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恶人先告状
贾雪?
她来这里做什么?
贾落落没动,静静盯着那人,想看看她到底做什么。
“有怪莫怪,这都是你自找的,不关我的事。”女人颤抖着念叨,“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强了你,还杀了你,不关我的事,你安息吧。”
说着,还谨慎拜了拜,另一只手拿出火折子,就要扔在丫鬟的身上。
帘后的人眼疾手快,一脚踢掉了火折子,又赶紧走过去踩了几脚。
这才阻止了,整个停尸房大火。
贾落落语气寒凉,“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后山!”
“我知道你蠢,没想到蠢到这种地步,夏日本就干燥易起火,你还来后山放火,是想整个贾府给你陪葬吗?!”
被她这么一说,贾雪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事不太妥当。
咬咬牙,冷笑:“贾落落,你这次别想逃了。”
话音刚落。
门被人猛地打开,贾州权带着人匆匆赶过来,腐臭的停尸房瞬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见状,贾雪飞快恶人先告状,“爹!贾落落想要毁尸灭迹,看,地上的火折子就是她的。”
她原本打算放了火,再把从贾落落院子里说来的玉佩扔到门口,她早就安排了人去带爹过来。
这下正好,贾落落整个人都在这里,更加有信服力。
贾州权打量了一下两人,又看到贾落落脚边的火折子,还有被烧掉一点的裙摆,几乎相信了贾雪的话。
“胡闹!就为了个丫鬟,你要将我们贾府都烧掉吗?!”
贾落落侧头看向贾雪,看到了她手里自己的玉佩,敛下眼眸,被贾雪抢先了,她就是再解释,在别人的眼里也是欲盖弥彰。
贾雪虽然奇怪她不解释,却并不在意,反正这个罪名是安在她头上了,“爹,还好女儿夜间睡不着,四处走了走,所以才看到了。”
“爹,三妹妹真是胆大包天,您可一定不要饶了她。”
贾州权冷眼看她,没回话,沉住气又问了一遍,“落落,爹问你,你真是准备过来毁尸灭迹的?”
贾落落摇头,面上没有半点心虚,“爹,我只是过来查看一下尸体,看看是中了什么毒?”
“撒谎!”贾雪见贾州权不相信自己的话,恨得牙痒痒,“你就是要查看,为何白天不能来?要月上三竿来?”
她坦然自若,反问道:“大姐也知道是月上三竿,怎的睡不着,走走,都走到偏院了?”
后面来的贾义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念着上次贾落落帮了他们,主动开口道:“爹,三妹妹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都有人怀疑了,她必定是要来查清楚的。”
眼尖看到贾雪手里的玉佩,“雪儿妹妹,手里怎么攥着三妹妹的玉佩?莫不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从三妹妹身上拽下来的?”
贾雪慌张,却见他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惶恐点头,“对,我刚才为了…”
被打断,“可是,三妹妹身上怎么还挂了两个玉佩了?”
“三妹妹的喜好这么是不一般,来看尸体,都带三个玉佩。”
贾州权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对劲,再看自己大女儿满脸的惶恐不安,还有心虚,哪里还不懂。
气得手发抖,“你!真是和你哥还有你那个娘,一模一样!”
“爹,您快罚三妹妹呀!”贾雪仗着没承认,死不松口。
贾落落讥讽一笑,走到尸体旁,“爹,你让下人都下去。”
“都下去。”贾州权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是想到上次自己中毒,她几针就解了,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停尸房门被关上,屋里只有贾州权、贾义,她们两个,还有闻讯而来的郑胤祺。
郑胤祺:其实他早就来了。
她从容不迫掀开裹尸布,又用银针掩饰了一遍,“丫鬟并没有中毒。”
说着,又撩开了衣袖,将手上的红痕给哭出来,“不止这里,她的身上也全是。”
屋里的几个男人瞬间就明白了,旁边的贾雪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而且,她身体里还有遗留的…可见是死于强迫,只是银针不能在她的额头,还有手臂检查出毒素。”
贾落落又将刚才没做完的步骤继续下去,在丫鬟的手指上银针有了反应。
她正要碰,手臂就被拉住。
郑胤祺拿出一张素净的帕子,“用这个。”
“好。”
其实,她碰到也没有关系,从小就和毒打交道,有时还要在自己身上试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血也是剧毒。
敛回心神,将丫鬟的手抬起来,尸体的手指上都有细微的针孔,新旧不一。
按理来说,毒并没有蔓延至心肺,不会致死,可她却死了。
“爹,这丫鬟死的蹊跷,不如…”
贾雪内里已经慌得不行,面上却突然冷静下来,“三妹妹,就算她是被人强上致死,也只有你有理由杀害她。”
“毕竟,这丫头给你下了毒,你怀恨在心。”
贾落落冷笑,“大姐,我为何恨她?我合该恨你呀。”
原本觉得贾雪说得有道理的贾州权,忆起是自己这大女儿指使的,失望透顶,“贾雪,你…”
想说让她认罪,却并没有证据。
贾落落:“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贾州权累了,“好,我给你三日。”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贾雪将玉佩扔在地上,玉佩应声而碎,贾落落,三天,就是大罗神仙帮忙,也不会查出结果。
狠狠剜了一眼,离开。
贾落落有些困倦,却想再看看尸体,说:“胤祺,你先回去睡吧,我再看看。”
郑胤祺走过去帮忙揉着她的额角,“明日再来看吧,不是还有三日?”
她握住额角动作的手,轻柔摇头,“我怕明日贾雪又寻了个由头把尸体给毁了。”
到那时再来看,就来不及了。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见劝不动,只好应道,“好。”
查看尸体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郑胤祺站在窗子外面,冷眼尽观,却在里面那人看过来的瞬间,又扬起了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