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离家出走第一一二天这

所以, 埃米尔是不一样的。

对系统来说，埃米尔总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如果是几个宿主，系统在这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假期里不要多快乐；偏偏这次休假的时候……宿主是埃米尔。它对一手带大的家伙都快偏到去了！

明明埃米尔有风险的可能『性』极低, 可偏小孩儿的系统还是忍不住惦记。

毕竟, 攸关“规则”。

系统的顶头boss是无所不能的神，但算是神, 也很少去破规则改变“生死”。不是做不到，而是为了平衡，除非必须，不然不必这样做。

虽然这个世界的规则相对宽松, 但生死依旧是道坎。反正以系统的经验来看，但凡涉及到“死而复生”的都是麻烦事儿，尤其针对人类。它都不确定那个杰森·托德到底什么情况——毕竟他身各种各样的气息太多而系统身又不擅长这方面。而且, 它都问了一圈了，还没有找到那个托德一样的例子, 往提交的报告也没有回复。

要不等机再去找埃米尔看看？

这样惦记, 度假都不香了。系统赶紧找机线, 结果乍一成功出来，整个系统都要傻在那。

——这里的“亡灵味儿”明显超标了。

别说什么三公里, 杰森·托德现在根在埃米尔的房子里！

而它的宿主，正窝在被窝里，捏支小巧的试管，眼神有些放空，又似乎非常认真地盯空『荡』『荡』的管发呆。

系统：【……】

他怎么半夜不睡觉的干嘛？不不不这个不太重要暂时可以忽略, 重是的那个亡灵。

它、它才休假多久，为什么那个托德又登堂入室了？！不是说好离远吗？不是说他了埃米尔跑吗？为什么埃米尔又把那个托德捡回来养了？！

系统有种孩子长大果然不听话了的愤懑感，还有那么委屈。

它意意发出声音, 让出神的少年瞬间反应过来：

【系统？】

【哟，】系统凉飕飕地阴阳怪气，【还记得我啊？】

埃米尔猛地从床坐了起来，那枚小小的试管顺势滚到了枕头下面。

他笑了，漂亮的蓝眼睛像是落满了星星：

【我好想哦系统。】

系统：【……】

哼。

系统决定冷酷到底：【呵，是吗。说吧，怎么回事。】

埃米尔无辜极了：【什么怎么回事儿？在说什么呀？】

系统：【还装不道？我是说外面那个家伙！那个托德！】

系统顿了顿：【次我们不是说了吗？要离‘亡灵’远一。】

埃米尔在那笑眯眯地，乖乖听系统说话，己也不出声，乖得让系统己的话说不出来了，气势瞬间低了下来。

它只好哼哼道：【我还不是为了好。】

埃米尔：【我道呀，谢谢系统了最喜欢系统了！】

系统：【……哼。】

嘴巴甜。

它准备的一堆苦口婆的劝告全都被埃米尔甜化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啦算啦，小混蛋从小到大都这么不省，怎么可能奢望它度个假小孩儿不折腾呢？那不是度假是boss开挂了。

埃米尔早躺回床了。

床铺柔软极了，他陷在被窝里，耳边是系统唠唠叨叨的小声抱怨，呼吸被子隐约散发的晒过阳光的暖暖气息。

他说：“系统。”

系统：【——嘎？】

埃米尔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他胳膊『摸』『摸』索索半，从枕头下面掏出那支小小的试管。

埃米尔声音低低的：“看看它吗？”

系统：【这是什——】

它霎时再出不了声音，全部的关注力都停留在那支小小的试管。

试管是空的，里头只是装过几毫升的原『液』，还都洒在了地，也是因为时间还短，残存在试管壁里的原『液』还没全部蒸发。可也是因为残存了一“原『液』”，融合在原『液』里的治愈力才能被系统捕捉到。

像人不可能清楚所有的“其他人”一样，系统同样不可能认识所有的“系统”，但“认出”总要简单得多。

试管里残留的治愈力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去关注根发现不了；可那治愈力也太瞩目了，瞩目到，让系统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茫然里。

埃米尔都能认出来，系统当然也可以。

不论这些治愈力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从质来说，它始终都是属于一个治愈系统的治愈力。

一个……已经“消失”或说，“死亡”的系统。

埃米尔捏那支小小的试管像是在发呆，眼神却比系统来之要坚定很多。

他陪系统一起沉默，一直到深夜过去，微暖的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系统终于开口了：

【我道……为什么那个托德没有付出代价了。】

系统说：

【他的代价，我的辈已经付过。】

系统不道在这个世界消逝的辈系统是谁，也不道它有过什么故事，它甚至猜不到为什么治愈力融入这种『液』体。只是……一个系统，换这个世界的一个人类重生，确实做得到。

何况，虽然托德“死而复生”，可他也浑浑噩噩过了许久，从侧面证明它的辈也已经消逝许久，久到连它留下的力量都变了模样。

系统觉得它好像有很多想要叮嘱埃米尔的，但在现在的情况下，之那些话都变得苍白起来。

还在休假的系统已经必须要走了。

在走之，刚刚还一正经在跟埃米尔讲道理的系统变了腔调：

【埃米尔，】系统支支吾吾，【我想……】

埃米尔：【我在听。】

系统：【那……帮个忙好吗？我可以……我想想——】

少年窝在床，被子已经拉高，拉到鼻梁，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海蓝『色』的眼瞳一如既往，澄澈得令人悸，漾满了属于埃米尔的温柔。

【我什么都不要，系统。】埃米尔说，【我只是也想帮帮的忙。】

***

杰森下楼的时候埃米尔已经在楼下了。

昨晚回来的晚，来以为埃米尔起得晚一，结果，小孩儿非但没有赖床，反而一大早爬起来认真工作，连睡衣都换下来了，穿整齐，随时都可以出门的样子。

妮妮管家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埃米尔吃完了他的三明治，正咕噜咕噜地喝『奶』，瞥杰森的时候嘴巴还贴半圈『奶』胡子。

他赶紧『舔』掉嘴巴的『奶』痕放下杯子，笑眯眯地冲杰森招呼：

“早好啊杰！”

杰森：“……早。”

杰森的视线在小孩儿脸转了一圈，又落在沙发地毯。

那几台从雇佣兵手里拿回来的电脑都开，开不同的界面，丢在一边；地沙发也摊开了一堆的书报告，旁边还有埃米尔做的笔记，也不道他己什么时候起来的。

不过……今的埃米尔倒是精神了，不像是昨晚那种恍恍惚惚的奇怪样子。

杰森拉开椅子在埃米尔身边坐下，埃米尔拉拉凳子往杰森的方向贴了贴，再伸手往杰森肩膀一戳：

“这台电脑是导师留我的。”

埃米尔抬抬下巴，指向沙发摆的那台黑『色』笔记电脑：

“妮妮我查过了。那几个雇佣兵拿到卡片地址之后替换了存在那里的电脑，现在留在那边储物柜里的是那几个雇佣兵另外搞了一台复制内存的，暂时可以不用理。”

他摩挲己的下巴，叹了口气。

“但是……我已经快把整台电脑都查遍了，一‘有用’的东西都没。”少年愁得不行，“不是说没用哦！这里存了很多研究相关的资料还有他的论文什么的，我都翻了……其实很有价值。我是说这些对于拉撒路泉的研究一用都没有。”

杰森对奈维斯的研究没有任何兴趣，说实话他都没那么想再靠近该死的拉撒路，他完全是为了不那么听话的埃米尔才手。他的视线淡然地扫过文字密密麻麻的屏幕，问：

“恢复过销毁的资料没有。”

埃米尔：“妮妮『插』手恢复了。不过还是很干净……真的很干净道吗！我怀疑导师做项目的时候根没用这台。然后……可能他确实是不想让我『插』手这件事儿，只希望我好好学习。啊呀我不道先不管了！”

小少年手指勾了勾，指向另外一台：

“这台是雇佣兵己的。那个人把所有相关资料都保存了，确实有能莱克斯·卢瑟联系起来的线索，不过还不能百百肯定。说实话，我觉得卢瑟有关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那个人……抓到证据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虽然莱克斯·卢瑟没有接触，但是正义联盟，尤其是超人，还是他过很多次交道的。

埃米尔扒了一把『毛』茸茸的头发，惆怅地叹气，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海蓝『色』的眼瞳亮极了。

“嘿，杰森，”他说，“我想去找导师。”

杰森放下才咬了两口的吐司，下下把小孩儿量了一遍。

“确定？”

“我确定！”

埃米尔挺直脊背，甚至有那么骄傲地抬抬下巴：

“有什么不确定的！提做好准备，物资，钱。我在不用怕某些‘意外’，装备可以减少一呢。”

说完，小孩儿方才还有得瑟的笑脸顿时添了两讨好的意，又往杰森的方向贴了贴：

“再说……我很谨慎的，这不是在向发出邀请嘛。好不好？”

杰森没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喝咖啡吃早餐，像是完全看不身边那个撒娇的小破孩子一样。直到埃米尔屁股都要坐不住了，他才放下杯子。

骨瓷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道……有危险，是吧。”

“嗯。”

“道不一样，有很多可求助的人，是吧。”

“不。”

少年望杰森的眼神清澈如故。他的睫『毛』轻颤，复又扬起，没有遮掩过瞳中的神『色』。

他认真地看杰森，又『露』出独属于埃米尔的灿烂笑容：

“我道担我哦，杰森，但是……不能求助超人，不能告诉钢铁侠，不能找戴安娜。我觉得导师有危险只是我觉得，我没有足够的立场。”

杰森顿了顿：“道了。”

埃米尔搓了搓鼻尖。

“……还有……杰，”他说，“有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但这件事必须要我们两个去做，包括去西亚的事儿。”

杰森嗯了一声，没有发出任何质疑。

他推开椅子，径直走向地下室入口。

他走了几步，停住了，没有回头。

“全程听话？”

埃米尔刷地起立站好：“保证听话！”

杰森嗤了一声：

“那还在站干什么？”

都不用回头，小孩儿欢呼的声音顿时炸开。桌子被推开的声响，东西被翻的哗啦声，哒哒哒的脚步声。埃米尔简直是世界最好哄的，不管是作为小朋友还是勉强长成小少年。

他几乎是蹦得往楼蹿，一步跨两个台阶，眼睛亮得好像住满了星星。

他抓栏杆，半个身子挂在扶手往下探头，笑眯眯地盯杰森的后脑勺：

“谢谢杰森！杰森超好的！回来我烤饼干！无糖的！吃多少我烤多少！保证满足！爱超级爱哟！”

然后飞一样跑去收拾东西了。

杰森：“……”

他低声开口，说己听：

“……才不相信全程听话，小麻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