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十天到了。

旋转、旋转。

先是无止尽的黑, 而后又是陡然大亮，不断反复。

天旋地转之间，楚玦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翻滚, 仿佛被人用力抛出再狠狠砸落。

猛地睁开眼睛。

是从梦中惊醒的，颈后一层薄薄的汗。坐起身来, 几乎没有光线的房间让有些不适。petrus是故意的, 总是把房间光线调得很暗，或者干脆遮住所有的光线。

petrus似乎特别喜欢, 想借此机会观赏楚玦难得流『露』出来的脆弱, 就像看一只在掌心里挣扎的可怜小动物。

“没睡好？”petrus走进来，挥了挥手当作打招呼，动作自然地坐到身边, “怎么，梦到七年前的事了？”

楚玦没搭理, 懒散地给指了向，“麻烦开下灯。”

petrus没观赏到自己想看的，不免遗憾，还是依言打开了灯。

房间亮起来时，petrus立马去捕捉楚玦的神，奈何依然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来么早。”楚玦神『色』如常,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语气平常地问了句：“因为十天要到了？”

petrus没肯定也没否定，径直走上前来，“既然你知道, 那今天提前开始吧。”

楚玦耸了耸肩。

十天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对于困在里的人来当然是度日如年，但对于一研究者来, 十天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眼见着十天期限就要到了，petrus一点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重复着前几天做的事。

奇怪的是，petrus几天做的事与第一天相比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进行特殊的研究，甚至也不避讳楚玦的在场。

除此之外，petrus有意复制了七年前的一切，从实验设施到实验『操』作，就连对进行实验的人，也是七年前的同一。

petrus把自己当成驯兽师，企图通过不断的场景重现以及动作重复来驯化楚玦。

休息间隙，楚玦忽然开口：“几天我一直在想，改造试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吗，”petrus随口应道，“想出什么了？”

“你想？”楚玦挑了挑眉。

“来。”

“最大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

petrus进行的实验『操』作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不是在刻意隐瞒一更大的秘密，就只能明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就是它的本来面目，连秘密都算不上。

“你永远也想不出解决案，因为改造试剂带来的信息素问题是无解的。”

“所谓的‘稳定剂’，只是被稀释了的信息素萃取『液』吧。”楚玦用最轻描淡写的口吻出了gospel改造试剂蕴藏的最大秘密，仿佛在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也解释了为什么petrus一点都不着急，为什么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只因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研究——只是在不断地提取信息素罢了。

petrus么，动作不自然地顿了顿，随后又轻：“哪有么简单。照你法，我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

“你研究的是替代品。”楚玦，“每一代的‘稳定剂’都在逐渐减少信息素萃取『液』的成——一是你手里的信息素萃取『液』不够了，二是你确实也想减缓改造试剂带来的后遗症，摆脱信息素不稳定的桎梏。”

“就像你的，哪有么简单？”楚玦笑了笑，“然后你就会发现无论怎的替代品，都不如对应的信息素来的有效。”

petrus不话了。继续进行着同一套『操』作，不理会楚玦的话，只是动作间用力了许多，好似是故意要让楚玦因此疼痛。

楚玦眉头都没皱一下，早已习以为常。

“监测到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机械音突兀地响起来，打破了寂静。

petrus到提示，立马起身疾步走到控制台前，切出卫星影像，果然看到一星舰正在靠近。

petrus看着图像上正在『逼』近的不明飞行物图标，眼神阴鸷，冷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怎么话……桩交易是要提前结束了。”

楚玦闻言亦是皱了皱眉，没想到时钊找过来么快，看来得快点了。

petrus是gospel的首领，警惕『性』自然比吴良峰曾向之流高很多。眼下银翼舰队的星舰尚且离还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就已经启动了防御系统，防止任何可能的损伤。

“是我看走眼了，”petrus摇摇头，“我之前还以为你不喜欢重蹈覆辙呢。”

petrus的基地，隐蔽『性』强的同时防御系统也很强，提前么久就发现了时钊的行踪。

图像上显示距离时钊到达还有一段时间，而段时间足够petrus做好准备顺便再下好埋伏了。

“不。”楚玦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我上回过，你很了解我。”

“我也没想到来得么快——”楚玦嘲讽道，“大概要归功于你引以为傲的基地隐蔽系统？”

petrus回过神来，忽然惊觉，楚玦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了，距离不足一米。

与寻常omega相比，楚玦身上有一种凌厉的，锋利又漂亮，让人忍不住侧目观赏，又不敢轻易触碰。

所以当楚玦来到面前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地为之怔愣几秒，而后才倏然惊觉潜藏在其中的锋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么着急，是因为你也注『射』了gospel的改造试剂吗？”

petrus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化。

楚玦扬了扬唇角，一步步靠近，微微弯腰，从petrus的后腰处抽出的枪，手腕一动，枪管已经抵到petrus的脑门上。

“监测到危险伤害行为！”

基地里的防御系统探测到楚玦的动作，立马亮起警报，警告楚玦迅速离开，否则将采取制裁措施。

楚玦打开保险栓。

petrus看着不话。

红灯警报在头顶上闪烁了三秒，见楚玦仍未拉开距离，便当机立断地伸出了机械臂。

毫无疑问petrus是基地的主人，防御系统一切都以petrus的安危为上，但楚玦是实验对象，留着还有用，所以即使petrus受到伤害，防御系统依然不会使用轻易致死的过激回击式。

利爪似的金属没入的胸膛，勾扯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所幸楚玦躲得够快，没有让机械臂再深入进去伤及要害。

只是一下虽然闪得够快，皮肉也因此受到猛烈的撕扯，那一下的疼痛来势汹汹，犹如剜心一般。

楚玦“嘶”了一。

鲜红的血流出来，将的衣服洇湿成深『色』。

仿佛有人失手打翻了一瓶好酒似的，独特的樱桃白兰地气息弥漫开来，引人沉醉。

不过更糟的是petrus，的信息素阻隔服被刚刚那一下顺势划出了一道不小的痕迹，几乎丧失了作用。

“你对自己真够狠的。”petrus脸『色』变了变，已经觉到了楚玦浓郁的信息素。

“比不过你。”楚玦，“还是往自己身上扎改造试剂的人更狠一点。”

petrus的反应相当明显，的信息素开始变得不稳定，就像先前楚玦在实验室里见过的那些受引诱的实验一。

的反应已经明了确实注『射』过改造试剂。

一时之间，整实验室里都弥漫着樱桃白兰地的气息，加之楚玦刚刚被划伤了一道，流出的鲜血里也带着芬芳的甜香，完全是勾人心魂的利器。

petrus的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

楚玦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就够了。

改造试剂本就不够完善，注『射』过的alpha多半面临着信息素不稳定的问题。

而楚玦的信息素，既可以是解『药』，也可以是毒『药』。

稀释过后的信息素可以做稳定剂，而过量的信息素……无疑会令alpha更加失控。

“看子是你比我更急。”petrus咧开嘴笑，“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有害怕的事的。”

楚玦不是第一次和gospel打交道了，楚玦什么作风petrus很清楚，虽然对gospel从来都是绝不留的态度，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次一，明显透『露』出一种想速战速决的心思。

“害怕？”楚玦像是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倒不是因为害怕……只不过是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并且不想再让第三人知道而已。”

“你的第三人，”petrus顿了顿，“指的是时钊吧。”

答案显而易见，楚玦也没打算掩饰。

“第一次实验时间不是七年前。”楚玦，“而是二十多年前。”

“原来如此——”petrus明明信息素还紊『乱』着，不怕死地又走近步，“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里。”楚玦，“赴你的约？你可没么重要。”

楚玦之所以会在里待么久，就是为了验证的猜想。

哪里会有人生来信息素就如此特殊呢？除非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动过手脚。

是，时钊多半也是如此。

甚至有可能，时钊经历的现实比更加残酷。

改造试剂是谎言，s01型alpha是谎言，就连最开始呈到面前的那一份研究报告，也是谎言。

一切全部都是谎言。

谎言堆积起来的一切就是的生长环境，当所有谎言被不遗余力地揭开，真相的残酷会让人倍加痛苦。

所以选择一人来，既不想因为件事被别人可怜，也不想让有着同痛苦经历的人知道一切。

“难怪你一点也不害怕我的交易提前结束。”petrus话很用力，呼吸起伏间的信息素随着的心绪急剧摇摆，“不过其实我从来没刻意瞒着，是你父亲不肯告诉你而已。”

甜香的气息已经无孔不入地钻进的呼吸，petrus逃无可逃，一时间也有些狼狈。翻出一支gospel抑制剂，刚想注『射』又发现楚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

身份好像调转过来了。

petrus将手中的抑制剂摔了出去。

楚玦笑了笑。

对现在的petrus来，专门研制的gospel抑制剂已经没用了，毕竟那里面，主要成也就是稀释过后的信息素罢了。

“楚玦。”petrus连名带姓地喝道，企图让停止释放信息素的行为，“你还没被完全标记过吧？你就不怕我在里标记了你？到时候可就没得反悔了！”

楚玦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句轻飘飘的话对一alpha来近乎挑衅，petrus彻底被激怒，怒火在种信息素不稳定的时候被放大了无数倍。又上前几，企图掰过楚玦的头，目标瞄向颈后的腺。

就是契机，楚玦钳住petrus的手往后反拧，得“咔吧”一后再将往前一踹。一下子过去，petrus多半是骨折了，吊着一条绵软的手吐了口血，血『液』反倒激发了内心深处的狂『性』，更加不留面地对楚玦发起进攻。

到底算是低配版的s01型alpha，压迫极强的alpha信息素里渗透着滔天怒火，在的信息素面前，楚玦难免有些难受，想着速战速决，出手也更加狠厉起来。

一通噼里啪啦『乱』响后，实验器材哗啦倒下来，还有些玻璃制品在petrus的信息素作用下被震碎。

缠斗之际，楚玦不小心碰到了petrus耳后的伪装芯片。

“你……”接下来的画面，饶是楚玦也不由得有些错愕，稍稍后退一步。

petrus也退了一步，靠着『操』作台边缘，喘着气擦掉脸上的血迹，笑得阴鸷：“我怎么了？”

时钊等人进来时刚好看见一幕。

那张儒雅端的脸在光点闪烁变化间不断变化着，每一次跃动都会带来细微的变化，变化堆积起来，逐渐拼成一张真实又熟悉的脸。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愣。

因为张脸，没有人不认识。

白旭成惊掉下巴，张嘴一名字脱口而出：“楚铎……”

任星蓝白旭成么，不敢相信地迅速转过头去，在看到那张脸时也彻底失了，疑『惑』地道：“……”

时钊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楚铎，但帝国上下谁没见过庚辰之战将领楚铎的照片？更何况，楚玦的长相跟楚铎有几相似，故而时钊也记得很清楚。

张属于已故之人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众人眼中，难免让人心头浮起千万种疑『惑』——楚铎已经死了，眼前人是谁？总不可能是……楚铎还没有死吧？

猜测浮现在众人心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楚玦一直知道petrus的脸经过伪装，只不过对petrus的真实面貌并不兴趣，但从来没想过petrus的伪装之下……是一张如此熟悉的脸。

不出来的震撼萦绕在心头，楚玦一时忘记该如何言语。

忽然想到今早的噩梦，恍惚之间，梦中的场景仿佛在眼前重现。

就在时，浅淡的柏木香落在的肩头，强势地将环绕，迫使将注意力转移到上面来。

楚玦迅速从才那种绪抽离出来，定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时钊怀中了。

“你怎么来了。”楚玦赶紧收起自己信息素，又『摸』出阻隔贴覆在自己的腺上。

“找你。”时钊的音不出什么绪，但楚玦直觉有些不悦。

时钊身上淡淡的柏木香气息莫名给一种安定的觉，楚玦本想简单回抱一下就放开手，没想到抱了一下，反倒有些不太想松开了。

拥抱的间隙，楚玦觉察出时钊的信息素与往常有些不同，但短短的时间内又不上来具的。

以至于时钊从手中脱离时，还下意识地把人拽了回来：“你的信息素……”

“没事，回去再。”

楚玦皱皱眉，只：“那你先在外面等我。”

好像意识到自己又在推开时钊，又补充道：“我会出来找你的。”

“可以。”时钊居然答应得很干脆。

“解决完就出来，我等你。”时钊一字一句地，“多久都等。”

“……好。”

楚玦莫名有一种被动的觉，好像在时钊的眼神里看到了纵容，一种不该出现在年纪比小的人身上的绪。

就好像寻常alpha对自己的omega做的那。

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难道是发热期快要到了？

但现在不是想些的时候，楚玦将它抛诸脑后，重新看向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petrus似乎很久没有用张脸做表了，脸上的表显得有些僵硬，朝着楚玦微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楚玦？”

是的，人不是楚铎，也绝不可能是楚铎。

楚玦盯着的脸思索片刻，一名字在脑海中浮现，迟疑了几秒，吐出字来：“楚熙。”

petrus大笑出：“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事实上，楚玦对名字仅仅停留在“过”的程度，记事以来就没见过号人，楚铎也鲜少提及。

楚熙是楚铎的弟弟，按照辈来算，楚玦还得叫一小叔。

楚铎和楚熙人，模长得很像，『性』格和能力大相径庭。

楚铎在教科书上拥有一席之地，而的弟弟楚熙鲜为人知。

楚熙从小就不如哥哥优秀，比起哥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一直以来，每当和哥哥同时出现的时候，人第一眼总是看到优秀的楚铎，对则是草草略过。

人总喜欢拿来对比，从小到大，得最多的就是“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哥哥”，很大程度上激起了的逆反心理。

所以极力避免之间任何程度上的相似，楚铎要走东就强迫自己走西，楚铎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军部，便在科研上面下功夫。

然而事实上，虽然在科研面有一定的优势，并不是一坐得住冷板凳的『性』子。

总想着要做就做一番大事业，所以将目标瞄向了改造试剂。

改造人的信息素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它的前景很广阔，可是同地，它的风险也很高，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伦理上的。

但是条路，petrus一走就走了很多年。

迫切地想赢，想要摆脱楚铎的光环。

“你不想知道更完整的真相吗？”

“真相就是，是楚铎自己同意的。——你不记得也正常，那时候你刚出生没多久，只有么一点儿大。”petrus用手比划出一婴儿大小，又遗憾地，“只不过后来后悔了，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又把你带回了帝星，才有了你十八年来的安稳生活。”

楚熙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楚铎由衷地为高兴，并且非常支持正在进行的项目。当时楚铎也年轻，天真地以为楚熙可以做成一番大事业，坚信着事成必然对帝国大有裨益。

再想抽身而退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很久了。

“但是那又怎么？”petrus嘲讽地，“你不还是变成了，的反悔毫无意义。”

从一开始作出的决定就已经酿成了大错，哪里是一句简单的“反悔”就可以弥补的。无论楚铎后来怎么后悔，楚玦都已经因此彻底改变了。

楚玦不是没有猜测过，毕竟的信息素型号在omega里相当特殊，且家追溯上下三代都没有与之相同的案例。

么多年来，又不是傻子，猜出真相对来不算难事，只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不管是出于歉疚还是其什么，楚铎在的那些年里，作为父亲已经尽职尽责了。

还记得化当天，楚铎看似反应挺正常，在睡下之后出门，第二天早上回来眼睛全是熬红的血丝，还带着一身散不去的烟味。

起先还以为是因为化成omega，可后来又隐约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全明白了。

楚铎开不了口，索『性』也当不知道。

只是真相并非对全无影响，潜移默化地刻在的意识里，有时甚至连自己都没有觉察。

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是被选择的那，下意识推开身边人，下意识认为不值得。

回神时，楚玦莫名往刚刚时钊离开的向看了一眼。

“当然有意义。”楚玦，“是你自己更怕一切都没有意义吧。”

petrus顿了顿，楚玦的反应平静得出乎意料了。

“人类永远不可能凭空创造一种新型信息素，我父亲知道了，所以退出了。”楚玦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又道，“你也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不想停，因为你从来没赢过，是你唯一的胜算。”

如果现在停下来，就明二十多年的努力都是白用功，一直走在错误的路上，一事无成，场单面的跟楚铎的较劲，也从来没有赢过。

“不过可惜了，条路从来都是错的。”楚玦毫不留地指出来，将二十多年的心血贬得一不值。

“谁的？”petrus反问道，“对我来，改造试剂成不成功，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有人能记住我的名字，条路就是对的。”

“等到帝国覆亡的那一天——”

“你再看看，帝国上下，呼最高的是谁的名字？”

……

时钊会等就真的在等，虽然挂心但不会去刻意偷里面的动静。信任是双向的，要求楚玦信的同时，也会像相信自己的omega一相信楚玦。

忽然，手中的那，楚玦很多天前给的通讯器，闪起了亮光。

[一封未读邮件]

时钊还没有碰它，它就自作主张地展开了信封，将内容呈现出来。

里面只有一行字。

-十天到了。

……

“十天到了。”petrus，“想不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petrus走到全息屏前，将主控台现在的界面投『射』出来。

楚玦抬眼，视线接触到屏幕上的信息时，眼皮倏地一跳。

那屏幕上赫然写着——

自毁程序准备执行中……

99％……

真是一份准备了十天的大礼。

petrus本来就没想活，十天前就启动了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天自动爆发。

在屏幕上的数字跳到“100％”的时候，“轰”的一应时响起，爆炸应接不暇地从基地里最遥远的地传来。

火焰越滚越大，散发出来的光亮和炽热就好像正站在太阳跟前。

霎时火光滔天。

而就在时，petrus站在火光前张开双臂，大笑着往后的火焰倒去！

楚玦瞳孔骤缩。

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模一的脸，一模一的光，一模一的血。

最重要的是，外面是等的队友。

petrus倒下去的时候想，才是真正的驯化。

楚玦的其实没错，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做出完的改造试剂，因为是一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走到今天地步，已经不在意对错与否。

即使失败了，百年之后，依旧是gospel的神话，帝国史上会有的一席之地，更将永远成为楚玦噩梦的主角。

所以当眼前浮现出一片火光的时候，竟然觉到一种诡异的，如愿以偿的满足。

然而预想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火光之中没有看见楚玦惊慌失措的脸，反倒是在缝隙间窥见了一双略带讽刺的眼睛。

双眼偏偏还含着笑，讽刺的笑。

不过三五秒间，只差毫厘就要碰上炽热的焰浪，一只清俊有力的手生生将从中拽了出来！

“真遗憾，我改变主意了。”

petrus觉自己被狠狠往另一向甩去，的背部才被火舌『舔』了一下，烧灼的痛犹如万千针扎。

“既然如此，你不妨再多活几天看看。”楚玦微微压低下巴，眼帘垂下一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petrus，“无论从哪一角度看，你条路始终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