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祭礼开始
万全带着晓月回到院子。
此时梦瑶乐坊已经准备要上台，这边只剩养伤的护卫们。
“为什么来这里，我们还不走吗？”晓月有些着急。
“吃这么多你不上厕所？”
晓月一愣，一按肚子，哎哟蹿了出去。
万全额头冒黑线。
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说着了。
他走到后院，一抬手，八哥黑王飞到手上。
“你怎么回来地那么快？”
“鱼娘娘。”黑王模仿万紫的声音。
原来如此，这位突破二阶后，转换为了护船神，在水里快的像飞。
“那边战斗什么时候结束的？”
它的声音又变成了阿芙蓉：“我们在2月1日抵达千帆港海域，花了三天布置包围，寻找机会，在2月4日傍晚，港区所有人都在时发动突袭，一举拿下，损失极小，目前已达成全部作战目标，正往大辛方向撤离！”
万全露出微笑。
“难怪那帮奴隶选择今晚动手。我都收到了消息，那帮神灵凭借信徒传讯应该更快。现在肯定已经派出主力去围追堵截了吧……咦，等等！”
他看着手上大了一圈的八哥：“你怎么能说这么多话了？”
这家伙呆呆地理了理乌黑油亮的翅膀，好像没听见。
万全无语，这又装听不懂；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和尚，我好了，你去上吧……咦，你人呢？”晓月在墙角探头，两个辫子歪着，“哦，你原来躲在这里玩大黑鸟！”
万全翻白眼，将黑王放飞：“走了。”
她狐疑地打量地上。
“你又怎么了？”
“你不会在花园解决了吧？”
“我不内急，再磨蹭耽误事，小心她们揍你！”
“对对，快走！”这次换她着急了，推着万全赶紧走。
他们再次沿着镜湖城的中轴大道，走向湖边的神宫广场。
这次万全仔细观察路上的一切，发现许多端倪。
“难怪之前路那么挤。”
这不全是晓月爱凑热闹的问题，而是镜湖城卫队巡逻的频次变少了，威慑力降低了。
摊贩占道经营导致交通拥堵也没人管；
冲突没法及时制止，导致流血事件，越闹越大；
就连监视他的人都从好几组变成了一对……
万全嘴角一翘，买了包酥糖与晓月分食。
祭礼的安保工作都顾不上了，这情况意味着，众神对千帆港的袭击极为恼火，反应相当大。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万全摸了摸迷茫看着他的晓月的头。
希望他们足够坚强，挺到这出戏的最高潮……
……
如镜的神湖一望无际，水草丰茂，一群群大鸟迈着长腿，在水里捕食、嬉戏。
许多沙漠神城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淡水，跪在湖边就开始磕头。
湖畔有一个立在土丘上的黑瓦绿墙大神殿，大开的门内，黑、绿两尊神像威严并坐，看着下方占据湖侧的宽大广场。
如今广场正中搭上了巨大的舞台，周围围满了人。
万全护着晓月挤开人群，通过台前的栅栏，进入足有一层楼高的舞台内。
里面点着灯，到处都是齿轮和滑轮的机关。
乐坊的女孩子们彼此补妆、调弦试音……确定一切就绪。
万全找到正在跟人吩咐着什么的孟路遥，在她空闲下来时凑过去道：“就是今晚。”
孟路遥一愣，神色复杂：“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了？”
“什么最后一次！只要人还在，在哪里不能表演？”
她叹了口气，对着镜子贴上花钿。
万全拍了拍旁边满是操纵杆和拉索的机关控制台：“没想到你们舞台还有特效，挺先进啊。”
“这个舞台机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越来越完善……真的不能一起搬走吗？！”
万全没有说话。
这玩意儿是在他们人到了之后，又过了两天才送到的，足足拉了十几辆车。
兵贵神速，带着这么多东西，根本跑不掉。
孟路遥显然没抱希望，只叹息着念叨“好舍不得”，随后怒视万全：“你以后负责给我弄个更好的！”
万全郑重点头。
很快天黑了下来。
万全离开舞台，走到左侧靠神宫的看台。
那里是贵宾台，面前有很多护卫站岗。
“你是？”他们问万全。
“乐坊雇佣的护卫。”
其他护卫一听兴奋了：“诶，听说你们乐坊姑娘特别漂亮，你有没有相好的啊？”
“听说你们护卫全都受伤了，招不招人？”
“我们家老爷看中个乐师，你能不能帮忙带个话？”
万全疲于应付，直到一声锣响，这才消停。
只见舞台上大幕拉开，一股股烟雾弥散。
祭礼开始了。
清脆的磬音敲起典雅的节奏，低沉的弦乐让气氛变得肃然。
整个场地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个美人在云雾袅袅中现身。
她们环肥燕瘦，衣袂翩翩；
起跳，回旋，俯身，踢腿；
时而柔弱，如娇花，如蒲柳；
时而刚劲，如鸿雁，如蛟龙……
护卫们只知道大声喊好。
后面各神城的贵宾言之有物：
“你看，那美人的身段，彩裙子展开像孔雀一样！”
“我听说过妖族羽氏有一说，叫百鸟朝凤，以前一直无法想象，如今看到这群舞才清楚了几分。”
“四季轮转，神圣永恒。这个组舞寓意非凡，我们的巫女应该好好学一下……”
万全看着与有荣焉，有几分体会到了孟路遥的想法。
在七彩烟火中，众美定格，被浓雾淹没；
雾散，一切消失。
表演结束。
但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而是严肃地看着神宫方向。
下一刻，道道神光从神宫中绽放！
万全知道，这是今晚的第一个高潮到来。
恐怖的暗影在空中浮现，尖声大笑中，重重鬼影炸开，涌向四面八方，从人们身边穿过；
每个人都感到身体扫过多次寒意，脑中感受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杀戮，好像身处无间炼狱；
只一瞬间，大家寒毛矗立，浑身颤抖。
下一刻，绿光如温暖的水流扩散，洗去所有人的恐惧；
大家眼神柔和，脸上露出笑容，就像做了个恐怖的噩梦，惊醒后发现岁月静好，重获新生。
两个神灵面都没有露，就让众人的内心一沉一浮，产生敬畏。
当在场所有人感受着神威如狱时……
“找死！”
万全身后响起爆炸声！
两个祭祀对拼一招，从左右倒飞了出去
橘黄和湛蓝色的冲击波将周围一圈人推倒！
万全滚过一圈，抬头看着一片狼藉的贵宾看台，勉强忍住笑。
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所谓神威，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