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浪漫
墨厉晏既然说可以飞,苏雨墨自然不会有别的担心。
到了崖口,设备调试好了,苏雨墨他们的滑翔伞有两个位置一前一后。
墨厉晏坐在后面负责控制方向,苏雨墨坐在前面,只要她不乱晃动,她的自身安全就没有任何问题。
滑翔伞道只能让一个伞飞行,陈郝率先说。
“那就让我先飞吧,还是根据我们所说的,谁飞的时间更久一些就算赢。”
到了滑道上,他左手和右手拽着两边控制方向的绳,滑翔伞由几个教练拉拽给他一个备跑。
陈郝黄豆般的眼睛咪成一条缝,眼里写着誓在必得,正好一阵北风吹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他双手同时控制滑翔伞的方向。
风渐渐把他往上推,滑翔伞也有了往上走的趋势,最后一步他踩在了崖边,小腿用力一蹬,飞了起来。
瞬间巨大的滑翔伞飞向了天际,他双手控制着方向,飞起来之前还得意地转身看了一眼苏雨墨,眼里颇为挑衅。
他起飞之后,立刻有一个教练压下了手中的秒表。
苏雨墨和墨厉晏坐在他们的双人滑翔伞的座位上,两个位置距离很近,苏雨墨这下坐到了位置上,眼神里更是兴奋不已。
墨厉晏有些合理怀疑,苏雨墨就是喜欢这些极限运动,他便问了句。
“你是比较喜欢这类运动吗?”
苏雨墨眼神亮晶晶的,“嗯嗯。”
墨厉晏在心里记下了,他们的起飞也仍然很顺利,墨厉晏控制着方向,稍微与陈郝别开了一些。
两个滑翔伞虽然在空中相碰的几率很少,而且很多滑翔伞因为起飞的原因,最后确定下的高度也不同。
但这种在可控范围内,顺着方向别开角度,是对于滑翔伞游玩的一般要求,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墨厉晏有意避开了陈郝,苏雨墨惊喜地发现,底下的小岛上的那些巨大的树,现在在她眼里就跟一根根香菜一样扎在地上。
她俯瞰着小岛,一切尽收眼中,这种感觉格外得好。
她坐在前面,视野理应更好一些,看到了前面的云,她声音活泼。
“墨厉晏,你看,那个云像不像棉花糖?”
墨厉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朵云是刚好挡住了太阳,在云边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所以看上去特别像棉花糖。
他嗯了一声,苏雨墨看着小岛情绪格外兴奋,眼神转来转去的。
墨厉晏不禁提醒,“坐稳一些。”
虽然有安全带系着,但苏雨墨有时为了看一个风景,一直要把头拧到了极限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苏雨墨这才抓住了座椅上的安全扶手,她笑声轻飘飘的,好像化在了迎面吹来的风里。
正好他们现在的方向是对着挡住太阳的那朵棉花糖。
稍微起风了,苏雨墨侧头问。
“墨厉晏,这个风会不会很大,要不我们稍微往下降一下高度?”
墨厉晏嘴角挂着淡笑,“不用,对了,你看你刚刚的‘棉花糖’。”
苏雨墨闻声去看,这阵风很大,天上的云也正在快速地变化着形状,棉花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向后被吹走。
苏雨墨就眼睁睁地看着一束光,渐渐从云的缝隙中透露出来,橙色的光打在雪白的云上,慢慢地羞赧地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她被眼前美丽的景象震惊了,久久不语,一直到整个太阳光都露了出来,太阳光有些刺眼,逼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她这才从这景象中回神,喃喃道,“太美了……”
墨厉晏应声,“是啊,很美。”
但如果苏雨墨此时回头看,就能发现墨厉晏从一开始提到棉花糖的时候,就没有把视线落在那团云上。
他静静地看着那抹薄光打在苏雨墨的侧脸上,渐渐的这个女孩好像成了从光中诞生一般。
墨厉晏知道自己此刻失神,但目光仍然贪恋地落在她身上,从他的情绪第一次被她所牵动的时候,墨厉晏就知道自己余生都要被她套牢了。
最后,阳光实在刺目得不行,正好风向又有了改变,墨厉晏便从善如流地转变了飞行的方向。
却没想到这一转,再往前飞就刚好看到了陈郝,两架滑翔伞的高度也差不多。
墨厉晏抬手,控制着滑翔伞往高飞。
本来,比赛的内容也只是谁在天上待的时间更久一些,虽然陈郝这人嘴贱得不行,但在空中,确实没有必要跟他理论。
大不了等回了公司,把这小岛盘下来,然后把这人直接辞退就好。
谁料,陈郝这人不要脸极了,见墨厉晏往上飞他便也有样学样,控制着滑翔伞往高飞。
墨厉晏皱眉,松动了些手,想再往下飞的时候偏偏陈郝也要往下飞。
这下,墨厉晏和苏雨墨再看不出来什么猫腻,就是真的眼瞎了,苏雨墨直接对着他喊道。
“喂,你到底需要往上飞,还是往下飞?两个滑翔伞错开行不行?”
结果陈郝跟听不见一样,把苏雨墨说的话当做耳旁风,墨厉晏还想在操控滑翔伞左右移动,陈郝这下做得更是明显。
是属于那种连自己命都不要的程度,就是为了挡住墨厉晏的飞行轨迹,一旦两个滑翔伞相碰,羽翼一旦有了问题,那就是伞毁人亡的地步。
苏雨墨被他这种言而不听的态度惹恼了,“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明着来!”
陈郝语气酸溜溜道:“诶呦呦,这位大小姐自己不会飞,直接拉了个场外外援啊!还能飞这么久,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呀?”
苏雨墨被他这番话险些气笑了,明明能够找人带这个规则是他自己定的,现在却酸了。
墨厉晏技术实在高超,要不然于涵也不会说他曾经考过证,就在空中飞的时间早都已经超过了一个业余人的水平。
陈郝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人居然还会滑翔,而且水平完全不输于专业教练。
可是,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