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往事如烟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个荣光的王国……
咳咳，错了，重来。
数个千年之前，天上爆发了一场宏大的战争，着战斗从何而来，因何而起皆无从得知，人们只知道曾经那个人类文明百花齐放的年代就此结束了，文明进入寒冬，一切都将沉寂。
一些人惊恐地发现，他们似乎正在被天神抛弃，兽化的毛皮覆盖了他们的身体，回归的野性扭曲了他们的五官，仅存的理性与稀薄的知识告诉他们，从前他们并非如此，因此他们从此便拒绝以自己的面目示人，而是带上了一块木质的面具。
这种变异被人们称为兽化病，然而它却不同于任何一种疾病，更像是一种诅咒，发生在所有人类身上的诅咒。患病人会丢失自己的理智，疯狂地攻击着曾经的同类，而正常人也在这样的威胁下，惶惶不可终日。
文明出现断绝式的降维打击，直至后来，幸存的人类几乎丢掉了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们再度向天空祈求恩惠与庇护，然而这一次，却无人应答，似乎，天人之约就此终止一般。
然而就在一切都将要滑落不可控制的深渊之前，地上再次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魔神，降生于世，它们回应着剩余人类的呼唤，从天上、地下、海中、空气中出现，以自己无私的关爱庇护并且挽救了奄奄一息的人类。
从此，大改信的时代开始了。
数个十年静静流逝，一代新人换旧人，新出生的人族们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种族的辉煌过往，一心一意地侍奉着他们的新主人——魔神。
而魔神们也回应着这份爱戴，引导和庇护着他的信徒。
魔神卡俄斯就在这个时代降生在这片大地之上，然而此时我们要说的故事却并非从这里开始。
视线转向东方的大海，在海浪与盐雾之中的丰饶群岛，稻妻列岛上，他们也同样迎来了自己未来的主人——雷神，或者说，雷神双子，巴尔和巴尔泽布。
这是从天上降临的魔神，真正的高贵之人。
她们在稻妻群岛天空的雷霆之中出现，姐姐巴尔象征着雷电的本体，而妹妹巴尔泽布，则代表雷电投下的威能，二者一真一影，互为表里，构成了一个完美和谐的整体。
因此，她们也被稻妻人尊称为雷电真和雷电影，并被认为是上天派来统治稻妻的神明。
而实际上，她们也确实拥有这样的威能与手段。
真拥有聪慧的头脑，司掌雷霆中蕴含的生机之力，而影拥有绝强的武力，司掌雷霆无比锋芒的破坏之力。
二者通力合作，仅仅在短时间内便将稻妻的杂牌魔神彻底压制，直至他们要么降服，要么逃亡暗之外海。
稻妻安定了，似乎和谐的盛世又要降临。然而，文明的种子已经摧毁，如何才能再度发芽呢？
雷电真常常怀有这样深刻的忧虑之心。
战争与治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而现在，她们似乎又要重新开始。
雷电真的聪慧乃是魔神天成的本领，然而，诞生她的那个伟大意志却并没有相应的知识流传。
雷电真、雷电影，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数个大能也只能将自己的影响力蔓延向鸣神岛的周边。
时间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位从西方度来的大能出现在了稻妻的土地。
他与那些被战争赶走的魔神完全不同，一副普通人的样子，却散发着魔神才有的威能，不是一般的威能，是接近甚至隐隐超过雷电姐妹的威能。
她们立刻出动人手将这个巨大的威胁围堵在他最初登岸的地方。
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问道：“来自异域的魔神，你来到我们的稻妻的土地有何贵干？”
男人一怔，随后问道：“稻妻？什么意思？”
他的发音很古怪，但大致还能听懂。
雷电真便回答道：“稻妻乃是雷电的称呼，我的子民认为，自然的雷电总是伴随稻子接谷的时候出现，因此，雷电便是稻妻，而我们的国名也就是稻妻。”
“原来如此，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个人有些激动冒冒失失就要过来，却被雷电影拦在了雷电真的面前。
“退后，陌生神！”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介绍我自己，卡俄斯，来自璃月的魔神，来到这里是追随着地脉的脉络而来，主要目的便是研究它。”
“哦？不是来入侵我们的吗？”
卡俄斯笑道：“不会，我自己便是璃月的主神之一，我的领地距离这里也很遥远，因此，我完全没有道理来入侵你们，无论是从哪一点上都说不通的。”
“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话是不是真话？”
“我也打不过你们，你们也没办法赶走我，不如，握手言和怎么样？”
“你！”雷电影十分生气，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卡俄斯早晚是一个威胁，“离开这里！”
卡俄斯摇头：“抱歉，我办不到，关于地脉的研究关系到我和我的城邦的未来，我不会停下脚步。”
“那么，你就是在选择战斗！”
雷电影将自己的薙刀指向卡俄斯。
这个时候，雷电真却轻轻将影的薙刀压了下去。
“卡俄斯先生，您说您也是一位主神吗？能想我描绘一下你的城邦吗？”
“我的城邦？”卡俄斯哈哈一笑，“说起我的城邦，璃月可有太多太多可以说一说的事情了。”
就像是一个孩子的父母那样，尽管瞧着自家的孩子哪哪儿都是毛病，可是，一旦旁人问起，他还是能够源源不绝地将自己家的孩子的优点一个一个地说出来，甚至还有他们成长时遇到的各种趣事。
因此安烬说的妙趣横生，真实而又充满了活力。
“现在，我的子民们已经在整个三山一水之间的大平原上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城市-乡村网络，我们有自己遴选的官吏，我们也有民众推举的监督员，我们有仙人们组成的检查体系，我们还有一座或许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璃月的种种便在卡俄斯的讲述之中，在跟随着雷神姐妹而来的众人眼前栩栩如生的展开，如同一幅壮丽的绘卷。
“真的有那么美好的地方吗？”
雷电真有些憧憬那样的盛况，其余人也大都不例外，一个个人人都能穿好衣服，吃饱饭，一个人人都有可能取得自己人生成功的国度，那简直就是一座灯塔。
这是好的！
雷电真第一时间便从打心眼里认可了安烬描绘出的美好景象，即便它不是真的，也是一个值得去奋斗的未来。
卡俄斯反而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强调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我说的是理想状况，但是你们知道，理想落地到现实，总会出现偏差，不过，还好我们有一个信仰坚定的队伍。”
“是啊，一个信仰坚定的队伍……”
雷电真看向自己的同伴，她也对此无比满意，“度来的神明卡俄斯，我有一事相求。”
“哎？什么事，如果能帮到你的忙，但是却不太影响我研究地脉的话，我一定会帮的。友好的举动值得另一个友好的举动去交换。”
“说的没错，那么，您就是我们的顾问了。”
“啊？顾问嘛……也好……”
在卡俄斯看来，顾问或许就是前世存在于幻想之中的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典型工作了吧……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很快卡俄斯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呐，卡俄斯，你说，为什么要有姓氏呢？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吗？为什么建议我让稻妻人都要有名有姓呢？”
“嗯，姓氏的出现源于标记血脉的需求，它可以告诉人们，他自己源于那一个部落，来自于那一个分支，这样就可以区分出亲疏远近，也可以在相互通婚的时候避免近亲结合从而生出不健康的后代。
而建议所有人都要有名有姓还有另一个意图，那就是促进平等，防止有人以姓氏来标记自己血脉的同时搞利益小团体，这样的话财富分化的速度就会大大加快，很容易滋生贫穷和动乱。”
“哎？”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系统知识的真似懂非懂，反而被激发出了更强的学习欲望。
子曾经曰过，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
卡俄斯虽然也好为人师，但是，有这样一位学生实在是太痛苦了。因为阿真过于聪明，而聪明的人汲取知识的速度是恐怖的，这一类的天才，学起来，就连老师都会感觉害怕。突然就没有什么东西好教了，真是感觉，好害怕呀！
因此卡俄斯只能不断地引导话题至其他的领域，而阿真让卡俄斯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全才。
她就像是一块永远都不会吸满水的海绵一样，疯狂地榨取卡俄斯那可怜的知识储备，从早到晚，一有空闲时间便过来找卡俄斯详谈。
从一开始单方面的学习，到举一反三，到相互辩论，阿真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而卡俄斯本人也在每每惊出一身冷汗之后感觉自身的学问也愈发精进。
而对于阿真成天到晚都和卡俄斯泡在一起的行为，其他人姑且不论，雷电影整个人都已经是嫉妒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