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怎么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不想我走？”程艳秋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语气轻柔。

“可以吗？”王永民语气低沉又缓慢，似是祈求又怕被拒绝，“算了，你也要回去换换衣服，女孩子留在这里不方便。”

陈艳秋默了几秒，伸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病房里顿时一片黑暗。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透进来，还是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程艳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握着王永民的手，柔声说了一句，“睡吧。我看着你。”

王永民嘴角微微勾了勾，慢慢闭上眼睛。

不放心她自己回家，也不觉得自己能睡着。然而，程艳秋的手像是有魔力，握在手里便觉得无比安心。

王永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什么时候睡下的，再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许是昨天打架消耗过多，他这一夜竟睡得这么沉，连程艳秋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护士进来给他换药，见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便问道，“你媳妇儿呢？怎么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

王永民四下里看了看，有些犯迷糊。

“我这个伤不要紧，一会儿能回家吗？”王永民看护士又给他挂上了药水，赶紧问了一句。

“今天肯定不行！”护士瞟了他一眼，理了理输液器说，“都是消炎的，怎么也得三天。让你媳妇儿带点换洗的衣物来。”

“……”王永民沉了沉嘴角，没说话。

正月初二进医院，真是晦气，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挺倒霉。

王永民有些郁闷，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可做，干脆又躺下了。

“还睡着呢？”

马玉芬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王永民背对着房门躺着，便朝身后的王建国“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进来。

王永民听见动静，赶紧起身，“爸、妈，你们这么早过来干嘛？我没事。”

“哎呀，你头上有伤，别起那么快！”

马玉芬上前按住他，又四下里看了看，嘀咕道，“就你自己？”

王永民撇了撇嘴，“你们刚走，艳秋就走了。大晚上的，我还挺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的。”

马玉芬看了眼王建国，似是松了口气。

这姑娘，总算是知道避着点儿闲话。

王建国看了眼马玉芬，眉梢微微一动。

小人之心了吧？

马玉芬脸上讪讪的，“你，你也没说呀，早知道我就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王永民微微翻了个白眼，扭过脸去。

昨天，您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那个，儿子，我熬了鸡汤，你喝点补补身体啊!”马玉芬岔开话题，从保温桶里倒出一小碗儿，递过去。

王永民皱了皱眉，略显嫌弃，“大早起的，喝什么鸡汤啊，油腻腻的。”

他倒不是嫌弃鸡汤油腻，实在是马玉芬的手艺不怎么样，也就比他强点儿。

“有鸡汤还嫌弃！”王建国沉着脸，伸手去拿马玉芬手里的碗，“他不喝我喝！”

一家三口正在拌嘴的时候，病房的门不紧不慢地响了三声，程艳秋拎着饭盒和保温桶进来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程艳秋很自然地进来，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王建国点点头，面色和蔼，“岁数大了，没那么多觉。”

王永民看见程艳秋，立刻咧开嘴笑了，“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

马玉芬轻叹一声，瞥了王永民一眼，略显失落。

“阿姨，你们吃饭了吗？我带的早餐不少。”程艳秋看马玉芬一直端着碗在一旁站着，便问了一句。

“我吃过了。”马玉芬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才将目光放在程艳秋身上。

这程姑娘收拾的清清爽爽，衣服、发型都䄦昨天不一样，又从家里带的早饭，看来儿子没说谎。

王永民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去开饭盒，“我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儿，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洗手了吗？”程艳秋朝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王永民立刻把手缩回去，老老实实地回到，“没有！”

程艳秋微微瞪了他一眼，从热水壶里倒了点水，投了个干净的毛巾，又拧干了递给他。

王永民笑着把脸擦了一下，手却伸给程艳秋，“帮我擦擦呗，一个手不方便。”

程艳秋顿了两秒，还是红着脸接过毛巾帮他擦手。

马玉芬站在后面轻轻咳了两声，白了王永民一眼。

王永民若无其事地和马玉芬对视一眼，心安理得地让程艳秋帮他擦手。

马玉芬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儿子完全用不上她，脸她熬的鸡汤都拒绝了。

不过，也没啥好说的。毕竟做饭不是她的强项，小程在这一方面才是专业的，谁也不能不服啊。

想到做饭，马玉芬就想到自己做完手术两个多月的时间，吃的都是程艳秋的小灶饭，心里还是感激的。那是她几十年的人生里，吃的最熨帖的一段时间。

人都有感情的，马玉芬不止一次对着王永民说要当面感谢程艳秋，她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后来有了李莎的事儿，马玉芬从心底对程艳秋有了芥蒂，总觉得是程艳秋坏了她的安排。现在看来，在儿子的感情里，倒像是他更主动。

王建国倒是看得开，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招呼马玉芬道，“我现在要回市里开会，你是留在这里陪小程他们，还是我把你送回去？”

马玉芬当即领会，“你先送我回去吧。来的匆忙，我带的东西也不全，等会儿我再过来。”

“爸、妈，那你们慢走。”王永民嘴里正吃着程艳秋带来的早饭，顾不上多说，“我这儿不要紧，你们别惦记。”

马玉芬嘴角微微下沉，这哪儿是怕他们惦记啊，分明是不想让他们在这儿碍眼。

“叔叔，阿姨，我送你们吧！”程艳秋看王家二老往外走，连忙起身。

“留步吧！”

到门口，王建国做了个止步的手势，“辛苦你了！”

程艳秋抿嘴笑了笑，“应该的。”

这算是把王永民托付给她了吗？程艳秋从外面回来，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王永民朝程艳秋勾勾手，拍了拍床边，“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