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下马威
我长了个心眼,尽管时间紧迫,还是绕了个路,没有按照导航路线走,以免被他手底下的人马埋伏。
到了吉顺街路口,我将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车位上,戴上帽子口罩,下车后径直向街中走去。
这条街基本上都是平房,属于老城区里赶上“拆迁之喜”的那一部分,道路两边的墙皮上几乎都有醒目的“拆”字。
大多数房子已经没人住了,街道上空空荡荡,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眼前的光线也只有手机上的一束亮光,除此之外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寒风阵阵,夹杂着野猫几声轻微的哀鸣,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不远处倒是有一家屋子还亮着,那就是吉顺街的老宅子。
听说这家宅子的主人早年间横死家中,近年有人买下宅子,也在家中横死。
所以这间宅子在众人眼里便成为了一座凶宅,价格低到离谱,却仍是无人问津。
也不知道南天窦抽了哪阵风,竟然买了这座凶宅,巧的是没过多久这里便被列为了拆迁区域,这下南天窦无疑是狠赚了一笔!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南天窦这种恶人都能富得流油,真是没天理!
眼看着已经到了老宅子门口,南天窦已经拿了五百万现金在里面等着我了。
进去拿了钱就走,再把钱往贾老板卡里一转,这件事儿就算了了,我欠贾老板的人情也算是还上了。
之后回到家中的暖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也不管,好好清静几天!
我正在心头胡思乱想,忽然瞥见老宅门口有四个人影,或蹲或站,其中两个还在抽着烟,烧红的烟头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心中一凛,果然,南天窦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像南天窦这种人物自然不会说了不算。
不过他手底下这些人要是来找麻烦,很容易误了正事。
看来只有先想办法摆平他们了。
想到这里,我将早就准备好的妖物提线人偶拿了出来,用同命符催动其妖性。
只见提线人偶的四肢活动了一下,眼中闪出一丝红光。
随后整个身子的所有关节都开始自行活动起来,嘴中更是发出邪恶的狞笑,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将人偶放在地上,放开同命符对它的妖性压制,人偶便在地上活蹦乱跳起来,歪歪扭扭的向老宅走去。
门口的四个人影很快就发现了人偶的身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偶便迅速向他们窜了过去。
与此同时,从人偶的身上飞出四道细线,缠到了他们的脸上。
这四人顿时身子僵直,双脚离开地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吊在了半空之中。
我凑近一看,只见他们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好像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的动作各异,手脚的关节更是扭转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被顽童胡乱摆弄的人偶一般。
我越过被人偶作祟的四人,直接推开了宅子的大门,发现左右厢房都是一片漆黑,只有正面的大屋里有灯光。
正打算直接闯进去,忽见两个人影屋内走了出来,一人在前面,依稀便是南天窦的模样,另一人跟在他身后,八成是他保镖。
这家伙出来干什么?
我悄声隐入墙边的阴影中,缓缓向他们靠近,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墙角处撒尿。
也难怪,老房子嘛,自然没有室内厕所。
隐约中只听南天窦的声音传来:“嘶,火辣辣的疼……妈的这个骚娘们,每次都整晚整晚的缠着老子,害得老子中标(性病)!”
保镖道:“老大,要不要我找兄弟砍了她?”
南天窦呸了一口:“砍砍砍,砍你妈个头啊!要砍不早砍,人家早飞到国外了!臭娘们,下次见了她,非把找七八个兄弟轮了她不可!”
保镖道:“老大,到时候别找我手底下那个伍子行不?那是我表弟。”
南天窦冷笑一声:“行啊,老子第一个就找你!”
保镖不敢说话了,南天窦断断续续的撒完了尿,便带着保镖回了大屋。
我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心说这件事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像南天窦这样的人最要面子。
要是这么私密的糗事被人知道了,他恼羞成怒之下,恐怕会一拍两散,那我可就功亏一篑了。
整理好表情后我迈步到大屋门口,直接把门推开,发现南天窦正在和三个手下的兄弟打麻将。
他见我进门愣了一下,其他的小弟也是满脸愕然之色。
我一见他顿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就要笑出来,只好掏出烟来点上掩盖自己的笑意。
“你怎么进来的?”南天窦见我满脸古怪的神色,狐疑的问道。
我回头看了看宅子的大门,摊手道:“走进来的啊!”
南天窦将桌上的雪茄放到嘴里抽了一口,冷笑了一声:“你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
随后挥了挥手,让旁边一个长着鹰钩鼻的小个子坐在马扎上背对着他,抬腿将一双没穿鞋的臭脚搭在了小个子肩膀上。
我本以为小个子会觉得丢脸厌恶,却没想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刺鼻的脚臭更是视若无睹,神色木然的看着我,好像雕塑一样。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南天窦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无非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然而接下来南天窦仍然没有理我,自顾自的打着麻将,好像我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暗暗冷笑,这家伙还真把我当作不通事务的毛头小子了。
不管是谈判还是要账,其实和做买卖讨价还价一样,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入下风,之后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拉了个凳子,好整以暇的坐下来抽烟,南天窦忽然对我怒目而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没规矩,让你坐了吗?”
我心中一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淡定自若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