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刘建明火劫
刘建明死了,据胡刚说,他是被烧死的。
这还得从昨天早上说起。
昨天一早,胡刚和往常一样去买了早点回宾馆,叫刘建明起床。因刘建明房间里有女人在,所以他并未直接敲门,而是让司机在楼下按了两下喇叭,算是给刘建明一个信号。
果然,没多一会儿,刘建明便打开了房门,裹着一身棉衣走出了房门。大概是装瘫装得太久的缘故,走得有些别扭。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这都还不饿呢,就把早饭买回来了?”刘建明看着走廊上的胡刚,多少有些不耐。
“您不是单单喜欢借口的油炸糕么,这老头儿就卖早上两个点儿,过了这个时间就没了。而且他这儿还是限量供应,一回就能买五块儿,我这还是排了两回队才买回来的呢!”胡刚说。
“一个卖油炸糕的,还这么些臭讲究做什么,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儿了?”
“来买的人确实不少,我这都是一大早去排队的,不然还真买不上。”
“什么狗屁东西呀,说得跟仙丹似的,吃了能成仙么?”屋里的女人扭着身子晃荡出来,半倚在门框上,冷冷地斜了一眼胡刚,“大清早地把人家叫起来,就是为了几个破油炸糕呀,你这人是怎么当保镖的,没看见我们正睡着呢,瞎叫唤什么呀,当狗都不会?”
“你说什么!”胡刚怒火中烧。
“我说……”
“行了,胡刚也是知道我好这口儿,所以才叫我起来的,本来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起来就该吃午饭了。”刘建明拦下嘴贱的女人。
“吃什么午饭呀,不是说好了要吃我么,你倒是来呀,我还在这儿等着呢,你咋还先告饶了?怎么着,你这儿也是不行了,得再补补?”女人说着,手指往刘建明身下一划而过,眉眼间无尽的魅惑。
“小蹄子,这话说出来了,你可要受罪了?”
“都干这一行儿了,可不就是等着受罪嘛,你真要有那让我受罪到下不来床的本事,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也不图你那几张票子,就等着你给我罪受呢!没听说么,男人让女人服气,那从来都不是靠票子,靠得都得是身子。”女人说着,愈发大胆地往下试探,身子索性贴到刘建明身前,刚好是利剑入鞘的位置。
“小妖精,滚床上等着去,一会儿我看你怎么哭!”刘建明轻笑一声,伸手往女人肩头轻轻弹了两下。
“谁要等啊,现在就等不及了,快点儿的吧,还管这块木头保镖干什么,我不比他好玩儿吗?”
“这不是废话么,胡刚一个大男人,哪有你味儿足啊……你乖,去房里等着去,我这有事儿要跟胡刚交代,办完了正事儿再来找你。”
“哼,随便,爱来不来,不来你就跟这木头嘎达玩儿吧,我看他这身条也不错,没准儿能捅你一万个窟窿呢!”女人求欢不成,恼羞成怒,摆弄着风姿又扭回房间里。
“这臊娘们儿,咋还上瘾了是咋地,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我榨干呐,早知道昨晚上多吃点儿羊腰子就好了,直接折腾到下不来床,也省得她今天骂闲街了!”刘建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稍顿片刻,又乐呵呵地冲胡刚笑出声来,“对了,你这一大早是有什么事儿么,急急忙忙地把我吵醒,不会真是为了几个炸糕吧?”
“是那个苟主任,你不是让我一直盯着他们嘛,我听老板娘说,那个苟主任被他婆娘接回家了。”
“被他婆娘接走了?怎么,他没直接去河东村闹上一番,就这么直接回家了?”刘建明纳闷儿。
“说是那姓苟的婆娘厉害的紧,进房间的时候直接把门踹开,上去对着苟安一通拳脚,紧接着就把人拎回家去了,那姓苟的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就走了。”
“嘿,这娘们儿有意思啊,她男人在河东村挨了大嘴巴,她不替着男人出头,倒是对着自己发威了……”
“大概是知道了苟安这两天不消停吧,光是进房的女人就换了两三个,听说还把以前的相好儿的也叫来折腾了一天,她媳妇儿就是收到风声来抓-歼的!”
“啧啧,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狗东西在外头成日里耀武扬威的,没想到被自家婆娘治了个服服帖帖,这要传出去,可要成了笑话了。”刘建明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嘴角,继续问道,“对了,河东村儿的那俩人呢,不是一直陪着苟安么,这会儿干嘛呢?”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儿啊,那个叫林全的小木匠已经准备回去了,正在收拾东西呢,现在就剩下那个什么王铁匠还在苟安房里闷头睡觉呢。我看那小木匠去街上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好像还买了两桶煤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煤油?买煤油还能干什么用,当然是点灯了。那河东村儿穷得叮当乱响,你还当他们用得起电呐,这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要真是买煤油点灯,那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我看这小子跟做贼一样,分明就是心虚。”
“不用管他,一个小木匠而已,作不出什么幺蛾子。河东村有那几位道长在呢,这小子不是那几位道长的对手。”
“话是没错儿,可那河东村到底是村里人的地盘,如果这林全真起了什么坏心思,我怕那几位道长来不及应变啊,要不我先去跟他们通个气儿,让他们小心着点儿?”
“随便你,你想去就去吧,正好也问问河东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这都出来一个多星期了,我也不能一直在店头镇等着呀,不是说刘曜和刘辰都已经去河东了嘛,这万一让他们俩抢了先,那咱这可就前功尽弃了。你不行也试着敲打敲打那几位道长,就说咱这一万块钱可不是白给的。”刘建明嘴角歪斜,目露狡黠之色。
“好,我这就过去。”胡刚点头应声。
回房间收拾了点东西,又和司机老赵打了招呼,一切安排妥当,胡刚这才离开旅店,赶往河东村。
从店头镇去河东要经过西河桥出镇子,可万没想到,胡刚走到西河桥上,就被刘建明的小姨子,徐家二小姐徐芝儿堵了个正着。
徐芝儿此番是来找刘建明的,一见了胡刚便硬拉着他带路,说要去替她姐姐捉-歼。
“走,快带我去看看,我看看这是哪个小妖精爬到我们家床上来了!”徐芝儿拉住胡刚的腕子,态度强硬。
“这,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要在家里过年吗?”胡刚左右为难,只好随口搪塞。
“别说没用的,赶紧带我去找刘建明,我要好好问问他,我们姐俩儿是哪里做得不好,他还要在外头偷腥!”
“你可别难为我了,就上回的事儿,我都差点儿被辞了,这回要再带你过去,那还不得卷铺盖走人呐,你还是自己去找吧,反正就那么几家店,你不都知道嘛!”
“胡说,你别当我不知道,我那天走了以后,你们肯定换地方了。我姐说了,刘建明刁滑得很,要偷腥肯定是另找新去处。你赶紧的,不带我过去就别想走。”徐芝儿逼近胡刚,一对儿傲人的酥胸几乎贴到胡刚身上。
“不行,我这还急着去河东村办正事呢,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胡刚半推半就,心里头一阵翻腾。
“什么事儿都没有姑奶奶的事儿大,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不带我去,明天我就让我姐夫辞了你,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给你老婆买药治病。我可听说了,你老婆那身子,可就是靠着药罐子挺着呢,这万一断了她的药,她可就撑不了几天了。”
“你……好好好,带你去就是了!”被打到了七寸,胡刚实在无奈,只得又折返店头镇。
可万没想到,当他二人回到店头镇旅店的时候,旅店的二层却燃起了熊熊大火,而火焰集聚之处,正是刘建明的房间。
烈火滔天,谁都不敢凑上近前,店门口围着一圈儿店伙计和住店的客人,皆是仰头看着大火越烧越旺,有胆大地往二楼泼了两桶水,可杯水车薪,到底也没起什么作用,直到镇上派了稽查队的人来,这才好歹把火势压下去。
赶等大火完全扑灭,胡刚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可惜此时已然无力回天,刘建明被活活烧死,就连那个妖媚的女人也未能幸免。
稽查队调查现场,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油桶盖子,怀疑此事是有人故意纵火。胡刚当即联想到买了两桶煤油的林全,心中隐隐后怕,这才跑来河东村报信儿。
可万没想到,下午阴雨连绵,他不知怎地就晕倒在半路,等再醒来,就是如今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