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知之明

“奶奶，我把您的孙媳妇儿回来了。”

季临榆说完这句话，放在宋湘肩膀上的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宋湘配合的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奶奶好，我叫宋湘。”

季奶奶虽然年已至不惑之年，但眼睛却依旧明亮，她戴着一副金边老花镜，那双保养得当的手突然拉起了宋湘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湘湘是吧？真是个好姑娘，跟着我们临榆受了不少委屈吧？”

季临榆现在这个乖戾的性子有一部分是因为她，他是季父的独子，季奶奶打小就宠他，不让人说一句重话，这才养成了他这副性子。

本以为自己有生之年是见不到他带人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带回来这么漂亮温柔的一个姑娘。

季奶奶打量着宋湘，满意地点了点头，按她的眼光来说，这姑娘确实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身量高挑，身材又好，像个模特，关键是气质就不一样，跟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像懂规矩的家里养出来的一朵莲花，清冷高雅。

季临榆见她对宋湘喜欢的不得了，挑了挑眉，松开了自己揽着宋湘的手。

“奶奶，哪儿有你这么揭我短的。我第一次带人家回来，您再把她吓跑了。”

季奶奶瞪了他一眼，拉着宋湘便往餐厅走。

“这孩子就这样，混不吝，你呀以后要是受了什么欺负就尽管找奶奶，奶奶给你出气。”

宋湘含着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罪恶感。她这算什么，帮着季临榆骗老人家？

她还未多想，就听到了一声轻哼，抬头看去，正是季母。见宋湘看自己，季母面色不善的睨了她一眼，突然上前扶住了季奶奶的胳膊。

“妈，快坐吧。”

宋湘想着刚刚季母那一眼，觉得有点奇怪。怪了，当时在酒店的时候，她的态度都比现在好，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情？

“爸，妈。”正想着，季临榆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侧，隔着一层并不厚的布料，宋湘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有些不适的扭了下腰，却被季临榆搂得更紧，顾忌着在长辈面前，宋湘没敢再动，只是礼貌地低下了头喊了声叔叔、阿姨。

“嗯，坐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季父看着宋湘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儿子春风得意的笑脸，还是没说什么，客气地让她坐下了。

宋湘，这个名字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季氏被戏称为宋湘的人才培养基地，闹出了不少笑料，他身为季氏的执行总裁，没少被嘲过。

本以为这是季氏的宿敌，没想到却被自己儿子拿下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逮着过去的事不放。

毕竟退一万步来讲，宋湘成为季家人，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害。

他对宋湘客气，季母却看宋湘哪儿都不顺眼。见季临榆当着他们长辈的面摸上了她的腰，便立马觉得这是宋湘教的。

季母将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放，拧着细眉便斥：“季临榆，你的分寸呢？你奶奶还在这儿呢，能不能老实点？”

她说话的时候，季临榆正好帮宋湘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他还没开口，季奶奶先说话了，她不赞同地看着季母：“好啦，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吃顿饭，你说他干什么呀？再说了，以后咱们和湘湘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相处随意一点不好吗？”

季临榆拉开凳子坐下，看着季母吃瘪的表情笑了一声。

“是啊妈，宋湘可是你未来儿媳妇儿，人家第一次来你就这么给人家下马威不太合适吧。”

宋湘却突然歉意一笑：“抱歉阿姨，是我失态了。”

眼见季奶奶的季临榆都向着宋湘，而宋湘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季母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不忿地在桌下踢了一脚季父，后者纳闷地看她，她却发起了脾气。

“看我干什么？儿子回来了你也不知道跟儿子说几句话？天天摆着你在公司的那副架子给谁看呢！”

莫名其妙挨了顿训，季父依旧处于状态之外，季临榆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住了自己扬起的笑容，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妈还不这样，怎么今天这么针对宋湘，是有人在她旁边嚼舌根了？

暂且将这个想法收了起来，一家人也算是气氛和谐地吃了一顿饭。

饭吃到一半，季母的宋湘同时放下了筷子。

季母突然起身走到了宋湘身边，拉起了她的手。

“刚刚我脾气不太好，吓着你了吧？我这有临榆小时候的照片，就在楼上放着呢，我带你上去看看怎么样？正好我们上次见面太匆忙了，这次也能好好聊聊。”

话说得倒是客气，但宋湘没错过她不达眼底的笑意，知晓季母只是有话要逼着季临榆和自己说，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麻烦您了。”

一进卧室，季母便放开了拉着宋湘的手。

她坐在床边，一条腿抬起压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之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宋湘。

“宋湘，这两天和我们家临榆相处得还好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家临榆呢，脾气不好，你得多担待着点。”

季母直接占据了这场交流的主导地位，她坐着，宋湘站着，这本来就是一个给人压力的姿势，却没给宋湘任何影响。

宋湘抬手理了下鬓边散落下来的长发，轻嗯了一声。

季母轻咳一声，继续说着。

“你的情况呢，我也都了解。说起来这事儿也是临榆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们两个没什么感情，你要是想和他分开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会给你想办法的。当然，你别误会，阿姨也是为了你好，这样吧，你要是有经济方面的困难，可以尽管和阿姨说，我都会帮你的。不过这么一来你就不能和临榆再接触了，毕竟••••••被他知道了我也不好交代。”

季母的话宋湘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筛选了几个关键词之后她便知道季母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棒打鸳鸯”，电视剧里那套给你钞票离开我儿子的套路。

正想着怎么拜托季临榆这个脑回路有问题的疯子的宋湘当然没有拒绝，她直接应了下来。

“当然，您的条件我答应，也希望您能看好季临榆，毕竟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