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去给朕办!
前朝臣子与后宫嫔妃勾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冯淑儿这怕是疯了不成!
“冯淑儿这个人,唯利是图,仗势欺人。”盛卿尘分析道:“这件事中,她是绝对的受益者,不论是如今的贵妃之位,还是来日她要为冯家报仇。”
“报仇?!”上官玥惊呼:“那她不就是……针对大哥哥?”
执画已经了然:“正因为她的目标是王爷,还有那国师,他必定也是想攀上高位,所以二人才会联手。”
如今冯境被流放,冯誉被斩首,她必定是恨死了上官爵。
所以当机会在面前的时候,她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盛卿尘只觉得这两日来笼罩在自己头顶的一点疑云,有了些头绪。
上官玥更是心情复杂,自己的父皇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的表哥,她必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何况,就算她只是个女流之辈,也知道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玩笑。
谁知道那国师背后,还有怎样的阴谋?
他能拿到极南之地的致幻药,已经说明了这个人不简单。
日落西山,年宴将至,三人在作工坊里合计了一番。
而后上官玥先行离开,她还要去准备今日年宴的装扮,身为大公主,是不能随意出席的。
——
月华初上,皇宫内,每隔一米就有华丽的宫灯点缀,从高处俯瞰,可以看见连成一片的夜景。
红灯喜庆,就连宫人内侍,都换上了红色点缀的宫装,来往之中,可见繁忙。
盛卿尘接到了团团圆圆,落座在皇位之下的第一排,那是宣王的殊荣。
有些平日把脉处的熟一些的各宫娘娘,瞥见了团团圆圆,都过来打招呼。
要知道如今的宣王可是大势,就算不用依仗宣王,她们这些后宫嫔妃,那日都是见证了苏贵妃生产的。
女人总逃不过这一关,若有一天,自己遇上这种事,自然也是希望盛卿尘能出手帮忙。
因此,虽然她们比盛卿尘长一辈,却也还是携着礼物前来。
借着新年送礼,又能讨好,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势力。
瑶乐宫的媚嫔道:“不愧是宣王和宣王妃的结合,瞧瞧这小世子,长得多俊呀!”
团团手里拿了块糕点,对长辈笑的一团讨喜。
圆圆在一旁不服道:“你只夸了哥哥,没有夸圆圆,爹爹说圆圆长得更好。”
嫔妃们哄笑一团,打趣她:“那小郡主说,你好在哪里呀?”
圆圆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么,粉色的一团不好意思地拱进盛卿尘怀里,小奶音软软的:“爹爹说,像娘亲,圆圆以后一定也是个大美人。”
盛卿尘:“.……”
她耳畔微热,心想上官爵平日里都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
嫔妃们猝不及防一口狗粮,感觉自己腻得慌。
这宣王妃当真是命好,王府里没有争宠的妾氏,儿女双全,相公宠爱。
来日说不定宣王还能更上一层,到那时,谁还能与她比肩?
媚嫔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她倒是真心羡慕:“王爷待王妃可真好。”
这边一派和乐,另一边款款走来盛装出席的冯淑儿。
她刚晋了贵妃,如今是所有嫔妃中风头最盛的,一袭大红的宫纱裙加身,头上数不清的珠玉环佩。
可以说是雍容华贵,皇后的风头都不及她。
而她迎面,正好碰上了宋塔。
宋塔刚与一个文臣探讨完问题,一转身,却见冯淑儿似乎有意等他。
他拱手一礼:“贵妃娘娘,可是有事吩咐?”
这宋塔,身姿卓越,五官俊朗,如今又是西北的飞虎将军,可谓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居然也看上盛卿尘那狐媚子!
嫉恨从冯淑儿的心底升起,同样是臣女,盛怀瑾也不见得干净到哪儿去,可上官爵却只针对冯家,完全没有动盛家的意思。
她何其不甘心!
还好,还好她下午听见了那个有趣的秘密。
想到此,冯淑儿朝宋塔绽放了个笑容:“没什么事,只是见宋将军似乎没有什么新年喜气,特地问候一句。”
宋塔淡淡道:“劳娘娘挂怀。”
明显不想多聊的神态。
熟悉宋塔的人都知道,他其实不是个熟络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是冷情。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对人有些隔阂,就是跟上官爵,他其实也是有事说事,情绪起伏较大的,便是盛卿尘了。
冯淑儿眼见他对着自己时,与对着盛卿尘时完全不同的态度,只觉得嫉恨翻涌不下。
强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她桀然一笑:“新年新气象,没准宋将军得偿所愿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祝福,可若有心琢磨,便是话里有话了。
宋塔眼神落在被众人围绕的盛卿尘母子身上,并未多想,只说:“借娘娘吉言。”
待人走远后,冯淑儿才卸下笑容,拉过自己的随身宫女,低声问:“都办妥当了么?”
宫女从方才见着宋塔起,便心下忐忑,宋将军身上的杀伐气息,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忽略的。
只要往他身边一站,便觉得心惊。
所以她格外担忧地问:“娘娘,我们当真要如此吗?若被宋将军发现,恐怕.……恐怕是要闹起来的!”
冯淑儿眼带不屑:“这是陛下已经准许的事,我们送给他这么一份大礼,他感激还来不及,闹什么?”
“可是——”
冯淑儿眼神倏地一冷:“可是什么?若耽误了陛下讨好宋塔,你担得起这个罪名么!”
宫女连忙低下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冯淑儿得意的仰起下巴。
下午她给上官墨池喝了那盅汤,将自己见到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引得上官墨池微微蹙眉。
她直追而上,立刻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陛下,如今宣王不在,是我们的机会,宋将军不就是喜欢盛卿尘吗,我们送了这个人情,宣王若是知道了,必定与宋将军决裂,到时,还怕宋将军不听您的吗?”
失了上官爵这个后盾,宋塔不得另外找个后盾么?
还有比当今皇上更好的选择?
国师也在一旁扇风:“宣王阔别墨非军五年,而宋将军手上有治兵之权,宋塔若是转变立场,假以时日,这些不就都是陛下的?”
上官墨池陷入恍惚的神思里,药物作用,那句‘都是陛下的’被放大数倍。
他郁郁不得志,总也得不到的西北兵权,是否当真可以就此收回?
只要送出一个盛卿尘。
只要把盛卿尘送给宋塔!
他抓紧自己面前的玉玺,整个人狂躁又兴奋:“去办,去给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