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世
“你接下来有事吗?”
温岁看了一眼贺执,心里猜测着刚才贺执应该是有话要和陆时惊说,所以才没有跟着她走出电梯。
然而陆时惊却道:“没有,我很闲。”
他说过,在没有追到她之前,他都很闲。
也就是说,他的时间都是她的。
只要她需要,他随时都有空。
温岁没有错过贺执脸上的一瞬愣怔。
明明刚刚左宪打电话说有急事,陆爷这……
“那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温岁回头,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像上旬的明月,眉心的红痣也染上了甜甜的光晕。
陆时惊怔了一下。
心跳该死地又不安分。
完了完了,他好像陷进去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该死的好看?
陆时惊双手插着衣兜,走到了温岁身边,眼神示意贺执下车。
岁岁好不容易请他帮忙,他心里蹦迪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贺执抿唇,不用陆时惊说什么,懂自懂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给他陆爷让出了坐骑。
“上车。”
温岁看着他动作潇洒地坐上车,干净利落地系上安全带,颇有一种赛车手的帅气飒爽。
眼角不自觉爬上点点痴迷来。
迷迷糊糊地就坐到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贺执一个人原地懵逼,风中凌乱。
其实……
陆爷,车上还有座位,带上我也是可以的。
我会做一个合格的电灯泡的。
·
高速路,一辆出租车上。
江风吟和晏云卿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江风吟追出来的时候。晏云卿就靠在出租车旁边等她,笑着对她说:“上车,送你去机场。”
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笑得有些勉强。
江风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晏云卿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听了岁岁弹得钢琴?
可是,岁岁明明弹得那么好听。
难道是曲子的问题?
她注意到晏云卿在听曲子的时候,好像很激动……难道《秋日的私语》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或许,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最好。
车里的空气有些安静。
江风吟的手机抖动了两下,伴随着消息的提示音。
【岁岁:吟吟,你回学校了吗】
江风吟瞥了一眼望着窗外快速变化着的景物发呆的晏云卿,垂眸迅速回复温岁。
【没有,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今天凌教他们回国,我去接机】
【岁岁:好,你注意安全】
江风吟正想回复,温岁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岁岁:顺便,尽快跟那个男的说清楚,你们晚一秒分手我都觉得便宜他】
噗。江风吟忽然发现,温岁隐藏着毒舌的属性。虽然她以前说话也挺毒舌,挺不客气的。
【嗯嗯,我会的,你也早点回去,到校给我发个消息】
【岁岁:嗯嗯嗯】
江风吟浅笑,刚关上手机屏幕,清润的声音就落入了耳中。
“我其实不是家里最小的。”
晏云卿没有看她,而是依旧望着窗外,可是目光却似星光般落寞地散开,带着孤寂的灵魂,不知觉地飘向遥远的触手而不可及的旧时光。
“嗯。”
江风吟认真而柔和地注视着他,轻轻出声,表示自己在听。
她知道他要对她说很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他信任她。江风吟的内心瞬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不过,晏云卿竟然不是晏家最小的!?
这还是江风吟第一次听说。
可她确实也没有听说过晏家有比晏云卿还小的子女。
晏云卿为什么这么说?
江风吟又感到有些迷惑。
“我有一个亲妹妹,她叫晏云听。”
晏云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江风吟的秀眉不自觉地锁住了。
晏云听。
从来没有从晏家人那里听说过的名字。
她小时候去Y国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在晏家见过这号人。
原来,晏云卿还有一个亲妹妹?
只是,为什么晏家人从没对外说起过?
“她死了。”
男孩声音喑哑,沉着深不见底的悲。
这三个字从晏云卿喉间缓缓流出的时候,江风吟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妈妈生了三个儿子,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后来,她就怀上了听听。”
“她出生的时候,妈妈大出血,差点没能挺下来。不过幸好,听听还是成功出生了。”
“可是,她出生的时候体重很轻,之后,她的身体也一直很弱。”
“她三岁的时候,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Y国最好的医生都对她的病束手无策。医生说,她活不过七岁。”
“爸爸妈妈不信,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可是还是同一个结果。”
晏云卿平静地述说着,可是江风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哀伤。
她忍不住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想给他些许微不足道的安慰。
掌心的温暖透过晏云卿的毛衣传递到他的皮肤上,也随着血液,流进了他的心里。
晏云卿扭过头,垂眸看着她搭在他手臂上细嫩白皙的手,又抬头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感谢的意味。
然而那笑容持续时间不长,几秒之后,又敛了起来。
晏云卿浅色的眼瞳中却累着浓重的勉强与无力。
“本来我们都不想放弃。但是,在听听六岁的时候,她失踪了。”
什么?失踪?江风吟眼眸里闪动着丝丝惊讶。
所以,她去晏家的时候没有见过晏云听,只是因为,晏云听失踪了?
江风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难受来。
“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哪怕是尸骨……”
晏云卿悲殇的声音里,染上了淡淡的绝望。
江风吟心里一凝,连忙出声安慰道:“你别这么想,没有消息的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微闷,偷瞧着晏云卿的眸子里也不由多了几分心疼。
江风吟柔声细语道:“说不定听听还活着,就在这个世界上某一个角落,说不定正好就在我们身边呢。”
听到她的话,晏云卿忽然又笑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和刚刚对江风吟感谢的笑容不同,这笑容有些复杂,有欣喜有悲哀,有纠结有自嘲,实在让江风吟琢磨不透。
“你知道听听小时候最喜欢什么吗?”晏云卿突然问。
“什么?”江风吟当然不知道。
“钢琴。”
江风吟一愣。
钢琴?
这两个字让她下意识就想起了温岁。
年少成名的天才钢琴少女。
“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曲子吗?”
江风吟再次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