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尝解药
这时，林遥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掏出来的那包解药，其实是毒药。
“哎哎陛下，且慢！”
林遥急忙拦下孙淳。
孙淳果然谨慎，原本就不太相信林遥的话，现在林遥又有变，孙淳即将到嘴的药便马上挪开。
林遥见孙淳差点就吃下去了，暗自舒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想起来了，不然孙淳一旦服下毒药出了事，自己难逃一死。
孙淳一脸怀疑地问：“怎么了，林爱卿还有何事？”
林遥急忙解释：“此解药不可服用啊。”
孙淳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方才说这是解药，现在又说不可服用，却是为何？”
林遥心里慌得一批，又故作镇静，解释道：“呃，卑职该死，卑职居然忘了此药不可单独服用，需要一味药引才能起效，否则……”
孙淳瞪着林遥说：“否则怎样？”
林遥还没想好，这可是毒药，吃下去会怎样，不言而喻，自然是当场暴毙。
林遥急忙回应：“否则，否则会拉肚子的呀。”
孙淳放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那林爱卿你说吧，需要什么药引？”
“需要上好的马……呃，麻叶汁水。”
林遥差点说秃噜嘴儿了，这毒药的解药其实是马尿，这要是让孙淳听到了，自己这项上人头就要搬家不可。
孙淳点了点头，把那包毒药递给林遥。
“既然如此，那林爱卿就为朕制作药引吧。”
“遵旨！”
林遥转身，擦了擦冷汗，差点弄巧成拙坏了大事了。
林遥来到马厩，准备接马尿，没想到刚一回头，就冷不丁地看见孙淳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在旁边监视自己，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接马尿。”林遥心想。
但是又得为自己来马厩这一趟给个合理的解释。
林遥看到马厩柱子上挂着的工具包，于是便假装来这里是拿工具的。
翻找了一番，拿出一把小弯刀。
这其实是给马蹄子修指甲的刀，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孙淳。
林遥握着小弯刀，尴尬地朝孙淳笑了笑，把手中的弯刀给孙淳看了一下，然后去了后园。
孙淳堂堂帝王，马厩作坊这种下层人才出入的地方，那些杂七杂八的工具自然是没见过，也没有怀疑。
无奈，马尿没接成，林遥只能在孙淳的注视下，去往后园割麻叶。
“这可怎么办，没有马尿破坏这毒药的毒性，陛下还是会被毒死啊。”
林遥着急之际，见到管家提着水壶也来到后园，准备浇灌绿植。
林遥喜出望外，赶紧叫来管家。
“管家，快过来！”
管家见老爷呼唤，放下水壶，来到林遥身边。
“老爷，有何吩咐？”
林遥故意高声说：“你去取些饮用水来，本官要用。”
随即又赶紧小声说：“去取半斛马尿来，与水混合，气味不可太浓！”
“是，老爷。”
管家立刻离开。
孙淳看着管家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跟上管家，还是该继续观察林遥。
这时，林遥叫住孙淳：“陛下，麻叶取来了。”
林遥捏着几片新鲜的麻叶，揽着孙淳一起去药房捣汁。
“小张，把这些麻叶捣碎成汁。”
林遥吩咐下人捣药。
孙淳却阻拦道：“哎，林爱卿，朕要你来捣。”
林遥一脸懵，只好遵命。
一锤一锤的捣着麻叶，孙淳就坐在一旁看着。
“林爱卿啊，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朕可从未乱吃任何东西。”
林遥不暇思索地说：“陛下您中的这七转绝命散，不是口服的毒药，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烟，杀手只需轻轻一撒，便可杀人于无形。
七天之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毫无征兆地死，凶手简直无从查起。”
孙淳一拳捶在桌子上，愤愤地说：“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想出这么毒的计策毒害朕。”
林遥叹了口气说：“只怕是朝廷上，陛下您身边的人啊。幸亏卑职懂得这么一个偏方，不然这毒就是太医也难解啊。”
孙淳没想到，这林遥说的竟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孙淳也怀疑是那些手握重权无视自己权威的大臣们。
又见林遥捣药这么卖力，孙淳逐渐开始信任林遥。
“老爷，水取来了。”
管家端着水盆进屋，水盆里的水微微泛黄。
“嗯，就放在这里吧，你且退下。”
“是，老爷。”
林遥端起水盆，悄悄深吸一口气。
“嗯，果然有股骚臭味，这下好了。”
趁孙淳不注意，林遥赶紧把捣碎的麻叶汁倒进水盆，赶紧混合均匀，以免被孙淳闻到这骚臭味。
林遥把那包毒药倒进药碗里，再把马尿倒进去，搅拌混合。
“多倒些马尿吧，万一毒性没有完全除尽，就完蛋了。”林遥心想。
满满一大碗，像稀面糊，混合均匀静置片刻。
林遥端着药碗，笑嘻嘻地说：“陛下，解药配好了，请陛下服下。”
孙淳看了一眼药碗，又看着林遥的脸。
孙淳微微一笑，眼神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爱卿辛苦了。”
孙淳接过药碗，放在嘴边，此时再次看了一眼林遥的脸。
停顿片刻，孙淳放下药碗。
“怎么了，陛下为何不服下解药？”林遥疑惑道。
“林爱卿，你为朕尝药吧！”
林遥瞬间懵了。
孙淳盯着林遥，仔细观察林遥的神态，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孙淳的眼睛。
林遥尴尬地说：“这，这如何使得。”
“如何不使得？臣子为帝王尝药，不是理所应当？”
孙淳的表情看起来是无风无浪，而其实暗潮汹涌，不露声色。
林遥知道，孙淳这是要试探自己的忠心，毕竟现在孙淳不确定是谁要害自己，也不知道谁值得信任。
林遥难为极了，并不是怕这碗药有毒，而是因为这碗里是马尿。
看着孙淳严肃的神态，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喝？还是不喝？
孙淳催促道：“林爱卿，犹豫什么呢，喝呀。”
“是，是，卑职这就喝。”
林遥咽了咽口水，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