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头发里长着密密麻麻的根须
我跳出去之后,趁着那骷髅架子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用手中的伞兵刀向它的头发挑去。 我也没那么傻,会直接用手去接触那死者的头皮。 其实我已经猜想到了,这长发应该属于某个女子,而这女子死得肯定是极其凄惨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被人削下头皮了。 按照我和阳华的设想,那头发放置在骷髅头上,乃是无根之物,我这一刀下去,它肯定就要掉下来。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刀虽然精准地挑中了那头发,却没能挑落,我心中一怔,于是就往上使劲一挑,挑起之后,未曾想却扯出了千丝万缕的根须! 却原来,那头发不知道以何种神秘的方式,居然牢牢地长在了骷髅头上! 我心中一慌,手上却使了蛮劲,当时我想,就算你是钢丝,老子也要扯断你! 可我又失算了,那些根须很有韧性,而且那些长发突然就像活物一样将我的手腕给缠住了! 歹命! 我腕子一旋,挽了一个刀花,就想割断那缠住我腕子的头发! 伞兵刀果然锋利无比,数十条发丝迎刃而断,可马上就有更多的发丝长了出来,将我的腕子牢牢缠住! 而且一个让我心胆惧寒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腕部位传来了针刺的疼痛,那头发丝居然化作了针,刺进了我的皮肤里! 想着那些头发会钻进我皮肤里,就像虫子一样进入了我的身体里,这感觉怎么不让我魂飞魄散呢? 在极度的恐惧下,我发出了一声呐喊:“华子!没死快给我镇压了它!不然老子变成鬼,跟它们一起来对付你!” 就在我说话间,阳华拿着一张镇魂符过来,原本想直接拍在那头发上的,可一见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敢动弹,人就傻了。 我喊道:“不要触碰它,你将符丢过来!” 阳华果然戟指一甩,符在风中飘悠着,然后便掉在了地上! 你大爷的,你个半吊子,不是已经升级了吗?咋还是注水猪肉呢? 阳华一愣,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需要加上风!” 说着,他又掏出了另外一张符,咬破手指,一边写一边嘴里振振有词: “火精飞鸦,凤觜龙牙。飞符前路,剪除精邪……神威到处,动风飞砂!急急如律令。敕!” 他一口气念下去,中间都不带歇气的,那太阳穴上青筋暴凸,看得出来,他也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接着,他再次戟指一挥,说来也怪,那道符就像是一飞刀一样,笔直地飞向那头发! 符一触碰到头发,立刻“蓬”的一下起了火,那头发瞬间化作了一个大火球! 我惊骇之余,听到有个女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叫声的频率极高,震得我两眼发黑,一阵阵晕眩,胃部也好一阵翻涌,差点直接就吐了。 可是我的手还被那头发缠着呢,我看火势那么大,可不想跟着被火化了,于是使劲一甩,那火球就飞了出去,没多久就化为了灰烬! 还别说,阳华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头发中间的鬼魂估计又被你给灭了,说好的镇魂符呢?”我有点遗憾地说。 “你还敢说?我看你情况这么紧急,那还不用最强的招式?” 我惨然一笑:“你小子是怕我变成厉鬼不放过你。” “少来,我是怕当时候你真变成了鬼,我不得不用这一招来对付你,这一招疾风奔火,对付这头发精一样的木属性邪祟最为殊胜!如果用来火化你,那我还真有点不落忍。” “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又没能封住它了,情报得去哪里拿呢?” 阳华得意地说:“你知道个球。你没看那骷髅架子一直都不动了?” 我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阳华说:“懂了吧,这骷髅架子原先被我的镇魂符封住的,现在寄生在它身上的阴物挂了,它却还在的,不过被我封住,不能动罢了。” “那现在该怎么问?” 阳华想了想:“没办法,只能先把这骷髅架子给搬进家里去了。” 我想了想,先关闭了监控,这才将骷髅架子搬进去。 让我搬一具骨头上还挂着肉丝的骷髅架子,这感觉还是很吓人的,不过,毕竟它不能伤人,而且在搬进去的时候,那腿骨跨过金刚墙,发出了呲呲的燃烧声,一股臭味让人掩鼻。 我将防盗门关上,问阳华:“现在该怎么审它?” 阳华叹息:“要是蒋小山在这就好了,扎一个纸人就能通灵,现在呢,就只能借助之前的怨灵来问了。” “好使吗?” 阳华点头:“当然好使,不然我自己通灵,不死也得大病一场,你没见过那些做灵媒的巫婆神汉,每次被灵附体,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自然懂,别说巫婆神汉,就是之前那送外卖的,也是直接被透支得晕死过去了。 但阳华又说,怨灵通灵很好使,但是这怨灵不怎么听他的话,他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我说,你们都这么熟了,感情还没培养出来? 阳华叹息:“你别想得那么简单,在这东西看来,我们都是低等生物,是它们的宿主和食物,幸亏我们这地方的‘土壤’和气机不适合它们生存,否则我们早就被取而代之了。” 这话我就有点不爱听了,虽然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作为尊贵的人类,我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阳华果然是很恭敬,先是焚香祈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跟那怨灵商量着什么,接着他又割破了食指,滴了三滴血在那柳木头像的之上。 但是,没多久,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来说:“不好,怨灵差点要跟我翻脸,如果不是被柳木头像给拘着,更有血契约束着它的行为,它可能直接就要吞噬了我的灵魂!” “这么嚣张,我建议你放一把三昧真火将它给烧了。” 阳华摇头:“不行,我跟它签订了血契的,它要死了,我也要被反噬。” “那它……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不肯帮你?” “因为……它认为这里有狐狸精的气味,也许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我一听就只想骂娘,什么礼貌素质都不想要了,这该死的狐狸精,一直都不见踪影,可是这气味还挺重的,时不时就来秀秀存在感。 “哼!” 我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闷哼,然后我看那金刚墙上那立着的铜钱就被扫飞了,在地上到处乱跑! 阳华大惊失色:“有邪祟进来了!” 我明白了,中午进屋的时候,就是这邪祟搞鬼的,要知道,目前我们见到的阴物,不管怎么可怕,但还是怕金刚墙的。 “你站我身后!” 我挺身而出,是希望给阳华争取点时间,因为只有他的符箓,才能对这些邪祟打击,面对这些邪祟的时候,我的力量就没作用了。 物理伤害和法术伤害,是不一样的范畴啊。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我们如临大敌,阳华还在我身后用幽灵光束到处扫描,可是什么都没照见,倒是我的手机连续不断地收到信息。 站了大约五分钟,屋内气味很窒息,只有我的手机还在间或地收到信息。 阳华说:“你不看看谁来的信息?” “握草,现在还有这闲心?” “我觉得,这东西就是那狐狸精啊,她不是喜欢在V信上联系你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被提醒了。 于是就伸手摸出了手机,这一下,我被惊着了,因为果然是狐狸精发来的信息。 不过看着那些信息,我渐渐露出了笑容,表情也松弛了下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也许是跟怨灵斗气,狐狸精居然已经替我们将事情的原委给弄得清清楚楚了。 大致的意思就是,这个骷髅架子,是房东;那头发,是房东的情人。 他们都是被房东太太杀死的。 房东太太之所以杀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奸情。 但是,房东太太比他们更早死去。 狐狸精估计也是个没念书的文盲,就这么个简单的事,她颠三倒四地说了很久才讲明白。 房东太太几个月得了病,尿毒症,病入膏肓的时候,人根本就动弹不得了。 原本是每个星期都要去透析的,可是房东为了省钱,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情人,所以就将房东太太关在了家里,任其耗死。 这是个很狗血的故事,说的是一个无情的男人无情起来就跟恶魔一样。 而最恶毒的事就是,这个男人不仅关了垂危的老婆,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带了自己的情人回来。 房东太太其实并没有住在七楼,而是住在六楼。 六楼房间没有怎么装修,房东将病重的老婆关在这里等死,然后他就带着情人在上面风流快活。 想想看,病重的妻子在楼下听到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那是何等折磨? 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房东太太死了。 但是,她化为恶灵,也没让这一对狗男女逍遥多久。 所以七楼的那个大卧室里的血,就是属于房东太太和他情人的。 那么,他们的尸体,房东太太又是如何处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