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收获和求援

吸血鬼不喜欢浸泡在流动的自然水体（如河流等）里，因为那会让它们感到眩晕，反应迟滞，当莫恩子爵被威廉按在泉水里泡澡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吸血鬼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状态迟滞的状况。

被按在流水里的吸血鬼无力的挣扎着，它试图推开威廉，如同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想要推开一个陷入暴走状态的彪形大汉一般，竟不能挣扎分毫。

正经来说，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大力士，它们的力量甚至可以媲美巨人（力量20+），而且它们还有多种天生属于吸血鬼的异能和天赋，如无视普通的攻击伤害，快速自愈，对寒冷和电击的抗性，蛛行，变换形体和外形等等。

但浸泡在流水中的吸血鬼，部分主动能力如蛛行、变换外形等能力会暂时遭到抑制，它的力量也会暂时被削减到被初拥前的状态。

所以莫恩子爵虽然反抗的很无力，但它并没有感到多么的绝望，它甚至只以为自己是一时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机会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因此才吃的亏。

这一刻，莫恩子爵的大脑是极为懵逼的，可以说，它的脑子还停留在威廉焚烧匕首瀑布镇地下城之前的那一刻。

毕竟它由于离开的早，前往南方的迷雾谷筹措粮食，也就是吸血鬼所谓的羔羊饲料，正好错开了与匕首谷人类领主的所有交集。

莫恩子爵露出尖利的獠牙，冲着威廉嘶吼了两嗓子，然后有恃无恐的说道：“愚蠢的人类，这一局是你赢了！不过你也休想在我这里占到什么便宜。相信我，凭你的手段是杀不死我的，你杀不死一个伟大的夜之子！

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快点逃跑，毕竟作为人类的你不能不吃不喝。

不然的话，我会等你筋疲力尽，再也按不住我的那一刻，我会撕开你的喉咙，畅饮你的鲜血，然后把你变成一具卑贱的僵尸奴隶！哈哈哈！”

威廉不可置否的回了一句，道：“唔！梦做的不错，挺美的你！”然后他忽然掏出一根圣钉，狠狠的钉在吸血鬼几乎已经自愈好的手臂上。

神圣的能量如烈火烧藤一般，把莫恩子爵的半条手臂烧成了一摊灰尽，而且那些灰尽落入水流中立刻就被冲走了。

莫恩子爵立刻如同受惊的泼妇一般疯狂的尖叫起来：“哦不！该死的，你都干了什么？！我的手！我的血之君王啊！你毁了我的完美形体！”

摩恩子爵的疯狂不是没有道理的，来自圣钉的伤害是吸血鬼无法通过自愈进行恢复的，这需要特定的血族仪轨进行复原，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需要莫恩子爵被烧毁的那条手臂的残渣灰尽作为复原基质。

只是莫恩子爵的被烧毁的手臂灰尽残渣却刚刚被流水给带走了，未来可能将会洒遍丘陵河道的每一个地方，这特么应该怎么收集回来。

残渣收不回来，也就意味着莫恩子爵的手臂恢复不了。

好吧，对于生命近乎无限的吸血鬼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最多就是耗费的时间有点长罢了。

曾经在某个吸血鬼称雄的位面，有一位强大的吸血鬼领主在被烧成灰尽后，骨灰甚至被洒进了大海，但是它的信徒和死忠却仍然用了几千年的时间，从深海的海底一点一点的打捞她的骨灰，最终将其胜利复活的桉例。

只要摩恩子爵有恒心，有毅力，有足够的人手，还得有时间去捞取自己的骨灰，仍然还是有可能把自己的手臂重新复原过来的。

问题是可怜的莫恩子爵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威廉抓起圣钉，对着它的一条腿也来了一家伙，然后吸血鬼在痛苦的哀嚎中又丢失了自己的半条腿。

又是痛苦又是懵逼的吸血鬼自然是吐出了更多恶毒的咒骂，不过当威廉再一次拔起圣钉时，它终于还是怂了。毕竟圣钉所造成的伤口是无法复原的，它要是真被威廉给废掉了四肢，哪怕威廉不杀它，变成一条吸血鬼彘的莫恩子爵也休想落得了好！其它的吸血鬼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丢尽了夜之子脸面的耻辱存在彻底人道毁灭。

莫恩子爵尖叫道：“好吧！好吧！该死的人类！停止你那该死的动作！我认输了！说出来！把你想要的东西都说出来吧！莫恩子爵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威廉蓦然停止了扎钉子的动作，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所求？如果我只是想折磨一下你呢？”

莫恩子爵傲然说道：“人类！不要拿我当傻瓜，也不要小看夜之子！如果你真的只想杀我的话，你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把那该死的钉子钉在我的脑门或者心脏上面！”

威廉顿时有点小赫然，他还真有点小瞧了吸血鬼的智慧，原来这些吸血鬼并不是傻子。其实它们只是活得太久了，以至于被长生种的傲慢填塞了心智，当它们被一棒子打醒的时候，智慧的大脑将会重新占领高地。

威廉道：“很好！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那样会节省很多麻烦。先说说看你的身份，我很想多了解一下你们吸血鬼的事情。”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询问那些奇特的船和那口箱子的事情，而是询问起这个吸血鬼的来历。旁边好奇的踩踏了几下箱子的小尹莎贝拉，屁颠儿屁颠儿的凑到跟前，问道：“威廉大个子，你要放过这个很坏很坏的家伙吗？”

威廉神秘的一笑，对小家伙说道：“或许吧。只要这个怪物肯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原则上我是可以放他一马的。”

小尹莎贝拉欢快的抽打着自己的小尾巴，一副小大人口吻的说教道：“这很不好，很不好呢！威廉大个子，你不应该放过这个很坏很坏的家伙。你看，你看，它想吃了可爱的尹莎贝拉呢！”

确实，莫恩子爵血红色的眼珠子正贪婪的盯着小家伙，甚至禁不住露出了外翻的吸血獠牙。对于吸血鬼来说，提升实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用时间熬（吸血鬼可以像巨龙一样随着时间的积累缓慢的被动提升实力），借助血族升华仪式获得鲜血君王的恩赐，吸食高位格生命的鲜血（如半神，高阶恶魔等等），吸食魔法生物的血液——精——华···

而风之马正是一种备受吸血鬼渴求的魔法生物，她们同另一种魔法生物独角兽一并被吸血鬼尊称为最值得饮用的魔血来源。

任何物事皆因稀有而珍贵，风之马和独角兽也皆因此备受推崇。其中独角兽天生身具神圣之力，对吸血鬼可谓是天克，而风之马则更为罕见，除了一些外位面，费伦本地也只有北方的冰雪之巅才有少量族群存在。

就算有风之马被人捕获，一般情况下也轮不到区区吸血鬼来吸食她们的魔血，因为所有的施法者比任何人都更看重风之马，比如奥洛桑·黑杖和希伦就不惜以欺骗诱拐的方式，从威廉一家身边强行带走大小风之马姐妹。

原因就在于风之马天生就有一种协调能力，可以辅助她的骑士在奔跑中也能自如的施放法术。换成游戏术语就是，风之马会自动赋予骑乘者【移动施法】专长，如果骑乘者本就拥有这一专长，那么这一专长将会获得极效加成。

任何一个施法者如果能够获得一匹风之马作为坐骑，那么他将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移动炮台，跑轰之王！而且是会飞的那一种。

这是任何站撸式或者慢跑式施法者都足以为之痴狂的优势。

吸血鬼贪婪的注视令小家伙颇有点不自在，她冲着莫恩子爵吐了吐小舌头，便躲到了威廉背后。

莫恩子爵贪婪的目光落到了威廉身上，它忍不住说道：“人类，或许你不知道你身后的那匹御风驹幼崽的价值。如果你肯出让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你获得富可敌国的财富，或者一次永生的初拥机会···啊！”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威廉就握拳一捶，貌似轻轻的一拳砸在了吸血鬼的肩头，却把它那条完好的手臂几乎砸成了肉酱，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莫恩子爵忍不住惨叫起来。

面对莫恩子爵惊怒交加的目光，威廉好整以暇的说道：“我觉得一个清醒的脑子有助于你回答我的问题，吸血鬼阁下。你认为呢？”

吸血鬼这才反应过来，此刻它可是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它得夹起尾巴来小心的做鬼，只不过做傲慢的吸血鬼大爷的日子久了，这会儿再当龟孙子却是有点适应不能。

此时吸血鬼被砸伤的手臂，却以肉速的恢复着，在威廉看来这恢复能力甚至都不比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巨魔差多少。

莫恩子爵终于想起来回答威廉的问话，它道：“我曾是欢乐谷的最后一任治安官，匕首谷的首任合法领主。我曾经驱逐了困扰整个匕首谷的吸血鬼之灾，保护了···”

这时威廉面露嘲弄之意，忽然打断道：“给我想好了再回答，你真的驱逐了那些吸血鬼吗？”

莫恩子爵有点傲慢的说道：“我当然驱逐了它，这可是得到了很多大人物认证的事实。”

威廉决定让这个把自己当傻瓜的煞笔好好的反省一下，于是他对吸血鬼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教育，用拳脚的那一种。

对此小尹莎贝拉感到很不适应，她把自己的小屁股朝着两个正在激烈问候的家伙（一个用拳脚，一个用声音），小脑瓜儿却几乎缩在腹下，她的一对小耳朵紧紧的闭合，似是要把那些惨叫声隔绝在耳朵外面，一双大眼睛却偷偷的往后瞄。

风之马幼崽一边喊着“太残忍了！太暴力了！尹莎贝拉可不敢看呢！”一边却又瞄的起劲。

躯体和脑瓜子几乎变成一堆烂肉的莫恩子爵终于屈服了，它连声尖叫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跟伟大的庇拉尔伯爵达成了一项交易，我愿意每年为她提供一批优质的羔羊，以换取她和她的军团停止对匕首谷的明面侵害。

而伯爵大人则支持我和我的家族成为匕首谷的统治者，当我年老垂死的时候，她们甚至愿意为我提供一个初拥的名额。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庇拉尔伯爵满足了我想要的一切。”

威廉心中怒火膨胀，他已经猜到了双方交易的实质，但威廉仍然强忍着怒意问道：“羔羊是指什么？”

莫恩子爵不傻，它很想说羔羊就是普通的羔羊，但是对上威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它却是有些心惊胆颤的如实说道：“羔羊是指未生育过的男女，当然处子和孩童是最上等的货色。”

威廉狠狠的一拳几乎把刚刚恢复正常的吸血鬼整个打炸，飞溅的血浆和肉糜甚至让偷窥的风之马幼崽都吓得躲进了水里。

这种拿着自己的族类上供给吸血鬼怪物，以换取一己之私的恶贼奸邪，用十恶不赦来形容都不足以描绘其罪恶之万一，哪怕把它碎尸万段也难赎其罪业。

威廉咬着牙继续问道：“你上供给吸血鬼的人口从何而来？总不会全都是本地人吧？”

吸血鬼惊惶的说道：“请不要再问了，人类！如果我说出来，你又会殴打我！我实在是受够了。”

威廉狞笑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更会以更残酷的方式狠狠的殴打你！”说着他再次对吸血鬼进行了“惨无人道”兼令人喜闻乐见的极剧烈殴打，他甚至硬生生的把吸血鬼的肋骨一根根的扣下来，然后展现在哀嚎的怪物眼前。

莫恩子爵本就不是一个硬气的吸血鬼，它终究还是彻底屈服了，对威廉的问话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吸血鬼上供的羔羊一少部分来源于本地的失踪人口，一部分是领主专门豢养的家奴后代，当然这些都只是小头儿，大头儿来源却是来自散提尔堡的奴隶贸易。甚至可以说，散提尔堡的奴隶贸易起源，就跟吸血鬼们搞得“羔羊交易”有关。

只不过如今的散提尔堡被地狱的力量所侵蚀，与吸血鬼势力所属混乱恶魔阵营天生的不对付，以至于双方开始交恶，散提尔堡人对匕首谷的侵袭也是这种交恶的体现。

在又问了一些关于吸血鬼一族的隐秘之后，威廉便开始问起先前莫恩子爵所收纳起来的那些奇怪的船的信息。

有点自暴自弃的吸血鬼对此也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有关“瓶中之船”这种魔法造物的情报告诉了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