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游园
想到这里阿灵遍体生寒,冲撞上前去,企图从方楚阁手中拽回魏戚戚。
可哪有这么容易?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何况方楚辞只是下令禁了方楚阁的足,并未克扣他的吃穿用度,再者有皇后在,太子这里的人都是心腹,都是他们的自己人。
所以方楚阁敢青天白日就光明正大的抢人,全因魏戚戚入了他的东宫,就别想能召唤来救她的人!
魏戚戚哪里知道太子发起疯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性子再慢热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推拒着方楚阁的动作哭道:“你放开我!”
“放开你?”方楚阁阴阴一笑:“魏妹妹,我们这婚事可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行夫妻之事不是天经地义?正好,有了夫妻之实,你便可以叫魏侯爷去给那个贱种施压,叫他赶紧将本宫放出去!”
魏戚戚手腕被他抓的生疼,惨叫道:“啊!父亲,父亲他不能的,求你放开我!你想出去,我去求求陛下就是了!看在自小的交情上,陛下他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求?
这个字重重地刺激了方楚阁?
他堂堂太子殿下,要去求那个不知道谁生出来的贱种?!
他的母亲是东篱国名正言顺的皇后!他被囚禁在此已经是马失前蹄,中了那个贱人的圈套了!
还想让他求他?!
想都别想!
“今儿个本宫就是要定你了,若是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你那父亲不救本宫也得救,本宫是钦封的太子,本宫当皇帝,才是名正言顺!”
男人的力道之大,魏戚戚这种女流之辈是不可能挣脱的,更何况一旁方楚阁的心腹都在帮着推挤。
魏戚戚使劲浑身解数把住了门框,素白的小手死死地扣住了门框一角不放手,手上青筋横跳。
她脸上泪水交加,腰被方楚阁死死地钳住了。
一种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将魏戚戚包围,她今天当真是要毁在这里了吗?
不!
她脑子里涌起了方楚辞的音容笑貌,虽然那个人总是不苟言笑的,大多时候笑起来还带了些邪气,可是——
那才是魏戚戚心悦的人。
不是这个满嘴帝位的太子殿下!
‘砰’!
魏戚戚扒着门框的手被人掰开了,她整个人失重般落在了方楚阁的怀里,而后被人箍着一提一扔——
轰——她被扔在了榻上。
随即方楚阁覆上来,抬手去解她胸前的盘扣!
——
东宫外,清上园。
今日有风,吹散了些夏日的闷热。
盛卿尘在康文宫里待了两天,只觉得浑身都要长毛了,于是今日趁着天气晴好,主动要出来走走。
方楚辞约莫是离宫太久积攒的政事太多,今日已经早早地上朝去了。
这两日盛卿尘总能见着一些人来康文宫里求见方楚辞,隐约中盛卿尘还听到了一些登基什么什么的字眼。
方楚辞的处境她是搞懂了一些,知道他离宫时正好赶上先皇薨逝,只有继位诏书,大典却是还没举行的。
想必是朝臣们听说他回来,等不及了都过来催。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方楚辞用的趁手的小宫女名叫翠婉,人机灵些,所以被方楚辞拨给了盛卿尘。
盛卿尘要出去,翠婉必然是跟着的。
陛下带回来的这位姑娘,容貌不必说,是个女人见了也会惊艳的,何况她脾气好,对下人都和颜悦色。
姑娘一个人背井离乡,跟陛下到了东篱,这还失了忆,她必然是得仔细照顾着。
可何况.……翠婉瞧了一眼姑娘的肚子,这肚子里还怀了小殿下,就更加疏忽不得了。
盛卿尘能看出来方楚辞以及康文宫的下人对她的紧张,但是……这六七月的日子,只是出来散个心,翠婉却叫了一队侍卫跟在身后,她自己手上还抱了一件秋天才用得上的披风。
……
没必要吧?
盛卿尘随便走了走,这古代的皇宫对于她这种文物爱好者来说,逛起来着实有趣。
亭台楼阁,水榭花都,每一样都是千年前的历史。
她看的有趣,有时还要抬手去摸一摸。
眼见越走越远,翠婉忍不住在身后喊道:“姑娘,这前边就是东宫了,太子还在禁足呢,咱们回去吧?”
可前面的盛卿尘却仿似未闻,她此刻专注地瞧着通往东宫的一条长廊。
脑子里倏然闪过一丝片段——
朱红的廊柱,蜿蜒潺潺的流水,高挂的宫灯和两旁随侍的下人。
“呃。”盛卿尘突然捂住自己的额角蹲了下去。
“姑娘!”翠婉大惊失色地喊,随即快步跟上去:“怎么了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过是出来走走,姑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是一百条命都赔不起的!
想到这翠婉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就要让后面准备好的步撵召过来将盛卿尘抬回去。
“等等。”盛卿尘头痛欲裂,挥手让翠婉别碰自己。
廊柱,宫灯,初夏的虫鸣。
她似乎在哪来曾经历过如此真实的场景。
那画面中还有两个人。
一个矮一些的女人,和一个很高的男人。
她看不清面容,却能看清他们在这长长的回廊里相拥——
盛卿尘伸出手去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看清他们的脸,可是手伸出去又无力地垂下了。
“姑娘?!”翠婉担心的整颗心都在跳:“真的没事吗姑娘,我去给你找太医,立刻去把太医找过来!”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侍卫们吼的。
随即她想站起身来,可没有成功,她被盛卿尘拽住了。
对方的脸色比方才要苍白一些,唇色也浅,显得有些病态,可一双眼睛又是清明的,她定定的看着翠婉,虚弱道:“我没事了。”
她刚刚在画面中看到的男人,与那张不断闪过却看不清脸的男人,是同一个人么?
那与他相拥的女人呢?
是盛卿尘?
为什么她总是频频有这些场景闪过?
就好像在提醒她有什么不能忘的东西被她忘记了似的。
到底是她的,还是原来的盛卿尘的?
为何在她脑海里会如此的真实呢?
盛卿尘堪堪抬起脸,目光掠过什么,突然好奇道:“东宫外为何有步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