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患难真情
黑风寨,朝廷大军攻破三道关卡,黑风寨没有首领,顿如一盘散沙,毫无抵抗之力。
“公子,第三道关卡已经被攻破,怎么办。”黑风寨几个头目,向大公子肖天朗求救。
肖天朗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是不断问道:“你们看见我爹了吗?”
“遍寻整座大寨,都没有大王踪影。”几个头目焦急地回答。
“不仅未见大王,连二当家也没看见。”另外一个头目如是说。
突然门外一声高呼,二当家回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汉子,满身血污,出现在众人面前,看见肖天朗,双眼向上一翻,作势就要倒下。
“包叔叔。”肖天朗惊呼,踏前一步,连忙扶起包旭坤喊道:
“包叔,到底是怎么了?我爹呢?”
包旭坤浑身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流,脸色煞白,不断喘气。
众人一见这副模样,升起不祥预感,特别是肖天朗,一颗心快要蹦出来。
包旭坤稍稍缓了一口气,颓然说道:
“大王他……”顿了一下,皱眉低头继续说道:
“被,罗家父子,给害死了。”
“啊?”
“这?”
“什么?”
肖天朗和一旁的诸位山寨头领同时惊呼。
不远处,肖美美手提衣裙,冲了上来,指着包旭坤,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你,你说这不是真的,你快说啊。”
包旭坤不去理会肖美美,只顾对着肖天朗哭诉,说起当时大当家如何 勇猛,罗家父子如何卑鄙,最后肖大王惨死在小人之手,肖美美则是捂住耳朵,不断摇头,双泪早如断线珠子,不断下坠。
她始终不愿相信,父亲已经被情郎害死的事实。
肖天朗一抹眼泪,拉起妹妹转身就走。
包旭坤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抓住肖天朗手腕:
“大郎,你要为你父亲报仇啊。”
肖天朗扯下包旭坤的手,不住点头:“放心,包叔,罗家父子死定了。”
再次拉起妹妹,刚迈出一步,被地上包旭坤一把抱住小腿:
“大郎,你快从断龙密道逃吧,这里守不住了。”
肖天朗咬牙扯回被绊住的小腿,皱眉说道:
“小侄不知叔叔说的什么密道。”
神情慌乱的拉着妹妹就走。
包旭坤俯身在地,双手努力支撑起身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真不知?”
肖天朗回头,真诚地说道:
“小侄真的不知,包叔叔快快召集弟兄们迎敌。”
说完,再次拉起肖美美就走。
肖美美一甩哥哥的手,不断摇头,拼命后退,早已经哭成泪人:
“哥哥,咱们再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吗。”
她觉得这当中怕是有什么误会,罗肖林不会这样对她,更不会杀害爹爹。
肖天朗知道事态紧急,懒得和妹妹解释,强拉着妹妹往后院走。
肖美美一路犯浑,就是不肯,直到被哥哥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才呆愣当地。
肖美美捂着脸颊,委屈地说道:“你打我?”
肖天朗皱眉,心中不忍,面上却是恶狠狠地说道:“再给我犯浑,还打你。”
肖美美眉毛一挑,愤怒吼道:“我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好。”肖天朗微微发抖,面色气得煞白,一指门外:
“你去找你的情郎去吧。”
肖美美不再哭泣,反而站在原地,和哥哥怒目而视。
“去啊。”肖天朗对着老妹咆哮道。
肖美美面色一寒,柳眉倒竖,对着哥哥吼道:“要你管。”
肖天朗斜眼看向天空,时候不早了,也不多话,再次伸手去拉妹妹。
肖美美怒气未消,后退一步。
肖天朗手伸在空中,喉里发出一个数字:三
二
一
正在肖天朗转身欲走,肖美美终于伸出小手,不发一言,只是倔强地嘟起小嘴。
肖天朗暗道,都什么时候,还跟哥哥撒娇,就不惯你这脾气。
再次拉起妹妹小手,急速而去。
地上包旭坤收起哭容,缓缓站起身来,目送肖天朗兄妹二人远去。
黑风寨后花园。
邰汐韵正在绣一张手绢,门外一阵急速敲门声。
“谁?”
邰汐韵放下针线,心里疑惑。
打开 房门一看,来人竟是大郎,正欲笑着回话,大郎焦急喊道:
“姨娘,快快,我们逃命去。”
邰汐韵心中一惊,看见二妹也在他身后,正眼泪汪汪看着自己。
莫名地慌神,只感到脚下不稳,难道是……尚未开口,肖美美一头撞在小妈怀中,哇哇大哭。
肖天朗不哭泣,只默默擦泪,尽量平静的说道:
“请姨娘马上跟我走,有话路上再说。”
邰汐韵受到兄妹俩悲伤的情绪感染,一双漂亮大眼,泪珠滚落,不断抚摸肖美美的头发,问道:
“到底怎么了?”
肖美美却只顾哭泣,知道爹爹凶多吉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发如此大的误会。
肖天朗长话短说:
“姨娘,爹爹他被小人害死,他临行前给我交代了一些,我们现在很危险,先走,有什么话,路上细说。”
“啊?”邰汐韵两眼一抹黑,仰头便倒。
兄妹二人大惊,伸手接住小妈,拼命喊道:
“姨娘,姨娘,你醒醒。”
…………
邰汐韵母子三人,深夜在后山潜行。
邰汐韵疑惑问道:
“大郎,这里是死路,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嘴上虽然质疑,脚下却没有丝毫停歇。
白天黑风寨已经被攻破,她们三人一路躲避追兵,潜藏在后山,昼伏夜出。
肖天朗手持戒刀,砍断沿路荆棘,临时开辟了一条道路,回答姨娘说道:
“姨娘放心,爹爹临行之前,告诉孩儿,他若此去不回,让孩儿带领姨娘和妹妹,走密道去青坞寨躲避,巢叔叔会接应我们。”
“断龙密道!你有钥匙?”
“咦,姨娘也知道断龙密道。”肖天朗取出密匙,给姨娘看了一下,随即又收了起来。
邰汐韵这才放心,断龙密道是死鬼老头不说的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大家都知道,后山有一个山洞,洞深数十丈,门口设置断龙石,是山寨的秘密仓库,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仓库,其实是一条密道。
母子三人,很快进入断龙密道,弯腰前行数十丈,走到一处宽阔之地,才能站直身子。
“是这里了。”肖天朗四处抚摸,在石壁某处,猛然一按,轰隆隆,露出一扇石门。
肖天朗拿出密匙,插入孔洞,用力一拧,咔嚓,石门开启,漆黑的通道,伴着阴风阵阵,出现在三人眼前。
“姨娘,小妹,稍等,我得返回去放下断龙石。”
“我随你去。”邰汐韵担心大郎出事,决定和他一同返回。
洞内冰寒,肖美美双手环抱胸前,听见大哥和姨娘都要走,也不敢独自留在这里,嘟囔着说道:
“我也要去。”
“好。”肖天朗走在前面,带着姨娘和小妹,再次返回洞口。
路上,邰汐韵疑惑地问道:“大郎,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放下断龙石?”
“就是,现在又要冒险返回,不是多此一举。”肖美美随声附和。
谈话间三人弯腰潜行,不多时,便返回洞口之处。
肖天朗拿出戒刀,猛然砍向石壁上的铁链,一边说道:
“若是钥匙不能开启石门,又当如何?”
铿锵一声,火花四溅,铁链应声而断,紧接着,轰隆隆的沉闷声音传来,断龙石缓慢下降。
这断龙石,一旦降下,便再也不能抬起了。
轰隆的声响,夜间特别明显,不远处,一阵叫喊,火光冲天。
附近躲藏的匪军,听见响动,向这里扑了过来。
肖天朗手持戒刀,守在断龙石之后,来一个砍一个,目光决绝,毫不顾念旧情。
“狗崽子们,守寨不用心,逃命倒是比谁都快。”
肖天朗恼恨这些不忠的手下,竟然一个都不愿放进来。
轰隆,随着最后一声响,断龙石放下,再也没有谁能进得来了。
次日清晨,三人逃出密道,终于来到青坞寨巢叔叔的地界。
巢叔叔倒是对她们一家三口很是照顾,直接就迎娶了她的小妈邰汐韵。
罗正勋亲临黑风寨,虽然没有找到肖鹏翼的家人,也没有太多为这件事挂怀。
罗肖林跟随父亲前来,一心想找肖美美,没找到,对着手下发怒,打了不少人。
看见儿子迁怒众人,罗正勋没有多话,知道这件事,有点对不住儿子。
心里想到:“别怪爹爹手段残忍,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一心想为儿子在军中立功,为日后晋升做准备。
谁知道天杀的楚原屡次立功,风头无两,盖过了儿子罗肖林。
“楚统领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还有要事。”
楚原抱拳离开大帐,在帐外逗留片刻,心中有所思量。
薛鸿远看见楚原离去,没有太多话和大帅说,他们二人因为陆彭刚的事,产生隔阂,不太容易消除。
“郡守大人也早点休息,别太过操劳国事,还是身体要紧。”
“呵呵,薛大人怕不是想本官身体抱恙,告老归田吧。”罗正勋笑着看看薛鸿远。
薛鸿远急忙摆手,哪里哪里。
他说不赢这些文官,再和他搭话,又不知道会被绕进去多远,当即抱拳:
“下官告退。”
出来之后,不远处看见楚原,少年长衫负手而立,月下甚为潇洒。
快步上去,哈哈一笑:“你小子,为何还没走。”
楚原缓缓转身,正视薛鸿远。
“天黑路远,小将担心薛将军道路不熟,愿陪将军走一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薛鸿远抬手一个请的姿势,向前跨步而出,随后传来一声:
“不知楚统领口中这一程,是多远。”
楚原默默跟在薛鸿远身后,这位将军背影高大,心胸则不一定宽广。
难道自己和他气味相投,都是蝇营狗苟之辈?
不,绝不。楚原心中嘀咕,至少他有底线,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做事底线很低,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薛将军须知,世事无常,凡事岂能尽知。”
二人走到一处山顶平台,夜风吹拂,树影在月色之下,张牙舞爪。
薛鸿远知道楚原心里有所顾忌,今日似乎要把话向自己挑明。
他身在军旅,常居高位,之前的确有拉拢楚原的意思,但几次三番试探,楚原都没有动心。
今日楚原再立大功,觉得此子他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既然不能收服,成为朋友似乎也不错,又起了拉拢之心。
更为难得的是,楚原特意在外等他,看来今晚能成。
上次记得楚原曾开口二人结拜,被他拒绝,今日莫非楚原想旧事重提。
思来想去,薛鸿远觉得极有可能,当即向楚原说道:
“楚原,你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本将军就不给你端架子了。”
楚原沉吟片刻,对其说道:“薛将军可知道明天给我委派的什么任务吗。”
啊?
竟然是为了这事,白天他也听见靳宇寰说起,要委派楚原重要任务,如今见到楚原面露忧色,似乎为这件事很担心。
薛鸿远摇头,老实说,他不知道。
并且告诉楚原,这件事似乎只有两个头头,青山郡守和黄廷军大将军知道,事关军部机密,大将军没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问。
“楚原,你觉得有问题吗。”
楚原看看薛鸿远,这老头面相诚恳,不像说谎。
楚原皱眉,看向天外,面庞爬满忧虑。
薛鸿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楚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又听见楚原说:
“靳将军发布军令实属正常,我原本没有怀疑,知道晚上看见罗正勋的面色,一副洋洋自得,成竹在胸的表情,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事。”
经过楚原这样分析,薛鸿远点头,回忆起了下午的事: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靳将军发布任务之前,的确是先见了罗正勋。”
楚原故意直呼罗正勋其名,不带敬语,就看薛鸿远跟不跟。
听见薛鸿远这样说,口中罗正勋三个字叫得极为顺溜,看来这老头和手下谈事,也多半就是这个语气。
当即敞开心扉,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瞒薛大哥说,罗正勋对小弟,的确有杀心。”
“哦?”薛鸿远面露震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楚原这小子,不动声色就直呼本将军为薛大哥,看来这个小子有了归附之意,只是不算主仆,只愿做兄弟,哈哈,这个兄弟,大可以认啊,前途无量啊。
“贤弟所言当真,愚兄怎么没看出来。”
装,楚原暗骂,当即抱拳:“还请哥哥多多周旋。”
薛鸿远拍拍楚原肩膀:“好,只要你愿认我为大哥,这个忙,大哥帮定了。”
楚原点点头,现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为了小命,认一个大哥不算亏:
“将军乃镇国梁柱,小弟能得哥哥照拂,乃是小弟高攀了。”
“贤弟客气了,咱不说高攀不高攀的话,从此以后,私下咱们就以兄弟相称。”
楚原抱拳认了大哥,薛鸿远抱拳认了小弟,如此二人便算定下兄弟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