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那年往事

从那日开始，两个男人开始了奋斗之路。

如何掌握多变面孔的落落心理，一个好男人，必须得体谅和理解，甚至接纳落落的任何一种模式，无论是丑萌，还是美娇，亦或是圣洁。

是的，最后这一项定义没有错，就是圣洁。

天知道两个男人内心飘过多少次那都不是事的字样，然而，然而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真碍事！”

“滚开！”

“别烦我！”

这是金耀被拒绝的时候。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看见你就心烦。”

“你的人生难道没其他有意义的事情了吗？”

这是徐思惘被拒绝的时候。

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前后只有程度的区别，沾显了落落眼里两个人的亲疏，然而徐思惘觉得这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听听都嫌他烦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当务之急是让落落换一种模式，圣洁下的落落真的很难对付啊。

金耀倒是脸皮厚的很，被这么说了，反而蹭的更热乎了，而且各种厚脸皮的撒娇扮委屈都用上了，落落到最后反而不再用冷言冷语对待他了，只是依旧不待见。

几人踏出虚迷幻境之后，身后的幻影入口便消失了，露出了被魔神掠夺后留下的黑色森林。徐思惘收起了虚迷幻境，放在了识海空间的深处，等待日后闭关修炼好好参透其中的力量。

落落带着两人来到边界，触到了那边浓郁的混沌魔气，黑压压的世界暗无天日，也不知道那些魔神怎么在那里生活。

“落落，我想出一个办法，依靠我们三人的冰火雷之力可以形成一个神力循环，只是这需要你的自然之力和神力加持，在这里步好阵图结界，可以暂时撑个一年半载。”金耀深知过去上古神力各种阵图，要弄出这样一个结界来很简单。

“嗯。”落落从金白色长袍里伸出了双手，其上有一团蕴含了强大力量的雷电之力。

“落落，这个阵图只能你来运行，因为只有你的力量不会排斥我们，也不会让我们互相排斥。”金耀说着就拿出了金色的火焰之力。

徐思惘也贡献出了冰蓝色的水冰之力。

落落空出一只手，附着自然之力将另外两股力量抛起，雷电之力也加注其中。

每过一会儿，空中就形成了一道旋转的三灵阵图，落落率先加注了自己的神力，接着其他两人也一起加注，巨大的神力在空中交戈融合，使得狂风四起，雷声大躁。

这三股力量，其实都是极致的力量，一遇上没有争斗那是不可能的，这就需要落落的自然之力和生命之力来平衡，待冰水和金火之力都充盈了阵图，落落依然没有停下。

不知阵图运转了多少个回合，落落感到手臂酸痛的时候，这阵图才在一抹天雷的加注之下完好，顿时加注在了铁木林的外围边界。

看到眼前一片五彩之色，落落还有些疑惑，但微微掐算就知道刚才那天雷加注了浮罗界的五灵，想必这是顺天之举，也就不再多想。

“好了，铁木林的事情可以放一阵了。”徐思惘上前揉了揉落落的手臂，刚才抬了那么久肯定酸痛了。

落落耗尽太多神力，一下子直接变成了原貌，幸好徐思惘也不嫌弃他，但他还是立马变成了美美的。

看到金耀上前来，落落冷哼了一声，拉着徐思惘直接跨过了银河。

金耀摸了摸鼻子，无声道：我没说一个字啊，就反应那么大，其实我也不是很嫌弃你丑。

铁淑华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明显就知道是眼前三人施为，连忙感谢，“多谢三位解救铁木林于危难。”

成均也起身道谢，见到金耀和徐思惘都面露庆幸，“真好啊，幸好你们没事，咦，倒是那位小哥呢？”

落落撇撇嘴，“是我。”

成均恍然大悟了一声，虽然心中还是略有些疑惑，那位红莲之子似乎很是丑陋啊，怎么一眨眼变美了。

“虽说现在铁木林外围有结界支撑，以免将来多生事端，你们两还是尽量从这里搬出去吧。”徐思惘见成均和铁淑华面露难色，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铁树总归不可能一辈子守护在这的，不如带着你的树心去北境住一阵子，那里的环境清冷也适合苦修。”

“我身为铁木林的守卫，怎可抛弃这里另寻他路，倒是成均，你跟着他们走吧。”铁淑华面露凄苦之色，让人看着不忍。

成均摇头，“淑华，这里没有人了，铁木林早在当初司不为选择魔佛一道的时候，就已经败落了，你和我离开吧。”

铁淑华坚定摇头，她是不可能离开的，这里有她的根，她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这样吧，你带着树心先离开，结界撑持的时间还有一年，趁着这段期间你可以多去外面的世界逛逛，也许这是一次你得到释放和解脱的机会，当然，你若是心有不舍，到时再回来也不迟。”落落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惑人的笑意。

金耀也虚掩着勾起了嘴角，落落就是看准了铁淑华寂寞的心情，想用外面来诱惑她呢，铁淑华心思单纯，很容易就会被单一的渴望所主宰，那些枯燥的死守已经维持了几万年，见到新事物，自然会贪恋生命，也就不再想要死了。

成均趁热打铁，面露期待，“是啊，你若愿意，我带你逛遍这浮罗界的山山水水，吃遍浮罗界的灵果灵根，好不好？”

铁淑华有些心动，见落落拿出了一串葡萄，更是咽了咽口水，难得地点了点头。

带走树心的铁淑华修为大降，但至少可比分神期老妖怪，就是不知道铁淑华驭使攻击法术如何。

原地失去树心的铁树光芒暗淡了几分，倒还能维持那原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自行消亡。

铁淑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树皮，泫然若泣，令人意外的这个女孩格外的坚强，一颗眼泪都没掉，便跟着几人出了铁木林。

以防魔神会突破那层结界，落落几人在铁木林与外围森林的边界也加注了几道结界。

这次，铁淑华可是彻底明白了自己不能回头了，同样，得到解脱的也有成均，他眼里闪过司不为当年与他并肩的身影，在此刻也只成为了过去树林里的影子，他牵起了铁淑华的手，两人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

路上，成均和铁淑华都想去北境看看，于是几人同路。

徐思惘找了个机会试探了成均的心意，“想必你这次也想通了，下次见到司不为，可得洒脱点。”

若是往常，成均要么避讳这个话题，要么苦笑，此刻他只平静地回应，“会的。”

说起来，成均和司不为有点像青梅竹马，两人都是剑修，只是成均原本是万剑宗受人推崇的大弟子，有大好的前途，那时司不为也是铁木林最后一任少当家，地位比同北境境主，二人都是前途大好的剑修，又从小切磋比武，自然友谊不同一般，然而这两人却在某一日泾渭分明，分道扬镳。

这略微有点像两个刚踏入情路的懵懂青少年，司不为表面上什么事都能接受的模样，然而内心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和规则，此事，缘于成均对司不为的暗恋。

成均是个温和又不缺坚韧的好男人，对待感情他从不避讳，直接与司不为表白，然而从小就受铁木林铁律规则的影响的司不为难以接受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他那时候对成均的态度有些厌恶，成均不甘心，于是死缠烂打，后来两人在铁木林里进行了很多次争斗，成均被司不为每次下的狠手弄得有些心伤，于是便郁郁回到了万剑宗。

不知道是哪个多嘴多舌的王八蛋在铁木林和万剑宗里乱说一通，成均直接被取消了继任下任掌门的权利，身份地位一落千丈，而司不为也受到铁木林内各种长老的严厉斥责，当时司不为的父亲也是因为这事郁郁而去，铁木林与北境、潮汐山一样都是世袭制，料想儿子若是断袖，那铁木林的未来也就没了，那时铁木林的其他司家人资质都不如司不为。

陷入自责的司不为在跑去当和尚的前一天找了成均，说了一些狠话，知晓司不为父亲因自己而死，成均心中愧疚心一日比一日大，再也不敢来找司不为。

却听说司不为入了佛道，成均正心下大乱的时候，铁木林的人直接找上他，一心认为是成均的怂恿才让少主去当和尚的，这不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司不为也许是为了摆脱铁木林的束缚，也许是为了逃避好友的感情，亦或是逃避内心的谴责，于是进了佛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均离开了万剑宗，以赎罪的方式强行进入了铁木林，一直待到了如今。

对成均来说，这段满满苦涩的初恋让他担负起了常人不能担负的责任，但也在这几百年里，对司不为的爱恋渐渐磨灭，若说还有，大概只是心有不甘以及那份沉重的友谊了吧。

徐思惘那时，还特意将成均带出来慰藉了他一番，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的于彤、司不为、章小思了。

司不为也许曾经回过铁木林，但他走上佛道，对曾经的过去抛却的一干二净，这是徐思惘看他不起的地方，责任都能抛却，这种拯救苍生的佛道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司不为这个人还有些独特，竟然是又踏上了魔道，也许这就是导致铁木林彻底败落的原因，铁木林和北境一样，存在已久，对面子这种东西很在意，出了一个魔道少主，底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怨气都泄在了成均身上呢。

如此说来，司不为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成均，也许司不为也不是冷情冷心，他只是夹杂着太大的愧疚，不敢面对吧。

现在倒也好，两个人分开了，都走上了独自的道路，成均也想通，想必将来能和铁淑华展处一些更加亲密的关系，只希望到时候不要有幺蛾子才好。

临天宫一处漂浮的仙山内，司不为睁开了双眼，他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似有所感，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在隔壁洞内修炼的任悠然，眼里闪烁着一丝幽深。

走上魔佛之道，万中无一，他当时本入佛道，但在身负杀伐之意的剑意之下，渐渐衍生出了心魔，那时他隐隐有自毁之相，上天却给了已至绝境的他一个契机，于是他过无尽沼泽杀凶兽历练魔性，成功入天魔窟修炼，在修成之后，被接入临天宫。

他修炼到至今，魔佛之道仍旧未能大成，一是此道找不到后人，二是他心生倦怠，魔佛之道看起来是非常随性，然而其中深浅非一般人能体会，他现在不过是秉承天道的恶面，当然，他与孟霖等人是不同的，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出，而是为了这浮罗界，孟霖就不同了，他表面上参破了道的其中一面，便已沾沾自喜，殊不知，早在他当日来和自己提出邪婴一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定这孟霖将来没有善终。

对于曾经的过往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能真正面对这种浓烈的感情，此刻他的确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体验到了，只是却也是应了那句他日因，今日果，任悠然对着他就是非打即骂，若不是自己还算的上一个师父，估计这人早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