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鸿门宴?
上官瑜眸光微定,有些事虽然与上辈子有了些改变,但也有一些事却依旧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着。
茶宴......
不过是一场提早为太子选妃准备的前奏罢了。
她记得是福乐长公主得了杨皇后授意,想在正式选太子妃之前,由福乐出面,将那些所谓适合的女子以召开茶宴的名义邀请到公主府,便于太子提早暗中观察挑选。
太子妃人选,杨皇后已有属意之人。
但侧妃之位,人选可以随太子心意,太子可以从中选一位或者两位自己喜爱的女子,也算是杨皇后对于儿子联姻的一种补偿。
她这一番提早的准备,在后续正式选妃时,既可以不伤害儿子的心意,又能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多了一份主动权,可谓一举两得。
上一世上官瑜决定参加宴席的时候,心里其实已隐隐猜到了她们的意图。
只是彼时,她一直的信念就是成为太子妃,甚至自觉能成为一名最合格完美的太子妃,所以尽管茶宴目的不存,她还是精心打扮后去赴宴。
这场“项王舞剑 意在沛公”的鸿门宴,倒是令她印象极为深刻。
尤记得那位福乐长公主一见面就眼神挑剔的给了她下马威,后来更是在品茶听曲的时候,对她百般刁难,句句话里带刺,颇又想让她出丑难堪的架势。
当时的她着实不明白,自己似乎与这位福乐公主此前并无交集,更遑论结怨,她缘何会如此看她不顺眼,要这般处处刁难于她?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就是福乐知道她是杨皇后钦定的人,未来很大的几率会成为太子正妃,她的弟妹。
而福乐与杨家关系亲睦,视杨云雅如同亲妹,多半是觉得她占了本该属于杨云雅的位置,要替她抱不平。
上官瑜当时是压着脾气,尽量让着一些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不想在这种场合落人话柄,更不想在离自己目标只有最后一步之遥的时候出现任何差池。
后来,她如愿成为太子妃,但与这位公主姑姐的关系却是从未亲近。
福乐似乎也对她这位弟妹厌恶至极,不止一次在皇后和太子跟前挑拨,挑剔着她的毛病,使她和太子本就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如她所言,就是一个糟糕而失败,得不到任何人喜爱的人。
那种心伤心寒,当时几乎摧残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拼命扯入深渊,再也不见天日......
想起那时候,即便已经重生了的自己,心绪还是免不得波动了起来。
“瑜儿?”
周氏见她突然盯着请帖发怔,眸底透出的光像溺水之人拼命挣扎却无力摆脱渐渐变得黯淡微弱,像似会随时消失般,她心里莫名一紧,忍不住担心的唤了声。
上官瑜瞬间回神,暗暗深吸口气,才抬眸看向周氏,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
“你......刚刚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吗?这么严肃!”
上官瑜故作恍然,解释道:“噢~瑜儿只是在想,长公主办这次茶宴的目的为何?她不像是那种喜欢热闹,热衷办宴之人。”
周氏点头:“的确,这位福乐公主一向自视甚高,寻常的宫宴都不愿参加,何况是她自己办宴席,还是宴请这么多与她不相熟的大臣之女......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此念一起,她越觉得有此可能性,然后便开始担忧起来,“瑜儿,这事这般蹊跷,要不干脆寻个借口,母亲替你推了吧。”
上官瑜摇头:“帖子是以长公主名义送的,若是不去,到时被这位长公主针对,只怕要被安上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
周氏神色微变:“她应该不会如此霸道吧?”
霸道......
上官瑜心中玩味着这两字,还真被母亲言中了,这位福乐长公主与霸道二字可是极为贴切。
只是眼下,她无法同母亲多言其他,只能安抚道:“母亲放心,帖子以长公主名义送,虽是不好让人推脱,但相对的,也绝对不会让被邀请的女眷出事,否则即便她是堂堂长公主,也承受不起众位皇亲国戚和顾命大臣们的问责。”
周氏觉得女儿说的似乎也在理:“那.....我同你父亲提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若是寻常的宴席,一般都是内宅女眷安排,上官时庸几乎不过问,周氏也不想麻烦他,但这次她心里总觉得透着怪异,又是涉及女儿,想想还是同他说一声比较安心。
上官瑜没有反对。
当夜,周氏一直坐等着上官时庸回屋,一见他进来,便将长公主邀请女儿参加茶宴的事提了,又将自己的担忧一并说了。
上官时庸闻言,并未惊讶,似乎也一点也不急,只道:“瑜儿说得不无道理,既然是以长公主名义邀约,不会有事,让她去参加一下,结交些朋友也好。”
周氏见丈夫也这般说,总算安下心来:“好吧,那我明日跟瑜儿说。”
上官时庸颔首:“睡吧。为了这事等我到现在,也不紧要着自己身子,明日记得要午休补眠。”
周氏笑着应承,嘴上嘀咕:“你不也一样,每日都弄这么晚才睡,不想想自己,年纪还比我大。”
上官时庸剑眉微扬:“夫人这是嫌弃为夫老了?”
周氏见自己丈夫眸光幽深,变得意味深长,立马侧身躺下,将被子拉起盖好:“我要睡了。”
上官时庸唇角一扬,抬手将她的被子一点一点扯开:“夫人,为夫觉得夜有些漫长,不如……”
周氏边跟他抢着被子,边气恼的正欲开口拒绝。
一时不察,人被翻转过来,唇随即被堵住,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呜呜”的抗议声……
夜很漫长,床上的身影交叠起伏,仿佛不知疲倦……
另一侧的小院。
上官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回想上一辈子,她后来所有的不幸似乎都是以这场茶宴开始的。
那些难堪、屈辱、恶心……
仿佛洪水般再次汹涌而来,毫不留情的啃食着她的骨血,令她整个人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