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求见
娘娘们么,侍寝前还得焚香净身抬过去,哪有皇帝陛下亲自照顾的?盛卿尘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双眼都差点咳出眼泪。
而后她摆了摆手,示意翠婉不用再拍,她才轻声道:“这种话往后不要再说。”
“啊?”
“先不管陛下是不是你猜测的这个意思,这话在宫里说出来都是大不敬的,传到别人耳中,也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翠婉瞬间觉得脊背一寒,双手捂住嘴。
她不是不知道宫里流言蜚语众多,但是最忌讳的也是这个,姑娘说的没错,稍微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对她来说,妄议皇后之位,就是一个死罪!
见翠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盛卿尘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粥。
她有些胡乱地想,方楚辞当真是要立她为后吗?
可是她有一个一直没有面对的问题,虽然逃避但是一直存在的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虽然康文宫里所有人,包括覃越,都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方楚辞的去对待。
但是盛卿尘自己却有种怀疑,不是方楚辞的。
方楚辞对她再好,再细心,对她怀孕的事情再包容,她也隐约还是有这种直觉。
很可怕的直觉。
方楚辞对她的情感当然不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并且也不像是演的。
甚至如果盛卿尘猜测的是对的,那么方楚辞对她的情感已经到了能够容忍她生下别人的孩子这一步。
这在如今的社会条件下,非常的难得。
男权社会,女人不忠的后果非常的凄惨。
可是……盛卿尘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怀疑这个孩子不是方楚辞的。
他们看起来已经非常熟悉,方楚辞对她百般呵护,而且她身边不曾出现别的,值得让她怀疑的‘孩子父亲。’
总不可能方楚辞把她半道抢过来,不顾她有身孕就要立她为后吧?
再难不成她其实是什么贫苦人家的女儿,方楚辞是花了重金把她买过来的?
不可能啊。
方楚辞明明说了她以前是个大夫。
做个大夫,总不可能穷困潦倒吧?
总之她对自己的猜测非常的矛盾,如果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另有其人,那方楚辞对她好成这样不应该。
而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方楚辞的……不,她就是觉得不是他的才会有这样的怀疑。
自相矛盾下,盛卿尘得不出一个答案来。
——
承乾殿。
方楚辞坐在龙座上,一手翻阅一本奏折。
已经下了朝,姜安常又屁颠颠地随他移步到了承乾殿里,说是有事跟他说。
方楚辞自然知道他什么事。
他在昨日的早朝上亲自宣布了太子被封为平王,封地上郡和重整后宫的事情,皇后迁居清安寺,满朝轰然。
有赞同的大臣觉得,皇后在教养太子这件事情上确实失职,更何况如今新皇登位,断然是没有还留着太子存在的道理。
给个平王的头衔已经是仁至义尽,只要太子往后好好地呆在封地,那方楚辞便可保他安乐无庸。
而反对的一党则大多是皇后的外戚,敏仁一族的人原本在朝廷担当的都是大官,近年来被先皇削弱了一些。
却也还是有话语权的,他们言辞激烈地表示,方楚辞皇位还没有坐稳,便开始卸磨杀驴,枉顾祖宗律法,枉顾嫡母,是为大不敬。
谁知龙坐上的方楚辞只是一声轻笑,回了一句:“朕如今不光是大不敬,还独断专行,众爱卿有什么意见都憋着吧,母后与皇兄的事,朕心意已决。”
更何况他不是不知道,那城中‘弑母’的传言就是敏仁一族的人传出来的。
他们想拉跨方楚辞的名声,将他推上风口浪尖,从而能为了挽回一些名声对皇后和太子从轻处理。
谁知道方楚辞压根不在乎。
他从很多年前起就不大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了,只做自己乐意做的事。
他是不在乎,姜安常却不得不为他在乎。
他在承乾殿里苦口婆心:“陛下,我的陛下!此事明明有缓和一些的方法,你为何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啊,如今外界都说你被女人蒙了心智,弑杀嫡母,这往后民心必然对你有嫌隙!”
方楚辞丝毫不在乎:“盛卿尘是朕的底线,谁叫敏仁要动她。”
苍了个天,这究竟是怎样的猪油蒙了心?
姜安常无力道:“您是一厢情愿,情根深种了,可人家姑娘是怎么想的?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你骗她,你们之间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她只要一日在东篱,朕自然能想办法让她对朕死心塌地。”
姜安常心说你吹吧,人家再怎么在大创还有两个孩子呢,抛开她跟上官爵有没有感情这回事,孩子总是女人的软肋。
对了——
“陛下,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这问题姜安常思索很久了。
盛卿尘被带回来的时候就有了身孕,算算时间,这必然是方楚辞说他在大创遇上水灾的那段时日怀上的……这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方楚辞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盛卿尘应当没有失忆,难不成她跟上官爵是名存实亡,跟他家陛下私相授受不成?
他不信。
方楚辞不说话。
姜安常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不是,你沉默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沉默?你是在耍我吗?女人你是抢回来的,孩子不是你的,人家要是想起来说不定还会恨你,就这,你坚持要将她留在东篱,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朕喜欢。”方楚辞定定地说。
姜安常简直是要暴走了。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就差将自己的官帽扔在地上。
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
且不说上官爵这人多狠,这在情理上也说不过去,他家陛下难道是原始人吗?
“祖宗。”姜安常说:“我总觉得我们东篱有一天会被上官爵拆掉。”
然而这时,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太监,急急忙忙道:“启奏陛下,姜丞相,宫外有人求见。”
“谁?”
“来人名叫宋塔,说、说是有事要面圣。”
“!!!”
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