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示威和谈判

公司的办公地点一开始是贾格德教授选择的。

后来林羽看到Paypal的地方比较大，办公空间充裕，作为公司老板的林羽自然要充分利用好。

于是，Paypal公司的一部分空间便被隔离出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大小也就几十平米，小说网站的几个员工工位就安置在那里。

小说网站的成员也就林羽有自己的办公室，其他人都是在开放的办公区办公。网站公司的选址算是在曼哈顿靠近中心比较繁华的地段。

随着时间推移，青少年成长协会的队伍越来越近，然后正在办公室疯狂码字的林羽很快就被中气十足的呼喊声惊醒。

带头人布鲁斯还是有点分寸的，Paypal公司和小说网站所在的商业写字楼还驻扎着不少其他公司，并且其中不乏有有点手段和背景的。

要是不顾一切的直接带人冲进去抗议，说不定局面就要失控。

而且到时候楼里有人再拿把枪出来，往人群中开一枪，估计自己以后就不用混了。或者运气不好直接打在布鲁斯自己身上，那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美利坚可以持枪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然每年民用市场那么多的枪都卖到哪里去了，自然是卖给那些能够合法持枪的公民。

千万别挑战持枪公民的耐心，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所以聪明的布鲁斯开始布置游行的下一个阶段。

演讲集会。

游行也不都是需要暴力的，就比如现在，有时候语言的力量更加能煽动人心。

把随行的群众召集在一起，布鲁斯马上就派事先准备好的工作人员搭了一个简易演讲台。

站在木箱堆起的高台上，布鲁斯凭借着自己优秀的口才开始新一轮的演讲，滔滔不绝的讲述青少年心里健康成长的重要性。说到激动的地方，布鲁斯还带领着众人喊几句口号。

浩大的声势早就惊动了林羽，小说网站和Paypal公司的员工全部站在窗户口，充满好奇的往楼下张望。

这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成为被游行对象的感觉，好奇心让员工们丝毫不慌，反而觉得十分有趣，毕竟这种经历可不是随便哪个程序猿都能体验到的。

“boss，咱们是不是应该做出些回应，这么干看着也不是个办法。”三好员工兰迪瞅着和大家一起看戏的林羽，不禁有些着急的说道。

正义感和集体荣誉感让兰迪觉得自己应该为公司做点什么。

“是应该做一个回应，尤其下面那位讲的这么精彩，如果咱们都不给点反应有些对不起人家努力演讲了。”林羽笑着道。

此时林羽心底的想法就是这样，丝毫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下面正在演讲的布鲁斯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和学校在动员大会找的励志成功学大师没什么区别，让听众跟着他的思维一起情绪沸腾兴奋。

然后就能打鸡血似的学习好几天。

路边的警察们看热闹似的在外面围了一圈，静静望着游行集会的人群。附近办公楼上的员工们则借这个机会放松，偶尔也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穿梭在人群中采访。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由于游行队伍相对理智以及有荷枪实弹的警察维持着秩序，所以人群中的那股锐气已经差不多被消磨殆尽。

群众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除了个别几位异常坚定的人还有布鲁斯仍旧精气神十足，其他度过最初的冲动后，都不由得想要退出这次游行的队伍。

因为有的人需要回家做饭，有的需要去接孩子放学，还有的是单纯累了。

反正其中不少人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主要是站在原地喊了大半天口号，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搁谁身上谁都不得劲儿。

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哪怕是一个小说网站的员工出来。

再说了，这是为未成年人进行游行，自己一点利益拿不到凭啥为了别人游行呢？也没见有未成年人给社会医疗保险之类的活动进行游行啊。

如今这个年代还未发展到为了几只动物的生存，就能集体不穿衣服到大街游行的地步，人们游行大部分是为了自身的权益。

群众的热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断下降，人群也渐渐的开始焦躁起来。也有几个人想要直接闯进大楼，但统统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本来坐在门卫室悠闲看报纸的保安见有人游行，慌忙穿上防弹衣和警戒服，手里握着警棍与防爆盾，还有两位保安直接拔出了手枪。

他们敢不严阵以待吗？

如果集会游行的人全部都闯进大楼，他们的饭碗铁定是砸了。

游行正处于不利的局面，行动策划与组织者布鲁斯也感受到群众的气势逐渐减弱，甚至站在高台上的他还看见几个人正在远离游行队伍。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要离开了。

其实布鲁斯也很焦急，单纯的持续喊话效果并不大，现在不动用暴力手段的情况下，只能等待小说网站有人出来进行对话。

“兰迪，你去跟楼下的游行者说一声，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派出代表和网站进行谈判。”

已经对游行队伍失去兴趣的林羽吩咐道，他现在只想马上解决这场无聊的闹剧。

“好的boss，我这就去。”说完兰迪便快速朝楼下走去。

见兰迪下楼后，林羽又透过窗户向楼下看去。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够站在游行队伍对立面的视野上。”不知道何时贾格德教授站在林羽边上说道。

“也许这就是优秀的作品应该承受的压力吧。”林羽耸了耸肩，厚着脸皮说道。

在林羽心中，《都市黑道传说的日常》一直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现在的遭遇不过都是对其的考验罢了。

“或许对《都市黑道传说的日常》来说是好事，问题能解决麻烦不大，但对Paypal公司和小说网站来说确实有麻烦了。

刚刚写字楼的管理方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楼下游行的动静太吵对楼内其他公司造成巨大的困扰，现要求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不然我们就得搬离这里。”贾格德无奈的说道。

“咱们不是签署了长期租赁合同，难道他们可以随便违反合同吗？”林羽说。

贾格德一时无语的说不出话来，这还真不怪人家管理方没有契约精神，而是管理方也要赚钱和生存。

面对大楼里那么多家公司投诉，他们也只能给Paypal公司下最后通牒，要是不能短期内把下面的游行队伍解决掉，那么Paypal公司和小说网站就搬走吧。

到时候租金赔款什么的该走合同走合同，不走合同直接法庭上见。反正要是不解决楼下的问题，那么你们就必须得搬走。

“咱们这栋楼的企业全都投诉了，并且还有附近几栋楼的其他企业正在投诉，现在大部分企业员工都在窗口看热闹。”贾格德解释道。

听到贾格德这么说，林羽有点尴尬。

毕竟大家都得赚钱，按照楼下那吵吵闹闹的架势，只要持续一周，那么接下来附近的所有企业白天全都别想干活了。

有群人在外头喊口号，一天下来不说啥事干不了，效率下降一半还是很正常的。

如果企业整体效率下降一半，那成本立马起飞，这对资本家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这种情况下还不投诉什么时候投诉？虽然不知道小说网站具体的办公地址在哪一层楼，反正只要是在这栋大楼就没有投诉错。

大楼管理方的压力确实不小，不然也不会直接就给下类似最后通牒的通知。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今天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林羽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一些。

…

楼下，

当兰迪传达出林羽想要和游行队伍的代表谈判的时候，布鲁斯就知道今天集会的目的达成一半了。

今天在游行现场的媒体有不少，能让兰登书屋出版社的那群家伙看到是肯定的。

反正他自己的利益已经达成，不过布鲁斯仍旧记得彼得·帕克和自己通话的内容。彼得·帕克希望布鲁斯组织的游行集会能够给小说网站带去足够的麻烦。

“我就是队伍的代表！林羽先生想要谈判可以，但前提是先把《都市黑道传说的日常》这本书下架。然后网站和作者公开道歉，并赔偿所有因为这本书带来心理健康问题的孩子的精神损失费。”

布鲁斯这时候站在高台上，当着所有群众的面大声说道，显得十分光明正义。

兰迪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这种要求用屁股想都知道boss肯定不会答应。

何况兰迪作为一名对公司有着强烈归属感的员工，面对这种明显不合理的要求就差直接暴走怼回去了。好在兰迪非常的冷静，转身就黑着脸上楼跟林羽报告。

听到兰迪的传话，林羽盯着楼下站在人群中央的布鲁斯，忍不住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给你面子不要，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要是自己真同意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岂不是承认网站的小说出现了问题。

“既然那个傻子不愿意谈判，你就问问有没有其他人能代表游行队伍谈判，我想除了这家伙之外肯定有人想要谈判的。”林羽说道。

下架是不可能下架的，现在林羽脾气也上来了，反正别想让小说网站做出任何不合理的让步，真把自己逼急了就别怪他用特殊手段。

当兰迪在众多人面前说出了林羽的要求时，布鲁斯的脸色非常难看。

“大家千万不要相信资本家的话，这是资本家的阴谋。我们只有坚持住底线才能达目标，想想你们的孩子，在想想那些被这本书毒害的未成年人。”

布鲁斯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是不少群众看着说完条件便离开的兰迪，然后又看了眼布鲁斯。

卧槽，这个领头的家伙脑子有坑吧，人家都愿意谈判了你还在这喊口号。

游行集会不就是凭借着人多势众的力量压迫对方进行谈判吗？人家现在都已经同意谈判了，然后相互之间推诿拉扯，最后达成目的一致。

这才是正常的套路，这个布鲁斯居然不按照流程走，这不是等于放弃他们辛苦努力的结果吗？

于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了。

“我们需要谈判，而不是傻傻的站在这里喊口号！”人群中一个中年白人喊道，他的话语得到队伍中不少人的响应。

“对，我们必须要派出我们自己的谈判代表，而不是你一个人唱独角戏！”

人群中又有人不满的说道，这次是一个中年女人，这下响应的人更多了。

眼看情况要不受控制，经验丰富的布鲁斯只好已退为进。

“谈判是必须的，但团结也是必须的，我们不能轻易对资本家妥协。所以我现在提议，我们应该在确保已经提出的条件上和小说网站进行谈判。现在大家有谁愿意跟我一起上楼进行谈判的？”

布鲁斯明显是个人精，很快就把自己放在意见领袖的位置上。

布鲁斯向队伍中自己熟悉的同伙投去示意的眼神，希望他们能直接站出来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去谈判，这样就能够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算我一个！”

“我愿意！”

还没等布鲁斯示意的同伴做出反应，刚刚那两个发表意见的人便一起开口走出队伍，显然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对此人群中也没有任何有意见的声音发出。

虽然布鲁斯很想直接忽略掉两人的声音，但这样做目的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引起群众的公愤达到反效果。

几分钟的时间内，队伍里总共有七八个人站出来，其中只有两个是布鲁斯的人，也就是青少年成长协会的成员。

一共十人打算和小说网站进行谈判，林羽也没有嫌人多，直接让兰迪全部带进公司的会议室内。

吩咐员工给谈判的代表每人倒了一杯咖啡，布鲁斯三人还显得较为正常和淡定，多次游行活动让他们见多了资本家。

他们深知面对普通人，资本家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样子。

但作为普通市民的七位群众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林羽这种能上电视的“大人物”。

在他们眼里，能卖出好几百万册畅销小说的作家林羽，已然不是和他们一个阶层的人物，彼时在游行队伍里高声呼喊的他们此时显得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