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离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恨不得把眼睛都瞪爆，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难以置信，卑微的认知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薛臣与雷破军的死甚至都被短暂忘却！

地面的巨痕，崩塌的房屋，触目惊心！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程祖明本就跪在地上，此刻头颅猛地往地上一磕，情绪在剧烈波动，直让苍老的身躯不断颤抖，他感激万分，也敬畏无比。

他不是人，是……神！

见老爷子这般，程家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敢有丝毫怠慢。

“蚊子来咬我，随手拍死了而已。”

凌宇只是随意开口，看也没看他，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言下之意就是，雷破军如果不是自己找死，即便把程家人杀光，他也不会在意。

“但您对程家的恩情毋庸置疑！”

程祖明又一次磕下头颅，双拳紧握，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双目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儿子和其他人本来都可以活下来，如果一开始，他就信任了程敏，向凌宇表现出浓浓的诚意……

“敢问前辈大名！”

欧阳德也终于回过神来，朝着凌宇重重躬下了身子，恭敬地问道。

而回应他的，只是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欧阳德：“……”

想他也是承州武道第一人，受诸多大佬尊敬的存在，今日却是被人无视。

当然，他没有心生怨恨，他也不敢。

毕竟，赢了自己的雷破军都被他像蚂蚁一样碾死。

至于徒弟的死，他只能叹息，自然不可能为他报仇，一来是没能力，而来这小子也算是自己找死，竟然提醒雷破军去杀凌宇。

“父亲，你快起来！”

一切归为平静之后，邹莹从角落冲了过来，要扶起程祖明，悲愤道：“他明明可以早点出手，那样刻诚也不会死，他自己也说了，他出手并不是为了救程家，他不是程家的恩人！”

“住嘴！”

程祖明怒斥，家主的威严顿时爆，“你再胡说，家法处置！刻诚等人的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邹莹脸色白，倒退几步，“父亲……”

“爷爷！”

这时，始终在沉默的程紫嫣开口了，眼中满是怨毒与憎恨，声嘶力竭地叫道：“他杀了阿臣，他杀了我的阿臣，他是程家的仇人，当诛!”

啪！

程祖明二话不说，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她的脸上，“家族不幸！家族不幸啊！”

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早先就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这对母女是不是不害死程家不罢休？

“爷爷，你……”

程紫嫣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脸，目光颤抖，不敢置信地盯着程祖明。

“你需要反省。”程祖明深吸一口气，冷漠地说道。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反省！他杀了我心爱的人，他害死了我的父亲！”程紫嫣如同精神失常，疯婆娘一般尖叫着，猛地看向欧阳德，“欧阳爷爷，他杀了你最得意的徒弟，快去为他报仇啊！”

“孩子，薛臣的死……是自找的。”欧阳德无奈道，“而且，十个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欧阳爷爷……”程紫嫣呆呆地摇着头，像个失魂落魄的精神病人，“你怎么能这样？”

“女儿，冷静下来吧，事已至此……”邹莹抱住了程紫嫣，抚慰地轻拍她的背部，“你父亲死了，家族继承人就是你了，你不能这样失态。”

程紫嫣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话中含义。

等！

等到继承家族！

那时候，她可以全力调动家族力量，去复仇！

“好。”程紫嫣擦干泪水，点了点头，总算平静了些，“爷爷，刚才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我……”

“下任继承人不是你。”

还未等她说完，程祖明便面无表情地开口。

“什么？”

母女俩皆是一愣。

“怪我太宠溺你了，你的性格……不适合领导家族，但家族永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程祖明重重叹了一口气，许诺道。

“不，不……”程紫嫣摇着头，父亲、爱人、地位，她几乎失去了一切，精神隐约间有些崩溃。

“父亲！”邹莹嘶声抗议道，“紫嫣不做继承人，谁来做？”

“我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会用余生来全力培养她。”程祖明目光缓缓转往一个方向。

“是她！”

程紫嫣和邹莹同时惊呼，声音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她有什么资格当继承人！”

程祖明看的地方，正是程敏父母的房间，他口中的人选，就是程敏！

“我是家主，不需要向你解释。”程祖明沉声道。

他并不是临时起意，这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

程敏身为一名支系，为了家族，敢于同时面对一众嫡系的奚落而不退缩，光是这一点，程家就几乎没人能做到。

最重要的，那位神秘强者，是她的朋友。

她若是成了家主，那么程家无疑和那位强者的关系，会密切许多，程家将迎来一大盛世！

“呵呵……”

程紫嫣竟是笑了起来，凄惨而悲哀的笑声令众人动容，谁也不曾想到程家的掌上明珠，会落得这个地步。

“我才不稀罕你那所谓的一席之地！”

她的笑声猛地停止，死死盯着程祖明，苍白的脸孔上满是憎恨，“你抛弃了我，那我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你……”程祖明皱起眉头。

“从此以后，我和程家再无瓜葛！我爸葬礼的时候，记得通知我。”程紫嫣漠然扫过在场众人，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走了就别回来！”

程祖明捂着心口，气愤不已。

不是他抛弃了她，是她抛弃了家族，这是何等的忘恩负义？

没有程家，哪里有她如今的光鲜亮丽？

“我女儿说得没错，老娘也不伺候了！”邹莹也是怒上心头，冷哼一声，当即追赶上女儿的脚步。

“你们……”

老爷子气血上涌，身形有些不稳，若不是欧阳德及时上前，怕是已经摔倒。

他的儿子……还尸骨未寒呐！

PS：程紫嫣会领盒饭的，她还有些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