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弄醒
男人被推来搡去许久,又曾经受过大惊,此刻早已之撑不住,被成北一拉,踉跄着就晕过去了。
成北:“.……”
这客堂里的看客已经越来越多,辛幼安拧眉抿唇,冲成北低声道:“先带上去。”
二人随之跨上了楼梯。
而客堂角落中,有一个举着酒杯盖住了半张脸的男人,在他们离开后放下了酒杯。
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掏出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
“他认得成北?”上官爵缓声问道。
成北点头。
辛幼安却有别的想着:“不见得,他知道有成北这个人,知道他在千禧客栈,却不见的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方才看成北的眼神也不是熟识的样子,只不过自己心心念念的‘成北’突然出现,本能的像是得到解救了一般。
成北的心思没有辛幼安想的这么细,但听她这么一说,也是认同。
上官爵又问:“从未见过他?”
成北摇头:“从未,他长得如此矮小,若我见过,应当会有一些印象。”
而这时魏潇突然出声:“他手里握着什么?”
众人纷纷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人手中握紧了拳,那掌中分明是有东西的。
就是如今昏迷了,他手也不曾放松一点。
那应当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辛幼安尝试从他手里拽出来,但他握的太紧,习武的辛幼安都掰不动。
“握的还挺紧。”
那一定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了,只是露出的一个小角可以判定那是一页纸。
大概里头写了什么要交给成北的内容。
众人都只能擎等着他自己醒过来,给上官爵医治的太医此刻正在看他那被小二打狠了的伤势。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回来的却不是上官爵方才派去打探的人,而是卫行云。
出发东篱之前,卫行云千拦万阻,死活不同意上官爵亲身犯险,于是被上官爵派去处理当下军政要务去了。
皇命又不能不从,卫行云处置完政务,一刻也待不住,吩咐了卫行雨和容锦等人好生照看团团圆圆,自己则快马赶了过来。
上官爵没见着他的脸,只以为是有消息回来了,问道:“如何?”
“主子。”卫行云行了一礼,瞥见上官爵比在大创时还要消瘦的身躯,不禁痛心:“属下来迟了。”
上官爵回身一见是他,忍不住皱眉:“为何过来?”
“辛大小姐虽功夫了得,可终究心大了一些,必然是主子说什么就随你去了,属下不放心,所以赶过来。”
辛幼安:“.……你表忠心就表忠心,干什么拉踩别人啊卫行云?”
卫行云不说话。
上官爵将他支走只带着辛幼安这事已经很让他伤怀了,反正说什么主子身边自己也要跟着。。
上官爵这些年的习性卫行云最清楚,换成辛幼安,必然是照顾不周的。
瞧着现在不就是瘦了好多吗!
上官爵没理这两个人呛声,思索后道:“来就来了吧,团团圆圆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念叨着想主子了。”卫行云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上官爵:“公主说这是娘娘最爱的一件首饰,托我带过来,希望娘娘能够戴着它回去。”
手掌心上,是一支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月,通体透亮的步摇。
是盛卿尘常别在头上的那支。
上官爵伸手接了过来,握在掌心里细细摩搓。
而这时,一旁的信鸢却有些疯狂地跳动起来。
但它此刻还在笼子里出不来,只是一遍遍地用身体去撞那金丝笼。
魏潇凛了神。
众人都纷纷看着一只鸟活似发疯了似的。
“它是——被步摇刺激了不成?”
“不是。”魏潇很快反驳道:“是这里有两件物件主人不在,可味道却相同的物什存在。”
趁着众人愣神的间隙,他已经上前打开鸟笼,将信鸢放出来。
他没有捉住信鸢,只任由它自己飞出。
成北难以置信:“这么神?可是什么叫‘两件物件主人不在,却味道相同’?”
“顾名思义,信鸢通过气味寻人,由此对气味极其敏感,若是这空间中,有两个同样的气味让它捕捉到,但它却不是非常笃定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的不安。”
魏潇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而后注视着信鸢的活动。
它先是飞到了上官爵的手上,它自然不知道上官爵是个不可靠近的存在,只一味的两只爪子扒着上官爵握住步摇的手。
那步摇曾经浸润过盛卿尘的许多血液,她的味道被很深刻地留在那里,像信鸢这样嗅觉敏感的鸟,那气味就如同一整个盛卿尘站在它面前了。
信鸢扒着步摇闻了好大一会。
众人都神情紧张地看着它,想知道另一样与盛卿尘的味道有关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
它就掉了个头,扑扇着那对黑色翅膀,飞到了昏迷的男人身旁。
“.……”
辛幼安紧张到嘴巴咬着自己的手指:“不会吧?”
成北更加是想不通。
只有上官爵一人,目光沉沉,狠狠地盯着男人手心握紧的那页纸。
果然,信鸢朝着他的手去了。
鸟喙动了动,张开叼住那露出来的一角,信鸢扑腾着翅膀想要往外拉。
但是辛幼安都没有扯动的东西,信鸢就更加扯不动了。
它尝试了几次后放弃了,只是倾斜着脑袋不断打量着那白色的衣角。
“是不是它觉得,这步摇跟这纸张有联系?”
魏潇点头:“嗯。”
辛幼安觉得他憋死人:“大哥,你能不能多说两句,它为什么要去拉扯它?”
魏潇扫了她一眼,看上去非常不想说话。
后来触及到上官爵问询的目光,他才道:“大概是那纸张的味道特别淡,它不能确定,所以想将东西扯出来。”
上官爵沉吟一下,而后果断道:“卫行云,将人弄醒。”
“是!”
起初上官爵的猜想是,这男人会不会与宋塔有什么关联,或许是宋塔在皇宫中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传信的人,所以才会冲着成北而来。
可若是这页纸与盛卿尘有关系,那想来宋塔与盛卿尘是见过面的。
不然她不会知道有成北这个人。
想到这,上官爵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微微有些放下了。
而这时,外出探查的侍卫也终于回来。
“公子,我们一路问查,此人确实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