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回避烦恼
火葬场里的事,我和华生都不知怎么说才好!
本来是来抓鬼的,还感到鬼是来无影去无踪呢。
岂料,火葬场里的“鬼”确实很多,还很容易查找。
只不过的是,这种“鬼”不是我和华生要抓住的鬼。
正感到大失所望之际,我们期待着的鬼魂,果然出现了!
且说,因为骗了火葬场里许多钱,把火葬场预收的墓穴费差不多骗光了,正辉公司就有了充裕的周转资金,因此,刘定坚后来集中力量建宿舍楼时,倒也不拖泥带水了。
几个月后,一幢六层宿舍楼就屹立在离火葬场侧面公路旁。
这可把火葬场的年轻人高兴坏了!
他们租住在火葬场周围,虽然前期的租金是由火葬场支付给大家的。
但这个并不是硬性规定,所以,后来场里也没有继续补贴大家。
这样一来,年轻人的收入要另外支付租屋费,又要交际结识女朋友,就有些手头拮据了。
现在,单位里有了宿舍,可以让大伙省下一笔开支,谁个不欢迎呢?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美好与顺遂。
年轻人高高兴兴地搬入去住了不到两个月,就出了一件让人谈虎色变的事情。
原来,火葬场焚化炉建好之后,因为业务上的发展,已经逐步走上正轨,只得再招一批新职工进场里工作。
因为烧锅炉技术含量要求不是很高,就把学历降低到中专也可进来。
新入火葬场的职工里,有个技术专业学校毕业的男青年,名字叫做赵青川。
他本来一切都很好,父母虽然做的是小生意,但因为童叟无欺,倒也平平安安度过了好多年。
但就在赵青川读中专的时候,他父亲积聚了好多年的资金,偷偷拿去炒黄金,那时候正值黄金上升期,怎么买就怎么赚钱,居然狠赚了一小笔。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话不假。
赵青川父亲手头松些了,看别人家的女人就看得眼睛生情,再加上他兜里有几个钱,人就越发自信起来,口才也不知怎么的,竟然长进了许多。
认识他的人都发觉,他的嘴巴变得能把树上的鸟儿哄下来!
这个就很致命,有口才总不能不用,又有钱了,也不再仅仅是满足衣食住行就可以安然度日。
少不得把才能与金钱花在女人的身上,那样,就总会有女人回应他。
久而久之,赵青川父亲就和街角对面的魏寡妇眉来眼去。
这个双方都有所需要,大有一拍即合的意味。
但赵青川父亲毕竟是个有妻室的人,干这种事就有违常伦。
本来,赵青川父亲与魏寡妇为避人耳目,尽量偷偷摸摸地苟合。
但事情很快还是败露了。
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更何况这种男女苟且的事,最容易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平日里赵青川的母亲待人和气,也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姐妹有些心里话,所以尽管男女出格的事往往总是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做夫妻的最迟知。
但好歹她还是通过姐妹们的口,知道了丈夫的丑事。
于是,找那个魏寡妇去吵过,和丈夫的争吵更是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
这时,赵青川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懂得要面子,内心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在别人面前也显得腼腆、羞怯。
岂料家里父母竟然出此丑事,真不知叫他脸往哪搁!
最可恨的是,这些大人的丑行,不知怎么的,兜兜转转,竟然传到学校里去。
太可怕了!
赵青川虽然腼腆,与同学们交际不多,但这并不等于他是傻子!
有同学在他经过的时候,互相咬耳朵窃语,然后护嘴偷笑。
赵青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同学们悄悄地指了他后才窃语的,再怎么个傻法,也是知道那些同学在嘲笑他啦!
羞愤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下去。
这边还感到无法释怀,那边回到家里,又听父母不断地争吵,也不在他的面前回避。
更甚者,还在他面前大打出手,弄得他烦躁不已。
一个正要踏入社会的青年,却碰上了如此丢人又烦心的事情,你叫他如何面对?
每次回到家里,斗败的母亲总会在他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说很多他父亲的不是。
这种时候,赵青川就无可奈何地恨不得揍父亲一顿!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一时糊涂的想法而已。
哪个做父亲的没有过对儿女的恩情啊?
想想父亲还没有发达之前,在自己还小的时候,舍不得吃好的穿好的,也要让儿子过得幸福快乐,谁还对自己的父亲抬得起手来?
可是,每每听到母亲那令人心碎的泣诉,赵青川的心就几近破碎。
因此,祈望父母和好如初就几乎成了他的愿望。
但实际情况并没有如他祈望的那样发展,父母的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并没有停歇。
他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正所谓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有好多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他感到安静的时候,就是远离父母的时候。
为此,他在读书的中专里申请在校居住。
其实,学校就在他所在的县城里,居住在县城里的同学就他一人回校住。
不知他家情况的同学也许觉得不可理解,但赵青川却感到学校里的清静是他最大的享受。
及至毕业的时候,他一看到火葬场的招聘简介,连犹豫都没有,马上参加应聘。
结果也如其所愿。
他想,这种单位,远离城区不说,还非常之安静。
一般情况下,谁家里不是死了亲人,都不会轻易到火葬场里去的。
再说,县里接受火葬的人还不是很多,土葬的还大把人在。
这样一来,火葬场平日就只有职工静悄悄地各自在岗位,那是多么清静的地方!
所以,在这种单位里工作,谁还会来让他心烦,让他苦恼呢?
但好象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人世间的烦恼不打搅他了,却有另外的“东西”让他害怕!
住进火葬场的新宿舍的第一晚,他就感觉到某种不易言明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