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点小毒药
用了多大的力气,贾落落一清二楚,冷笑,“你以为我会放开你?”
掐着脖子的手改为钳住她的下巴,然后用力,将她的嘴打开,抬手将一直拿着的毒药塞进蒋氏的嘴里。
蒋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要吐出去,脸上的力道一松,却不小心吞了下去。
戴着护甲的手,躬身使劲扣着嗓子,“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点小毒药,如果你不说实话,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贾落落漫不经心坐下,“只有我有解药,你也知道我经常捣鼓这些东西。”
饶有兴致盯着对面的女人,“还不说吗?”
侧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挑了挑眉。
“再不说,您可就没命了。”
见真的扣不出来了,蒋氏也阴毒地笑了,“你以为,我死了你不会有事吗?”
贾落落没有回答她这个话,反而说着别的,“母亲因愧疚难当,留女儿下来交代后事,女儿拦不住,她竟吞食了毒药,暴毙身亡。”
越说,蒋氏脸色就越难看,抬手指着她,“你!”
她没有精力,也不想再耗费时间,没有情绪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蒋氏。
被她盯得全身冒汗,颤抖着身子,害怕自己真的等会就死了,闭了闭眼睛,“好,我说。”
“当年,你娘亲不过是这贾府的一个婢女,却因为长相绝美,惊才艳艳,被老爷看上了。”
“一夜露水情缘,就这么成了姨娘。”
“老爷是真的喜欢她,夜夜留在她的房里,眼里压根就没有我们这些人。”说到此处,自嘲笑了笑,“我就看不惯她那一副狐媚子的样子,给她下了药,把她送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上。”
“可惜,被她发现了,并没有成功,我就买通了她院里的下人,给她下了剧毒。”
蒋氏眼神恶毒,就像是那剧毒的毒蛇,正在吐着蛇信子,“其实,我和你说,你娘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啪!!
贾落落红着眼眶,紧咬牙关,“你还是人吗?!”
“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
蒋氏捂着脸,毫不在意仰头大笑起来,“报应?没了她,我这么多年,可是过得顺风顺水啊。”
可是,贾府再也没有添过孩子,她的肚子也再也没了动静。
就连老爷,也还是会时不时怀念那个女人。
眼中又流露出了一分难过。
贾落落忍住泪水,她不想在这个恶毒的女人面前示弱,走上前,冷冰冰盯着她笑了,“解药我不会给你的,但是这个毒药,也不会让你死,只不过…”有点痛罢了。
说完,抬脚离开。
徒留蒋氏一个人坐在原地,恶狠狠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紧紧皱着眉头,“该死的贱丫头。”
就这么放过了自己?
果然和她那个娘一样,是个没胆子的。
“来人!快给我找个大夫!”
刘嬷嬷见她那惨样子,赶紧跑去找了大夫。
蒋氏压住心里的害怕,“怎么样?我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对?”
大夫摇摇头,“并没有大碍,不过就是因为受了伤,有点亏空,吃点好的就行了。”
“那就好,刘嬷嬷,送大夫出去。”
“是。”
送完人回来,刘嬷嬷满脸担忧,“夫人,那丫头也太猖狂了,我们要不要?”
蒋氏摆了摆手,“我亲自来。”
贾落落没有回院子,而是去了娘亲的墓,给她烧了很多的东西,还烧了两套小孩子的衣服。
声音哽咽,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姐姐不知道你们是男是女,所以都买了。”
她恨蒋氏,也恨自己,为何当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让娘亲这样就离开了。
若是娘亲还在,自己也管理了贾府的铺子,娘亲恐怕高兴得不行。
“娘,我会帮你报仇的。”
她下给蒋氏的毒,确实不会让人死亡,不过每天夜里,都睡不着罢了,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心口啃噬一般。
痛苦不堪,却无可奈何。
郑胤祺找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了,盯着面前的小土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落落,回去了。”
贾落落点了两下头,撑着地准备起来,可是膝盖却没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往前面扑去。
郑胤祺眼疾手快将她抱在怀里,一个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吻上她的额头,“我会陪着你的。”
她双手紧紧攥住男人胸膛前的布料,敛下眼眸“好。”
月上三竿,寂静无声。
床上趴着的蒋氏突然皱着眉头,猛地睁开了眼睛,捂住了心口。
抵着玉枕的额头迅速冒出了冷汗,躬身趴在床上,妄想将自己缩成一团,来减少痛苦。
张了张嘴,想要喊人,却已经痛的无法用力出声,“嗯,呜呜嗯,唔…”
刘嬷嬷,快点进来!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疼?刘嬷嬷呢?
自己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人来?
好不容易扯开了嗓子,想要张嘴叫人,却发现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额头的青筋冒起,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没有半点颜色,已经和脸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蒋氏紧紧咬着唇,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用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无功。
第二天,清晨。
刘嬷嬷在外面敲门,“夫人?夫人您起了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只以为夫人还没有起来,只好离开。
等到整个贾府都已经活络起来,刘嬷嬷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推开门去找蒋氏。
却看到蒋氏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还在床上,手和脸上都是模糊一片凝固的血。
头发凌乱,中衣紧紧贴在身上。
“夫人?!夫人!”
“快!大夫,来人啊,去找大夫!”
蒋氏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一边神色自然的贾落落。
蠕动嘴唇,依稀蹦出几个字,声音却细如蚊蚁,连蠕动的嘴唇,都没有人看清。
刘嬷嬷跪在地上,擦着眼泪,“就是三小姐,昨日被夫人单独留下来,然后夫人夜里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