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夜深
一时间就连卫行云也屏住了呼吸。
他从来没见王妃如此闹腾过,还直接伤了王爷。
可上官爵沉默良久后,也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上前,将盛卿尘的脸捧起来,正视她的眼睛。
“嗯,是本王错了。”他轻声道:“不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了,好不好?”
盛卿尘就算醉着,也不太适应他此时的温柔:“真的?”
“真的。”
陈九九身子一软,整个人跪伏在地上。
死里逃生!
盛卿尘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上官爵:“她犯错,罚她去洗衣服就好了。”
“好,都听你的,跟我回府?”
盛卿尘点点头,要自己站起来,可她头晕目眩,晃晃悠悠,没站好又被上官爵扶腰揽进了怀里。
盛卿尘朝暖榻上一望,看见隋愿,想起了些什么,可是又记不太清,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跟她干大事。
“我要她来王府陪我。”
上官爵这才分神去看榻上的人,不过他没有印象。
难得盛卿尘开口要什么,他如今为了哄人,什么都能答应:“陪陪陪,卫行云带上人。”
盛卿尘这才满意了。
好像上官爵又没那么讨厌了。
但她走路晃晃悠悠,上官爵怕她摔,也怕门口的凉气过到她身上,干脆又打横将人抱起来,用自己的氅衣裹住了。
盛卿尘不睡了,在他怀里乱动。
看见他下巴上的伤口,她伸手摸了摸:“疼吗?”
“不疼,小猫似的挠一下。”上官爵趁机低下头,在她手指上亲了亲。
也得亏是醉着,醒着绝对不能这么好哄的。
他庆幸又担忧,不知道明早起来还闹不闹。
今天会跑来喝酒,心里一定是气狠了。
盛卿尘不给他亲:“我很生气呢,我不喜欢你。”
上官爵僵了一下:“为什么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你,你脚踏三条船。”盛卿尘念念有词:“你大渣男。”
“三条船是什么?渣男又是什么?”
“反正不喜欢你。”盛卿尘靠近他脖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喜欢,张口就是一咬。
“嘶——”
牙齿没入肉里,大概是咬破了,上官爵不松手,疼的差点原地蹦跶。
这女人好狠!
“盛卿尘,咬破了。”
盛卿尘也感觉到舌尖有铁锈味,她松开嘴,又摸了摸那个牙印:“疼吗?”
醉酒的女人反复无常,上官爵咬牙道:“不疼。”
盛卿尘听他说不疼,又不是很高兴,对着胸脯又是一口。
这会儿隔着衣料,疼倒是不太疼,就是……
上官爵猛然绷直了背脊。
有股电流霎时从小腹往上窜,直冲天灵感,而后轰然一声炸开了。
——
王府。
马车刚停,上官爵抱着盛卿尘便夺门而出,他丝毫不等下人伺候,一路快步进了幽紫苑。
团团圆圆莫名地看着爹爹抱着娘亲疾步回来,喊了两句,爹爹也不应。
进了娘亲的寝殿,更是砰一声关上门。
团团圆圆面面相觑。
随后卫行云也抱了个人进来,是个不认识的姑娘,卫行云面色尴尬,只能先交给春儿去安置了。
“哥,什么情况?”卫行雨从房顶下翻下来,比团团圆圆还要好奇。
卫行云言简意赅:“喝醉了。”
“谁?主子喝醉了?开玩笑,主子千杯不醉!”
卫行云抬手将他的脑袋摁开,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王妃。”
那王爷这做派又是怎么回事?
房内——
上官爵将盛卿尘放至床榻,刚沾上枕头,盛卿尘舒服地嘤咛一声。
这一声听在上官爵耳朵里,就是赤果果的刺激,他没有退开,双肘撑在盛卿尘的两侧脸旁,俯下身,气息挨近。
睡着的盛卿尘很乖,嘴唇微微张开,殷红的唇色像一朵待人采摘的桃花。
看了好半晌,直到将自己看的一身僵硬,上官爵才泄气般的叹了口气,垂首在她嘴唇上轻碰了下。
正要退开,盛卿尘却在此时豁然睁开了眼睛。
!
这是醒着还是醉着?
上官爵更加不敢动,两人四目相对,盛卿尘那双清澈晶莹的眸子又开始勾人。
“.……阿尘?”
上官爵心道,也就是本王君子,否则非得把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不可。
他直觉自己不能在在这待下去,不然非得出事。
盛卿尘现在醉着,心结未解,要真做点什么,明天他怕是连幽紫苑的门都进不来了。
他退了一半,很快就能从盛卿尘身上撤出去了。
这时候,盛卿尘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抬起来,一把掐住了上官爵的两只耳朵!
上官爵从小长到大,见了他的都得跪地行礼,就是父王母妃也不曾对他动过手。
这一晚上,又是被咬又是被掐耳朵的。
宣王殿下那颗脆弱的自尊心摇摇欲坠,可抬起了手,却也舍不得拍下去。
他被提着两只耳朵凑近盛卿尘面前:“姑奶奶,您还要干什么?”
盛卿尘捻他耳垂,嘟嘟喃喃:“你偷亲我。”
“没有偷亲,本王自己的媳妇儿,亲一口怎么了?”
“不是你媳妇儿,我们要和离的。”
上官爵汗毛炸起:“谁答应和离了?!”
盛卿尘瞪他:“我看到了,你跟皇后抱在一起,杏桃说她早就倾心你。”
上官爵心说我就该割了杏桃的舌头:“没有,她是皇后。”
盛卿尘不捏耳朵了,改双手‘啪’一下,罩住上官爵两边的脸,比方才还气呼呼:“她不是皇后就可以抱了?”
“不可以,不行,本王错了。”上官爵俯下身哄,索性侧躺下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拍她背:“以后都不了。”
盛卿尘攥着他的衣领,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又渐渐闭上眼。
以后再也不让她喝酒了。
上官爵心累地想,王府的酒瓶子都该藏起来。
他折腾了一天,找人又找了半晚上,也很累了,于是哄睡的过程自己也迷糊了过去。
夜越发地深了,雪还在不停的下。
离王府不过方圆三里的地方,打烊的三福客栈胡同里,却传来一阵响动。
模糊朦胧的月影将几道人影投射在墙上。
其中一人被人影包围,不一会儿,那道单独的人影从墙上矮下去,似乎落在了地上。
枝头夜宿的鸟儿被惊起,昭示了一个不太平的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