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撮合
真的不用抓着她不放啊。
天底下大夫这么多,咋就非抓着她不放了。
“不行,不一样!”
秦宗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见她没改主意的意思,咬牙道,“你来都来了,最起码要给我过了生辰再走吧,咱们认识这么久,交情匪浅,你总不能这点愿望都不满足我吧?”
“你生辰?”
姚蝉疑惑的停下收拾的动作。
“嗯,还有五天……”
秦宗脸不红心不跳。
见她动作停下,明显是犹豫了,又急忙补充,“等我过完生辰,马上送你回去,一刻也不耽误,这几天耽搁的费用,我来出。”
姚蝉若有所思,但拒绝的意味没那么明显了。
“姚蝉,过来一趟不容易,你不玩,总该带龙凤胎见见世面吧。”
是啊,出来一趟不容易。
低头对上弟妹两双希冀的大眼。
她败下阵来。
“那成,只有五天……”
秦宗默默擦了把汗,总算先把人稳住了,至于五天后要如何,只能在做打算,现在要紧的,是去劝下姨奶奶才行。
送走秦宗,她又把包袱打开,把收拾好的衣物,重新摆回原处。
白天那幅场面,见到的邬易,多少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她把持不了自己,再庸人自扰。
而是怕在这里,变数太多,害怕某些事逐渐超出她可控制的范围。
青山镇对她而言,就好像是一个屏障,能
将一切不可确定因素,全都阻隔在外。
秦宗的意图自己何尝不知。
可是……
也罢,五天,就当是给她,还有阮家的人,一个机会吧。
………
一夜无梦。
跟秦家老宅只有两条巷子之隔的乔家院落,天还未亮,他家门外的炮竹声就一阵高过一阵。
本来这种扰民行径,会惹周围府邸人不快。
可惜今天情况大不相同。
这些人甚至一大早就派府上的得力的管事,早早就来祝贺了。
原因无他。
乔家,翰林学士家的远方侄子,三元及第,如今成了状元。
昨晚游街之后,晚上去宫里赴宴,今日得空,乔家便要庆贺这一喜事。
本朝自太宗时期,还未出现三元及第的先例,如今虽是状元,但意义非凡。
一大早,整个乔家已经忙碌起来。
周围府邸的官家人,不止早早送来贺礼,那些老爷夫人们,甚至亲自登门祝贺了。
乔家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乔湘禾换上新裁的衣服,丫头正在给她挽发,铜镜内照出她娘喋喋不休的说教,后来还是管事的来汇报事情,她这才堪堪躲过。
邬易来历成谜,他们几人清楚,却不能对外言说。
说是远亲,其实也只是为了他日后再朝堂上站稳脚跟,故意攀扯的关系。
以前刚带他进府的时候,爹娘都不太赞成,说是太荒唐,哪有把一个没有
什么关系的外男,引到家里这种道理。
但后来随着他得了省元,爹娘状态大变化。
尤其是得知他得了状元后。
这种转变更是可怕。
爹娘竟有意撮合他们。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们,他们哪里知道这人看似风光霁月,实在,实在是个……
“姑娘?”
她皱眉之际,身侧下人小心提醒着她,乔湘禾回过神,接过他手里的菜单,平复下心情来查看。
今日宴请,朝中不少人要来祝贺,
所以这酒席代表自家颜面,必须要隆重,不能出岔子。
今日是要先上果盘,后上菜肴。
果然是水果八盘,干果十二盘,雕花蜜饯十二味,砌香咸酸十二味,干肉十盘。
菜品的话,
十五盏下酒菜,扒盘插食,十味劝酒小菜,十盏对食,六色晚食。
要是姚蝉在的话,肯定要笑话这花里胡哨了。
下酒菜,插食其实就是凉菜,对食是正菜,晚食是吃饭时的下酒菜。
但是富贵人家考究,啥都讲究个排场面子,所以才分辨的清楚。
十五个下酒菜,每道其实都是双拼,其实算得上是三十道菜了。
乔湘禾一目十行。
荔枝白腰子、花炊鹌子,羊舌签,萌芽肚,沙鱼脍炙、爆炒鳝鱼,螃蟹酿橙等等等等……
她挑出几道,换上了另外菜色。
把菜单递过去,又不放心的询问。
“今日前来宾客私下都打听清楚了?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可都弄明白了?”
下人点点头。
示意都已经弄清楚明白。
“那就去准备吧。”
下人颔首,安静的退了下去。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了,马上就有下人急匆匆跑来。
见到她后上气不接下气道,结结巴巴道,“不好了,不好了……”
“大喜庆日子,喊什么不好了!”
乔湘禾有点不高兴。
等人气喘匀了,才支支吾吾道,“是,是状元郎不见啦!”
乔湘禾揉脑袋的动作一顿。
她盯着对方,面上透出疲惫过后浓厚的呆滞,“你说什么?”
“就,就是表少爷不在府上了,找了好几圈都没把人找到……”
今个专门为他弄得热闹,可是现在却告诉她,正主不见了?
“去找,外面给我找……”
下人起身,慌忙离去,但走了两步又被人喊住,乔湘禾一脸疲惫,“不要闹出动静,小心的,最好掩人耳目的去找……”
下人颔首,终于安静的退下。
不过今天府上办喜事,事儿也格外的多,仿佛还嫌她这不够热闹似的,那人刚走,自己的贴身丫头就赶来来,见她后行礼,低语了一阵,说是宋姑娘来了。
宋凝,太医院院使的孙女,院判的女儿,他们长辈官职都差不多,但因为隶属的部门不同,并没太厚的交情。
只是,自从这个‘远方表哥’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好些相熟不相熟的姑娘们,全都下了帖子说要请她过府相聚。
为的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叹了口气,在游廊处看见穿着华贵的宋姑娘,急急赶来。
她面带桃花,见到自己还未开口,便已经抓住她的手,一脸真诚道,“上回两次见面,还未说的尽兴,就各自分开了,今天可得好好说个痛快……”
她柔柔弱弱,和和气气,虽然自己不太自在,但也是扬起笑意应付对方。
“上次我隐约听你说春日干燥,皮肤欠佳,这不,特意寻了些好东西,做成了澡豆,你平时沐浴时可以试试,保准皮肤光滑白皙……”
东西虽不名贵,但是她的心意。
而且听说这姑娘之所以在闺阁小姐中,风评极好,多少也是因为这点本事。
她手帕交很多。
好像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此次一见,果然是八面玲珑,
这人的心思如何,她不可能不清楚。
但是……
可能是先入为主,她跟姚蝉比的话,自己总觉得姚蝉要比她讨喜的多。
“湘禾,湘禾?”
无故想起姚蝉有些失神,对面那人说了好些,自己都没回应,叫声把自己唤醒,乔湘禾同人寒暄几句,示意下人将盒子收了起来。
眼下虽在同人交谈,但心底只默默祈祷,府里的人,能快些把邬易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