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无奈之举

“这个，这次的事情真是我们凤族的不对，也是我们听信了这黄峰的谗言，毕竟炎火阁与我们凤族历来交好，并未料到这人会心机深沉到如此地步！”凤鸣摸了摸胡子，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地道歉。他们本意是想要找到黄立等人死亡的真正原因，并未料到竟然会害的人家弃谷逃亡。

“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方荷音冷哼了一声。

凤鸣脸上有些不好看，凤寻则站出来斥道，“要不是你们无音谷招惹了炎火阁，也不可能有今日之祸，此事我们凤族也是受害者，你们就别咄咄逼人了。”

落落冷漠地看了一眼凤寻，凤寻触到他的眼神，马上闭上了嘴。

众人来到与北境人汇合之地，琳琅突然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和痛苦，质问道，“师父！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选择退缩！”

锦瑟也一脸愤懑，瞥向方莲音的眼里也带着一丝埋怨。

方莲音无视了两人，来到徐思惘的身旁说道，“境主，可否将原因说明。”

徐思惘站出来，厉声道，“带你们离开无音谷，是为你们好，也是想保各位的一条性命，那黄峰的修为至少有分神期，身负音攻之法，远在各位之上，而且他的吞天地火也有势不可挡之势，我的冰凌体质也只能堪堪应付，而且，我和落落还有方莲音姐妹已经和他交过手，若不是方莲音姐妹牵制住那人，我们根本无法逃脱。”

这话一出，众人都面露哗然，连北境境主都不是黄峰的对手！！！

“难怪那黄峰有恃无恐，还想欺上瞒下，原来是真的有大修为之人。”凤鸣老生常谈。

“这还不是我们的最关键原因，那无音谷已经成为黄峰的领地，就论那无音小镜和迷音幻阵，想必不是无音谷的门徒都有所接触，而此人一旦吸收了那两处所有的能量，我们更无法逃脱，还不如将无音谷让给他，择日再与他决一死战。”徐思惘说这话，有些憋屈，谁能想到他北境境主也有拿人无可奈何的时候。

凌度面露凝重地问道，“凭我和你之力，是否能抵挡他的吞天地火之势？”

“可胜，不过，那人的音攻的确是无人能抵挡，我和落落都中了招，要不是平儿突然出现，恐怕还真没办法逃出来。”徐思惘实话实说。

落落也表了自己的想法，“只要能扛过音攻，那人的体质根本不堪一击。”

徐思惘点头，“不错，那人的武力的确不如你我，我们出来之前也给他造成了重伤，可就怕吸收了能量的他不止伤愈还得到大气运，那就糟了。”

方莲音想起无音谷功德一事，苦笑了一声，“都怪我们，没有无音谷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方荷音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莲音，你有些不对劲！”

方莲音呵呵一笑，“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你以为我又中了那恶徒的蛊惑，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只一心吃那人的血，喝那人的肉！”

她说完，却并没有任何表情，起身对着徐思惘道，“音攻之法，可以造成人神智混乱，五感尽消，因为这是直接攻击识海之法，倘若识海外能形成一套坚固的防御，那么音攻之法不攻自破。”

方荷音突然大叫了一声，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地恼怒，连带着琳琅和无音谷众弟子也露出了敌意。

“你怎么能将我们无音谷的不传之秘说给外人听？你疯了吗？”方荷音上前来纠缠方莲音，却被对方甩开。

见无音谷众人对方莲音心生敌意，徐思惘立马出来打着圆场，“各位，那黄峰身负音攻之法，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有胜利的机会，还请各位以大局为重。”

落落出声，“大家不要误会，莲音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夺回无音谷。”

“……”众人沉默。

方莲音却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她伸手想让琳琅来扶她，却现对方闪躲离开，失神了片刻，又在落落的搀扶下，来到了徐思惘面前。

“识海本身是有防御的，防御力的大小在于精神力的深度和宽度，一般修炼者，识海都只是如平常一般，并不能挥所有识海之力的全部。”方莲音咳了几声，说道。

在远处的方荷音几人听到这话，都面露恨色！被外人知道了不传之秘，意味着他们所有的音攻只要有准备的人面前都是无用的！这简直和毁人道途的仇恨是一样的，难怪几人都一改常色了。

“平日，只有遭遇到攻击或者窥探之时，精神会高度集中，那时的识海能挥到比平常高出一半的力量，然而这还不能抵消音攻，必须浸淫在识海高度挥的情况下，才能有机会将这全部挥出来。只需要在音攻到来之前，率先将识海进入到这种境界，定当抵消所谓的音攻。”方莲音刚说完这话，就感应到方荷音传来的恨意，忍下心中的沉痛继续道，“可那人的音攻乃是无音成相，没有声音的声音，我真担心这套方法根本没用。”

落落摆摆手，“不！可还记得那家伙每次动音攻之前都要做一下准备，我们可以趁着那个时机控制住他不让他动弹，然后再用这招对付他。”

众人在这里商议如何对付黄峰的时候，突然感觉无音谷的方向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难不成那家伙吸收了能量，修为大进，在历劫？”徐思惘面露惊讶之色。

方荷音和琳琅互看了一眼，隐隐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招呼，直接往无音谷的方向掠去。

“糟了！”方莲音脸色大变，想要飞上天空，却现真气根本无法凝聚，面色苍白地只能求落落带她回去，“长老，求您带我一程，我不能让他们做傻事！”

落落点点头，叮嘱平儿不要乱跑，抱起方莲音飞快跟上。

“你们停一停！听我说！那人即使在历劫，也不一定就是你们可以得手的，还是和大家一起商量迎战对策，不要私自行动！”落落凑到方荷音的身旁，苦口婆心地劝道。

方荷音瞥了一眼虚弱的方莲音，狠下心道，“落落，这是我们无音谷自己的事情，往日你虽挂着我无音谷的名头，但实际上弟子们对你是有怨言的，若不是你，无音谷也不会遭此劫难！”

落落张了张口，无法反驳，却只能劝几人，“不认我就不认吧，但是现下不是逞能的时机啊！”

“哈哈哈哈！落落前辈，我无音谷众人都和我一样都是糊涂虫，到如今竟然还怪起你的不是！”方莲音努力咽下喉部的腥甜，嘲讽地笑着。

“莲音，你别说了，你身体撑不住的，我没关系，反正我也惹是生非惯了。”落落安慰着方莲音。

方莲音看了落落一眼，心中有了一丝欣慰，她笑了笑，“前辈你真是好人，可是这种人过的总比别人苦。”

这句话不知道在说方莲音自己，还是在说落落，亦或是在反讽这好坏不分的世界。

落落抿了抿唇，“莲音，你没必要这样逼自己，要不我把事实真相和他们说了……唔！”话音被打断，落落被捂住了嘴，他无奈地看着方莲音。

方莲音一手凑到唇边嘘了嘘，“这是我们大家的秘密，好不好，就你，我，徐思惘我们几人知道，好不好？”

落落突然有些难受，他眼里氤氲着雾气，很想狠狠摇头。

“这是我临终前最后一个愿望，你都不答应吗？”

落落沉默了许久，他停在了空中，不再追逐那些人，心中的天平在不停摇摆，他甚至连自己都陷入了这种矛盾和茫然，“为什么，值得吗？”怀着这种冤屈和误会去死，值得吗？

“这世上总有很多无奈的事情，若在前面几天，我的内心还忽上忽下，犹犹豫豫，那么此刻，我却是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保护，我保护无音谷，所以我要骂它，我保护荷音、琳琅、锦瑟，所以我该当这个坏人，我还明白了很多事实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你说对吗？”方莲音想起黄峰，想起这个曾经的师父，想起无音谷的来历，她感觉好累。

这段话虽然有些偏执，然而落落真的懂了对方的意思，甚至还能体会到方莲音说这番话时煎熬的内心，她并不是在说自己是个坏人，只是在说不得不这么做，当一个大多数眼里的坏人，少数人眼里的好人，只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

“落落！”身后传来徐思惘的声音，方莲音吐出了一口血，“你，你还不肯答应？”

落落只能认命点了点头，“我答应就是了。”

方荷音等人进了谷里，现谷中安静的可怕，若不是远处无音小镜的方向有电闪雷鸣，他们还真以为到了陌生的地方。

“师父，黄峰在无音小镜里，我们不会有事的！”锦瑟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众人。

方荷音点点头，对着众人喝道，“我们无音谷的弟子，从来不惧怕任何磨难，此次也是一样，为了守护门派，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哪怕失去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众人应道，飞快地往无音小镜的方向前进。

落落一群人落地，徐思惘在来之前叮嘱凌度在谷外结成冰凌大阵，以防吞天地火出去，这次，他们是真的要和黄峰决一死战了，甚至是没有底气的来送死。

“落落，你怕吗？”

落落摇头，“我不怕！”

“我也不怕！”徐思惘不知道金耀能不能尽快赶到这里，毕竟出魔窟是有风险的，但为了这最后的机会，他必须得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