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六楼跳下去死不了
“顾凌失踪前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索峰话没有说完，那边声音就猛然提高，“什么位置？！”
索峰刹那的惊愕之后脑中思绪飞速闪过。
那个红点的定位顾凌是在6月10号下午五点零二分确认的，地点是在金莎夜总会，当时判断的是顾凌这次匆匆去找的人就是这里的人，也就是极有可能照成顾凌失踪的真凶或者是顾凌现在就在这个人的身边。
后面确认了陈向荣失踪，名下的车辆对上了泊市机场顾凌上去的那辆车型，而在这之中还有一个瓦底人的参与，那红点定位现在也在瓦底。
但是现在有一个疑问，确认的俩人中一个是莫子石，瓦底人，诈骗集团中的，那顾凌是怎么做到的把定位留在他的身上的？又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放一个定位？
另一个陈向荣，杜安的前男友，那顾凌在他身上放定位又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在定位到杜安的前男友在金莎夜总会之后就匆匆赶去泊市？
那一瞬间，索峰就将之前的那个疑问——‘能带进来的人，那交情应该很深才对，那为什么在阳秀隽的讲述中俩人并不时常联系呢’想明白了。
重新开口时语气平静的在陈述：“顾凌在确认定位在金莎夜总会后就急速赶去丽盐，杜安，那是你的定位吧？那为什么在现在会出现在陈向荣身上，还诱导顾凌过去找他？你和顾凌失踪有什么关系？”
小高网警受到的待遇是很高的，比如这个时候小桥在副驾驶上面，祝信瑞在开车，其他人都在别的车上，而他，荣获了和银城刑侦支队和副支队坐在一起的‘惊喜’！
此时几乎是伴随着索峰的声音小高将定位往前的踪迹查出来，然后亮在索峰的面前，一众多的名字里面，最常在的位置只有一个——富都饭店！
——“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的时候她正在饭店里面端盘子，一个月俩千，在看到我的时候她就变得很是局促，就像是……”
阳秀隽的声音犹如在耳边，索峰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边很长的时间是慌乱的，有磕磕碰碰的声音，像是在找什么。
等在传出杜安的声音时带着明显的慌张，“找定位！顾凌就和定位在一起！快！”
木华下午五点二十。
“莫哥……莫哥……”陈向荣被枪指着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几次差点跪下，“先把枪收起来莫哥……”
莫子石不耐烦的又把枪口在陈向荣身上狠狠的按了按，“记住老子说的话了吗？等一会要是弄不出来五十万，让老子在大哥面前丢人，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陈向荣被呵斥的‘砰’的一声跪地上，发现没有开枪又抖着身体站起身，嘴里面不住的念叨：“一定能……一定——吱”
被推的大开的房门中，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床上干干净净就剩一个床板，原本应该躺在上面的人连同被褥全都不见踪影。
莫子石的眼睛在触及到打开的窗户后脸色大变，连陈向荣都没时间管，俩步走过去往下看，六层楼的高度下面散落着原本应该在床上的东西！
陈向荣就算在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惨白，瞳孔随着莫子石走进而越来越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莫哥！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哥！”
莫子石一脚踹在门口的陈向荣身上，到外面狠声喊：“谁看的人？！”
大约俩秒，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我……我下去吃了个饭……”
又是一阵惨叫声和挨打声，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在听到莫子石喘着粗气，带着疯狂的声音吼道：“给老子找！全都下去找！那tm的是五十万！！！五十万美金！！！”
外面脚步声大乱，全开始向着楼下跑，莫子石就在这些乱糟糟的脚步声中走进来，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已经下来了一层冷汗的脑门，问：“不是给老子保证的五十万美金嘛？五十万呢？！钱呢？！！”
“莫……莫……”
砰！
那颤抖的声音最终没有说完一句话，陈向荣直愣愣的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随着头砸在地上的方向落在了卫生间里面……
莫子石任然不解气，又冲着倒地的陈向荣‘砰砰砰’连开数枪，枪枪伴随着血雾爆出。
陈向荣大睁着眼睛，嘴唇蠕动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涣散的瞳孔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
枪里面没有了子弹莫子石才恢复了一点理智，目光落在窗户上面，声音中带着毛骨悚然的味道说：“别让老子逮到你，六楼跳下去死不了，老子也让你……”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莫子石的眼睛缓缓的转到了这个方向的卫生间里面，半开的房门像是后面有什么鼓鼓嚷嚷的东西存在。
莫子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按进弹夹中。
在这空旷寂静到已经清空的楼层，‘咔、咔’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样的响着。
‘咔’！
第五颗，弹夹被推回去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像是此时莫子石的心情。
风吹动窗户，‘吱呀吱呀’的破旧声音像是一个即将找到尽头的命运。
莫子石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确保开枪的时候手不会抖，然后拉开保险。
枪口指着门板缓缓升高、缓缓升高，固定在……一米七的位置。
吱呀吱呀！
开着的俩面窗户被风吹的不住的晃荡，寂静的空间中突兀的像是卫生间里面藏了他们现在要找的人。
“真是有勇气啊！”莫子石带着恐怖笑容的声音压下了窗户活动的声音，就像是之前陈向荣妄想用他打火的声音压下自己打开车门的声音。
那半开、半隐入黑暗的房门没有丁点变化，莫子石眯起来眼睛，手慢慢移动，然后——“砰”！
血雾升起！
帝都时间6月13号十八点五十五。
“还在木华！位置同步到丽盐刑侦了！”小高双眼发光的操作着电脑，手指间快的像是出现了幻影。
“一切以找顾凌为主！”索峰拿着手机说道，那边一阵的吼声和杂乱的脚步，索峰才又问杜安，“你怎么确定顾凌就和陈向荣是在一起的？！”
“那定位是顾凌用来确认我的！”杜安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的沙哑，也更加的激动，语速像是开了俩倍。
“陈向荣在丽盐早就混不下去了！五个月前就说有大生意要参与离开的，你刚才说顾凌确认了位置才来的，可是我一直藏在手机里面的定位没有了！前几天陈向荣过来找过我吃放，如果有可能，那一定就是那时候他拿走的！陈向荣是缺钱了！他知道顾凌有钱，他知道顾凌给我的定位！”
索峰心不住的往下沉。
杜安只是以为陈向荣要绑架顾凌。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顾凌的父母都没有接到任何电话，甚至是顾凌的银行卡账户都没有任何一分钱被划走。
而且，陈向荣不在境内，在木华，是瓦底！瓦底木华！
在联想到那个叫做莫子石的瓦底男人……
——他们，想要的可能已经不是顾凌卡里的这份钱了。
木华下午五点二十五。
“知道陈向荣是怎么说你的吗？”莫子石指节在枪上面游走，开口说：“聪明！他说你过分的聪明，智商超高，那些他赔的差点跳楼的股票，你玩的风生水起，一年时间就生生玩出了一层楼……这还是你本金不足的情况下。
你现在本金早就够玩更大的了，但是你就是不玩，天天待在你那层楼里面继续小打小闹，游戏人生……
哦对，陈向荣解释说你是在享受现在的生活，要是玩大了就会有有心人注意到你，然后可能会让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我现在倒是好奇，什么是你的生活？那些什么个慈善？往出送钱？送出去的有五十万美金吧？！陈向荣说了，你身上最少还有五十万美金。”
莫子石再次将枪上膛，地上刚刚才被新开了一个洞的陈向荣毫无声息的趴着。
“刚才我收回手是因为你有价值，有价值的人就应该发挥自己的价值，不要想着藏着掖着。你要是加入我们呢，你的命还有我给你保，到时候本金我们来出，挣的钱你也有份，你在你国内的钱我们不动一分，怎么样？”
莫子石的手中的枪口再次稳稳的对向那扇完好的门，“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但你要是在不乖乖的出来，这一枪，就不知道会落在那里了！我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不需要一个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寂静的房间中落针可闻，窗户的‘吱呀’声都像是感受到了逼迫，不敢在动弹。
但是那扇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莫子石皱起眉，枪口下移了一公分，然后‘砰’！
玻璃门刹那间碎裂成满地的废渣，只留下个门框在那里受到冲击力‘砰’的撞在后墙上，又弹回来，而那在黑暗中的半边里面，什么都没有！
莫子石的眼睛微微睁大，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进来打开的木门，然后‘砰砰砰’连着三声之后，木门同样被冲击力带着撞到后墙上，又弹回来。
门后，空空如也！
瞬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更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