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在等你
裴梓言面容一愕，他立马理清楚头绪：“债务问题？几千万而已，都快一个月的事情了，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拖？”
助理当然知道原因，但他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直接。
“就是反映给董事长的助理，但是总部那边一直没有给回复，似乎……他们不怕项目耽搁。”
那就是故意用这个案子在拖人了，裴梓言荒唐地扯了扯嘴角，他真没想到他的父亲能干出这样的事。
现在不能立刻回国他的愤怒直接到达了顶点。
被他骗！被他耍！
裴梓言抄起桌上的瓶子直接砸到地上，鲜花和碎片四溅。
助理劝他冷静。
“冷静？我怎么令静？他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连国都不让我回……”
裴梓言站在客厅奢华的垂灯下，深深的无力感直击心头，他用力攥拳，却无处可使。
只觉得，眼眶里有种一股一股的涩疼在上涌，让他显得越发阴厉冰冷这个问题是金助理回答不了的。
他去找了纸袋，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淡淡说：“现在只能等万程总部那边解决债务问题，或者……”
助理之后的话，被裴梓言低低的声音打断：“我的那架湾流呢？”
“半个月前因为到了维护期，返回国内保养了。”
裴梓言轻飘飘地勾起一抹冷笑。
都是借口，不过是一环套着一环罢了。
之后裴梓言好几次尝试跟裴父谈判，都以失败告终，似乎就像助理说的那样，他越是强硬，他父亲只会更强硬。
“手机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助理再次露出犹豫的神情，支支吾吾地开口：“裴总他不让您联系他，让您好好在这边待着，到时间您就去MIT。”
裴梓言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全都压制住，“他是打算把我强行留在这里四年？”
这次助理是如实把事情都教交代清楚，“裴总让您在分部做出点成就，或许您就能回国了。”
“开什么玩笑？！！！”
裴梓言冷笑一声，坐在那张办公椅上，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助理。
见裴梓言不说话了，助理识趣地掩上门离开。
——
整个暑假顾颂都过得很不好。
她以为开学就能见到裴梓言回来，但然而并没有，她还听说裴梓言的家里人在暑假中途就来学校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
一开学学校的流言蜚语就传了出来。
有说顾颂被裴梓言甩了的，有说顾颂本来就和裴梓言不是一路人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顾颂都不在乎，她现在只在乎她的裴梓言什么时候能回来找她。
这段时间，顾颂吃不好睡不好，上课也经常走神，老班找她谈过几次话，她也无数次给尝试过给裴梓言打电话，暑假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无人接听，直到现在的直接关机。
顾颂拿着微信给裴梓言的微信发了几百条消息，那些消息就像是一块块小石头似的最后都会沉入大海，毫无回应。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
放弃吧。
都在告诉她裴梓言不会回来了。
但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裴梓言真的会就这么不要她了，他肯定有他说不了的苦衷。
哪怕所有流言所有指向都说裴梓言不回来了，但顾颂还是相信的在等他。
她想等着他回来的时候。
亲口告诉他。
“我在等你。”
——
国庆长假之后的学生都玩疯了似的，下一秒坠入了第一次月考的阴影，是谁都不能及时接受。
上学期顾颂考试考得不错，被分到了文科二班。
公布成绩的时候，公告栏前面挤满了学生。
初栖在顾颂前面开路，顾颂才跟着挤了进去。
文科生的成绩排名在左边，理科生的在右边，初栖看完自己的排名还挺满意的，随着又把目光转移到文科班的排名那块。
忽地目光一滞。
“顾颂……”
顾颂上学期期末在文科班的排名是年纪前二十的，这学期直接掉到了年纪后五十。
她就这么站着发了会神，脸上没有别的什么表情，直到打上课铃，她才回了教室。
听着老班在讲台上拿着成绩单说成绩的事情，重点提到好几次她的名字。
顾颂从抽屉里摸出手机，低下头打字给裴梓言发了条微信。
混蛋。
八中的八卦又开始四起，从裴梓言退学的事情事联系到顾颂成绩下滑。
当然也不落下老班闻声而来。
这个分数下滑算是比较厉害的，顾颂自己也知晓。可她照往常一样听课，记笔记，刷题，没有一天不落下。
偶尔她还是会去裴梓言的公寓，尝试着寻找他的一切消息，可是最后还是失望而归。
顾颂一个人逛街买了一盆多肉，就放在裴梓言家门口旁的窗户养着，每周定期定时地过来给它浇水。
“裴梓言，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裴梓言，如果这盆多肉死掉了，我就不等你了。”
“裴梓言，我好想你。”
……
顾颂没有放弃等裴梓言，时间长了，她已经快分不清楚到底是执念还是什么了，没有了裴梓言的日子，学习充斥着顾颂的世界，偶尔她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总感觉裴梓言就在她的身边。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顾颂的状态看着比之前好，没有承醉也没有伤心的模样，只是情绪的起伏很小，快乐的时候笑得很浅。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比前几年都要冷。
初雪来得毫无征兆。
A市连着好几周都是大雪天气。
跨年的那一天。
顾颂冒着大雪赶到了裴梓言的公寓，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窗前的那盆多肉不见了。
是裴梓言回来了吗？
顾颂冲到门前疯狂地拍打着门，她拍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回应。
“裴梓言……”
拍累了，顾颂忍不住哭了起来，一个人抱着自己，靠着墙就这么顺着滑坐下去，窗外燃起绚丽的烟花，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却一点儿也没有让顾颂感受到新年的喜庆。
冷风丝丝往顾颂的身上钻，冷得她直打冷颤。
裴梓言，我又想你了。
顾颂哭累了，就坐在门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