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慑心蛊
她强压着心头的震惊,看着姜灵儿和庙祝的交流。
果然如她所想,姜灵儿就是没安好心。
否则就算是一个常年做洒扫工作的庙祝,也不该手指上长老茧。
他定和姜灵儿是一伙的!
庙祝带着她们进了大殿。
冷月慢悠悠的磨蹭,轻声凑到胭脂耳边。
“如果一会有变故,你就赶紧跑,不用管我。”
她相信云楚烨会保住她,毕竟他还要靠自己救命。
可以云楚烨那冷情冷性的样子,对胭脂肯定不会多在乎。
胭脂一惊。
“啊?”
“你别问这么多,听我的就好。”
她惊疑的看了冷月。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好怕。”
“不用怕,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胭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下意识地相信冷月。
月老殿里还有些善男信女,他们看到庙祝进来,就凑过来让他解签。
冷月奇怪,难道这人之前就潜伏在这里了?
否则为何这些人都认不出来他呢?
姜灵儿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庙祝将这些人都打发走,才拉着冷月坐在他面前。
庙祝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消瘦,脸上皮肤蜡黄,挂着和月老一般的长胡须,已经有了些白丝。
他拿过签筒,示意姜灵儿抽签。
姜灵儿闭眼祈祷了一下,抽出一支,递给他。
“麻烦您帮我瞧瞧。”
庙祝接过,点头。
“是上上签,您这一路定会十分平稳,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姜灵儿眉开眼笑。
“荆冉姐姐,你听到没?看来你的撮合是撮合到点子上了,以后我和齐王会和和美美呢。”
冷月似笑非笑的看向姜灵儿。
“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在感谢我。”
“真心实意的感谢,哪敢讽刺您这个大媒人呀,你也抽一个嘛,自从和离以后,好像一直都在相亲,并不顺利呀。”
冷月摇头。
“算了,我不求姻缘,没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
“姻缘天定,我求了也没用,就像你能想到,你最后居然会嫁给齐王么?”
姜灵儿倚在她的身边。
“那也求一个嘛,来都来了,我也很好奇荆冉姐姐以后要嫁给谁。”
冷月被她嗲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好好,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庙祝眼睛眯了眯,使劲摇晃签筒,整理一番,又递过来。
冷月伸手去抽签。
忽然感觉自己手下一个小小的硬物蠕动,那东西飞快的刺破她的皮肉,进入皮下。
冷月下意识地抬手。
“这……”
一只很小的黑虫,潜伏在她的手指皮下。
庙祝和姜灵儿交换眼色。
“成了。”
“这么简单?”姜灵儿起身,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胭脂,“你们小姐渴了,你去车上将水准备好。”
胭脂谨记着冷月的话,听到这里,心头怦怦跳。
赶忙逃了出去。
姜灵儿垂眸看冷月,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贱人,让你三番五次挑衅我,该死!”
冷月按捺住还手的冲动,装傻,她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庙祝笑道。
“点到为止,她现在中了我的慑心蛊虫,以后你想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
姜灵儿还是不满意,狠狠在冷月胳膊上掐了一下才解气。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早就送你去死了!”
庙祝皱眉。
“上次,她中了老夫的小红虫,却没有反应,老夫要将她带走,剖开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
冷月心头嘲讽,这两个蠢货,真当她被慑心了。
姜灵儿犹豫。
“她是荆家的女儿,跟我一起出来的,若这个时候被你带走了,我回去后不好交代,你还是等她回去,晚上再将她带走吧。”
庙祝点头。
“就这么办,你现在带她回去,老夫来弄醒她。”
庙祝从袖中掏出小鼓,念了句咒,敲击鼓面。
“醒!”
冷月配合的抖了一下。
“嗯?发生什么了?我刚刚头好晕。”
姜灵儿扶着她。
“你刚刚说口渴,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热了?”
冷月扶额。
“可能真是,这里的香火气闻着不舒服,你既然求到签了,我们还是先回吧。”
姜灵儿点头,扶着她往外走。
就听背后庙祝似唱似念的说了一句。
“夜半三更天,
城外小树林,
月上柳梢头,
人约桐树下。”
冷月心道,这肯定是他在给蛊虫下令。
装作听不懂。
“嗯?他在说什么?”
姜灵儿嘴角带着笑意。
“不知,他们修仙的总是奇奇怪怪,别理他。”
冷月坐上马车,胭脂已经候在里面了。
她示意胭脂关上车门。
抬起手,给胭脂看。
那只黑色的蛊虫停留在她的皮下,像是冬眠了一般。
“还好你跑得快。”
胭脂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慑心蛊,中了的人就会听话。”
胭脂焦急。
“难怪我当时看您忽然不动了!我来把它弄出来。”
冷月收回手。
“没事,我不受这些东西影响,就让它先停在这里吧,免得打草惊蛇。”
“可这东西……”
“别往外说。”
胭脂叹口气,只能听命。
荆府。
云楚烨在房里等着她。
“这一路可还顺利?”
冷月直接将手伸到他面前。
“慑心蛊。”
云楚烨瞳孔巨震,一把拉住她的手。
“什么!他们敢对你下蛊!”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动,更何况我?”
云楚烨忽然觉得不对,中了慑心蛊的人,不该这样。
“你不受影响?”
“没感觉,他对我下令,让我今晚三更,去城外密林,梧桐树下见。”
“你不能去。”
“我不去还有什么意思?对了,你让人查查月老庙的庙祝,他难道一直都蛰伏在那里?”
云楚烨皱眉。
“本王一路跟着你,在你们去正殿的时候,郎若风已经查探了后头厢房,他不是真的庙祝,
真的庙祝和两个童子已经死在厢房中,庙祝的脸皮也被剥了。”
人皮面具。
这就不难解释为何那些香客都看不出他是假的了。
“手段真是歹毒。”
云楚烨仔细思索。
“你今晚还是别去了,本王去。”
“你去不就露馅了?晚上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