为的戴着一条粗金链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光，老板看到他们几个过来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