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六叔来了
“六叔!”我忍不住大喊一声。
一直觉得六叔英俊潇洒,可也从没见过他如此霸气外露的一面。
看着六叔朝着石台大步迈进,我心里突然有了底气,感觉身上都有劲儿了,有种要提枪上阵的冲动。
“老实待着,看我如何收拾这云家娘们儿!”六叔冲我使了个眼色。
“哦,不对,叫娘们儿太没有礼貌了,既然村里人都称你一声九姑,那咱就随个大溜,叫声九姑娘吧,你说呢?”六叔冲女人斜了一眼。
“云九姑?她就是云九姑?”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寒意的女人,我心下一沉。
如果她就是云九姑,那就该是云晖的亲姑姑。之前黄富生说云晖一直跟云九姑相依为命,两人情同母子,如果真是如此,云九姑为何要害云晖呢?
真是情同母子,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云晖被捆去祭台呢?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愈发觉得看不透她。
“怎么了,小子,你有什么事吗?眼珠子一直定在我身上,这是看上我了不成?”女人轻佻地勾了勾唇角。
“你真是云九姑?”我问。
“这还能有假么,河东就一个云九姑,就是我。”
“不可能,云九姑跟云晖感情深厚,两人情同母子,可你,眼睁睁第看着云晖被捆去祭台,分明是恶毒至极。你肯定不是云九姑……”
“哼,真是小孩子心性啊,这世上哪有什么感情深厚,亲母子都有反目成仇的,何况我们姑侄俩。云晖这小子不听我劝阻,偏要引你们进到这鬼冢中,触犯家法,本就该死。既然如此,那就随便那些兵丁如何处置,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女人面无表情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
“不对,云九姑是个瞎子,可你不是……”
“观察得倒是细致,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瞎了也能治愈,何况本就不瞎,只不过是不想看到村里的那些混账的恶心样子罢了。”
“你一直在装瞎?”
“这不重要,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哦,对了,还有你的六叔,好好琢磨一下,看你们叔侄俩,是不是能活着走出这间石室。”云九姑冷笑一声。
“这还有什么好琢磨的,别说你这一间破石室,就是来个鬼门关,我们爷俩也照样能蹚平,识相的乖乖放了陆直,不然老子打你个魂飞魄散!”六叔黑着脸喝道。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什么能耐从这里出去!”云九姑说着,直接扯下大衣奋力抛出,衣摆在半空中甩开,两条黑蛇凭空闪现,径直飞向六叔。
两米多长的巨蛇,一左一右,冲六叔的双肩扑去。
六叔稍稍侧身躲闪,不料那黑蛇空中转向,又向六叔冲撞过去。
双臂大开,六叔甩开拂尘勾住其中一条黑色的蛇头,奋力甩向石墙。无奈那黑蛇刁钻,竟直接咬住拂尘死不松口。
六叔见状,当即摸出银针刺向蛇首七寸。
银针刺骨,黑蛇嘶鸣一声,瞬时垮了身子。
六叔稍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却被另一条黑蛇拦住了去路。
这黑蛇比之前那条更粗壮许多,舌头有海碗大小,一双眼珠子红的滴血。
“混账东西,赶拦贫道去路,真是大了胆了。”
六叔说着,倒握拂尘,抡起黄铜手柄砸向黑蛇。
可那黑蛇却一动不动,任由六叔敲打。
“嗙……嗙……嗙……”
手柄敲在蛇头上,发出阵阵闷响。那黑蛇像块木头一样,愣愣地挺立着身子,瞪着六叔。
“还是个硬骨头,那你在这挺着吧,贫道没空儿跟你浪费时间。”
六叔稍转身子,绕到黑蛇一侧。
不料那黑蛇瞬间变挪到了六叔跟前,再次挡住了六叔了来路。
“小畜生,还有点儿道行啊,看来今天是要跟你道爷我过不去了?”
六叔摸出银针,闪身打进蛇首七寸处。
可万没想到,这黑蛇却于先前那条不同,竟然毫无反应,似是根本不在乎什么七寸不七寸,跟个石头一样,刀枪不惧。
“没用的,姓陆的,你今天就是把它脑袋敲碎了,也休想制服它。老实等死吧,你未必是它的对手。”
女人冷笑一声,勾起手指放到嘴边,轻轻一声口哨,那黑蛇突然晃动起身子,瞬间便缠上了六叔的右臂。
六叔躲闪不及,再想甩开却使不上力气。
那黑蛇丝丝捆住六叔的手腕,沿着手臂蜿蜒而上,偌大的蛇头,赫然堵在六叔眼前。
“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
云九姑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六叔,随即将手指含在唇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等等……”
六叔突然举起左手,冲女人挥了挥手。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倒是没有,只不过手里有个东西让你开开眼……”
“死到临头,花样儿还挺多,什么东西,拿出来吧。”云九姑不屑。
“就在手上,你可看准了!”
六叔说着,抬手点指,凭空画出一个禁制灵符,紧接着推掌一拍,正打向女人的面门。
呔!
六叔棒喝一声,女人一愣,当即怔住,再也动不了毫分。
“长得精明,没想到还挺听话,让你看你就看,也不怕看到不该看的。”
六叔得意地笑了笑,眉峰高挑。
“六叔,快救我!”
见六叔制住了云九姑,我忙呼救。
“着什么急,我这手上不还有条长虫么,咋也得给它个交代不是。”
六叔说着,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灵符,直接拍在黑蛇的头顶。
“啪”的一声,黑色应声落地,瘫成一团。
“干什么不好,非跟着这女人作恶,白瞎了这多年的修行了。”六叔踹了一脚黑蛇,随机走上石台,将我身上的草绳悉数解开。
“呼,总算畅快了,这女人下手太狠,刚才差点儿没被勒死!”我长出了口气,紧跟着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嗙……”
一个头磕在地上,脑袋一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