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关他什么事
他能拿郑胤祺有什么办法?
那个三妮子就像是护自己的命根子一样护着他,甚至从不让他单独在父亲面前讲话。
要想抓住这人的把柄,可比登天还要难。
贾仁叫苦连天,可又实在不敢违逆自己亲妹说过的话,只好每日硬着头皮,在贾落落那一房院子外面转悠。
就盼着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不然……若是再平白无故生事,万一贾落落把之前遭遇刺客袭击的事情抖落出去,但凡让贾州权察觉各一星半点,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巧这日,他又围着花园胡乱转悠,一个转头,却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来。
领头的——就是贾州权!
郑胤祺和贾落落站在他的身后,身上的气势竟丝毫不输,能让人看出来些意气风发的意味。
贾仁再看看自己,知道若是此时迎上去,两相对比之下,必然会让贾州权心生计较。
他见势不妙,就想赶紧溜走。
可是刚刚转身,脚步抬动,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出声的竟是贾义。
贾仁和贾义,老早就互相看不对眼,是肉眼能看出的不对付。
不光他们贾府上下,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皆知道这两人的明争暗斗。
贾州权自然也有所察觉,可见他们没闹腾出多大的事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约束过。
贾仁背着众人的视线,叫苦不迭,甚至伸出手来,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一掌。
“让你今天过来……”
自言自语刚刚落地,那行人便已经走进了。
贾仁实在无法,只好转过身去,恭恭敬敬行礼。
贾义:“今日父亲与山西的陈掌柜洽谈生意,特意带他们来看看咱们这后花园里新开的绿色牡丹,没成想……居然撞上大哥了。”
山西?
这应该是郑胤祺拉来的人脉,又关他什么事了?
看着贾义这副把所有的功劳归于自己身上的模样。贾仁就觉得他惺惺作态,压根就不想搭理。
他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同那位陈掌柜问了声好。
贾州权看自己的这个长子多少还算知道点礼数,原本对他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十分恼怒,现在却脸色稍霁。
扬了扬手,“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块过去吧。”
“儿子知道。”贾仁无奈,只能跟在了随行中人的身后。
郑胤祺和贾落落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了这事的蹊跷之处。
趁着贾州权与陈掌柜相谈甚欢,脚步稍微慢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贾落落的声音中含着幸灾乐祸。
郑胤祺:“故意开口提及绿色牡丹一事,也知道近日贾仁的动向……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恐怕谁都不信。”
贾义刚从京城外赶回,挑了一个贾仁失势的时机,究竟是所求,为何已经不言而喻。
“不管怎样……你我静静看戏就好。”
贾落落的眼睛就像是狐狸一般弯了起来,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机灵劲。
就在这说话的空档,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那绿色牡丹的盆栽之前。
贾州权将其视作吉利的征兆,寻了精通土木之术的丫鬟伺候,珍视不已。
陈掌柜发出了一声赞叹之声,看样子也喜欢的很,唯独只有贾落落兴致缺缺,不由得四下打量起来。
对那位重金求来的伺候牡丹的师傅,她倒挺想见上一见。
刚想出声询问,忽然耳旁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下一刻,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就在贾州权的面前。
众人脸色一变。
贾义更是抢先一步,护在了贾州权的身前,大声呵斥。
“你是何人?这是在做什么?”
郑胤祺也拦在了贾落落的身前,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她抬起头,眉目清丽,可是上面却布满泪痕,双眼通红,似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与折磨。
随后,一下子伸出手去抓住了贾州权的衣角。
“老爷,小翠请您做主啊!”
而就在一旁,贾仁早已战战兢兢,腿不住打着哆嗦,牙齿上下磕碰,陷入了恐慌之中,若不是仅有的理智拽着他,早就落荒而逃。
郑胤祺碰了碰贾落落的手,眼神示意。
只是一眼,就已经明了贾义究竟想用什么手段。
无非就是在贾仁最落魄之时,落水下石,让人撤之后滴滴翻不过身来。
陈掌柜不知道如何是好,面色尴尬。
贾州权神色微冷,想让身旁的家丁将人拖下去。可是那些人还未有动作,小翠就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轱辘都给说了出来。
“我肚子里可是怀着您的长孙,你想打死小翠都行……可要留我腹中的孩子一命!”
孩子?
贾落落也略微有些吃惊。
本以为这是一桩有关于贾仁的风流艳事,可没想到——他竟让别人有了贾家的血脉。
贾仁目前尚未说亲,一是他自己定不下来,二是蒋氏挑挑拣拣,想为其选一门高门大户的嫡女用来撑撑门面。
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也不知会有哪家人眼瞎,将其选作女婿?
贾仁心一横,一下子冲了上去,对着小翠就是一脚。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怀的野种,想回来怪罪到我的身上,没门!”
但是既然已经选择输死一搏,又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小翠痛苦地倒在地上,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顺带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大少爷与我相好之时赠予我的,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在我有孕之后,又将我随意抛弃,甚至不认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枚玉佩的成色上佳。
家丁这下也不敢动了,在事情还未明了之时,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闹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四下一片沉寂。
贾州权的脸已经黑了。
儿子做了蒙羞之事,又被人当着外人的面检举告发,已经让他颜面尽失。
只有贾落落还算冷静,走过去拿起了那枚玉佩。
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之后,就交到了贾州权的手里。
“不管别人怎么看,女儿觉得……这玉佩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