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结发受长生
看着院子里的灯火明灭,而叶妙心也回来了。阮霓裳询问了一下卫祁扬的去向,从叶妙心那里得知卫祁扬已经回了院子之后,她还是没能忍住披上了外衫走了出去。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清河盟的弟子,许多看见她的时候都会笑着颔首点头。
在落英阁里大多数人看见她都是毕恭毕敬的,甚至有些害怕。
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这般礼待,阮霓裳的心忽而就变得有些柔软。
刚刚才走到卫祁扬的院子外面,就听见屋外里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
时不时是木头被踢翻被砍断的声音,时不时是花瓶砸碎了的声音,听上去打斗异常激烈。
沉着眸子飞身就直接翻过了院墙,阮霓裳就看见屋子的门里窜出了两个身影,一红一白,间或有银色的刀光剑影闪过。
只见其中一个红色的身影被踹飞,高高飞起撞上身后的院子,随着石墙倒塌的声音掀起一阵尘雾。
几乎是在那人被甩到墙壁上的瞬间,他又从中飞起,再次与白衣人交手。
知道反正卫祁扬也不会输,阮霓裳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
往前走了几步,阮霓裳思索了一下,忽而抬头唤了一声:“顾少商。”
只看见那打斗
的两个人动作都瞬间停下,那红色衣裳的人里面就站定,而白衣人却是翩跹而落。
“你在我们比武的时候都还要叫我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卫祁扬打中我?”
顾少商收起手中的剑,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而阮霓裳置若罔闻,盯着一身白衣的卫祁扬,一脸笑意宛然。
“祁扬。打累了吗?要不要喝点茶?”
不去询问他们二人为何打斗,阮霓裳的眼神上下扫过了卫祁扬,看见他身上没伤就已经够了。
卫祁扬看了一眼阮霓裳,手中的长剑倒握在手中。
“你怎么跟个疯子一样……”
“疯子?”
阮霓裳不解的看着她,接着卫祁扬就伸手指了指她的头发:“鸡窝。”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阮霓裳这才想起来晚上她洗过头之后就躺在了床上歇息,一定是睡得有些乱了。
一只手伸过来,顾少商伸手戳了戳阮霓裳翘起来的头发。
“方才我怎么没注意到?”
听闻此话,卫祁扬的脸色分明就变了变:“你们今日见过了?”
顾少商口气暧昧:“自然是上来就要见见她,我们俩可是旧情……”
“人”字还没说出口,阮霓裳的剑鞘就直接捅了一下顾少商的腹部,将
他的话给生生打了回去。
“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来祁扬这里做什么?”
捂着肚子,顾少商龇牙咧嘴道:“我来看看是卫祁扬究竟哪一点儿让你神魂颠倒,有错吗?”
若有似无的似乎在提醒卫祁扬什么,顾少商睨了他一言,没有再说下去。
不理会顾少商,阮霓裳一脸委屈的看着卫祁扬:“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头发了,祁扬要不你帮我梳梳头吧?”
不等卫祁扬答,顾少商先插嘴:“我帮你梳吧,我们俩相处这么多年了,我自然是……”
又是一记剑鞘戳到他的腹部,顾少商疼得弯下腰一头细汗渗出。
阮霓裳无视他,继续冲着卫祁扬眨眼:“祁扬,你看我刚好来了,还被你瞧见了,就帮我梳梳头吧?”
卫祁扬皱起眉头:“大半夜你梳头?”
“没那么多封建迷信,我想你给我梳头了。”
“没梳子,你去找叶妙心……”
话音未落,一把梳子就被塞进他的手里。
握着梳子,卫祁扬嘴角抽动的看着她。
本来还因为顾少商一直挑衅,跟他在打斗,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要给阮霓裳梳头发这种柔情蜜意的事情……
可是他盯着阮霓裳的头发看了半晌,极其
爱干净整洁的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想要把她的头发给捋直了。
终于,他按住阮霓裳的肩膀,让她坐在石登上,对着她的头发用力梳了一下。
那一缕翘起来的头发在风中颤了颤,伏倒下去。
卫祁扬满意的松开了梳子,却是见到那头发又翘了起来。
为何这么麻烦……
卫祁扬皱着眉头看着那翘起来的头发,反反复复梳理了好几次,头发都还是翘着。
顾少商盯着那二人郎情妾意的样子,心里甚是不痛快。
“你们还当我存在吗?”
幽幽的开口,那边的二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忽视掉他。
只看见卫祁扬反复几次都没能压住那头发,他伸手握着那一缕翘起来的青丝,忽而就拔剑,一道银光闪过,他淡淡勾唇道:“好了,现在没有了。”
顾少商:“……”
要知道若是以前,谁碰了阮霓裳一根毫毛,她都会把那人给剃秃。
可是此时她愣愣的定着卫祁扬手中的头发半晌,却是直接笑了笑:“祁扬果然聪明。”
这般狗腿,让顾少商和卫祁扬都瞬间一个冷颤。
阮霓裳盯着卫祁扬看了看,忽而就拔出来剑,乘其不备直接斩了他一缕头发。
从卫祁扬的手上拿过她
的头发,然后混着她手上卫祁扬的头发打结在一起。
卫祁扬看了看自己被削掉的头发,脸色沉了沉:“阮霓裳……你在干什么。”
阮霓裳的手指异常的巧,很快就已经把结给系好。
沉思了一会儿,她把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然后把上面的红色璎珞也给绑了上去。
举起那打了结的头发冲着卫祁扬一笑:“你看。”
黑色的头发系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下头缀着的穗子随风轻轻摆动……其实,挺怪异的。
可是卫祁扬看着,脑中却是不自觉地闪过一个词。
结发夫妻。
阮霓裳仰着头看着他,一脸憧憬:“祁扬,魔教的事情结束了之后,你我成亲好不好?”
她的头发还是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一些刚刚睡醒的睡痕,可是神情却极其认真。
接过她递过来的头发,二人的发丝柔柔的躺在他的手心,清风徐过,微微有些痒痒的。
这种感觉传递到心里……就好像心也被什么软软细细的东西撩拨了一下。
他不否认自己对阮霓裳有些好感,可是似乎还未能达到要娶她的地步。
若是她穿上红色的嫁衣……
卫祁扬看着面前的阮霓裳,忽而觉得她若是穿红色,一定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