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她是首选
可事实却是，不管戚丞钰怎么问，荣思艾都不再开口。
荣夫人和苏太太等人也赶到了，都在门外候着，助理只好敲门提醒。
戚丞钰这才松了手，荣思艾迅速躲到了一边，整理着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
这避嫌的动作看得男人眸色愈深沉了。
没多会儿，外面的人全都进去了，都对戚丞钰表示了关心。
他伤得并不重，让这些关心他的人也稍稍安了心。
同时，这次友谊赛以及戚丞钰所属的俱乐部布了相关声明，一来是告知所有关心赫玛的粉丝们，赫玛安然无恙。
另外还把这次紧急事故的视频通过技术分析布到了网上，引导驾车司机们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应该如何自救。
这段事故回放里，戚丞钰的自救堪称教科书级别。
也正是因为他的自救，才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荣思艾趁着其他人都在，偷偷溜出了病房，站在医院过道的窗户边吹着风。
她现在脑子很乱。
之前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蒙混过去，可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弄得她不知该如何收场。
也不知站了多久，有人出声叫了她，“荣小姐。”
荣思艾回头，看清面前的人时，有些意外。
前来找她的，是戚夫人。
“我想和你谈谈。”戚夫人开口道，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语气太直接了，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好。”荣思艾点了头。
她心里没底，并不知道戚夫人要和她谈什么。
可该来的始终会来，她也逃不掉，索性坦然去面对。
两人找了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咖啡厅，“你喝点什么？”
“咖啡就好。”荣思艾觉得戚夫人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她以前不喜欢自己，对自己有诸多偏见，从来主动问她的需求。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态度就有所缓和了。
如若是以前看到这样的变化，自己肯定会很高兴的。
可现在，她毫无波澜。
服务员点完单后便离开，留下两人沉默以对。
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是戚夫人主动找的荣思艾，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了口，“其实你没失忆吧？”
荣思艾顿了顿，到底还是点了头。
反正她最想瞒着的那个人都已经知道真相了，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戚夫人更困惑了，“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对你的诸多为难？”
“不是。”荣思艾急忙摇头否认。
但戚夫人却紧张起来，“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很不好，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关于这些，我可以诚心跟你道歉。”
以前的戚夫人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还是荣思艾头一次见到她这般低声下气，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戚夫人却着急的在解释，“其实我早就想跟你道歉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便拖到了现在，你还记得我生日那天吧，丞钰了很大的火，在把你和笙笙接回家后，又来找我了，那一晚他陪我喝了一整晚的酒。”
戚夫人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在那一晚才知道，他爱你至深，他告诉我此生就非你不可了，还跟我说了很多你的好，劝我放下成见……总之那一晚们真的聊了很多，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们母子相识三十年，还从没那样促膝长谈过。”
荣思艾并不知道那晚戚丞钰又去了戚家的事，毕竟第二天一早他又出现在了家里。
要不是戚夫人说起，她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还有这个。”戚夫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个锦盒。
她小心的打开，把里面一只通体莹亮的玉镯拿了出来，又小心的放到了荣思艾的面前并说道，“还有这个，在知晓丞钰的心意之后，我便认清了这个事实，托他把这个玉镯给你，这是咱们戚家的家传之物，是专门给儿媳妇的聘礼，可丞钰拒绝了我的请求，他说这个镯子得我亲手交给你才有意义。”
戚夫人又推了推镯子，并小心的看向荣思艾，“你收下吧。”
虽然没有很多的场面话，但荣思艾却感受到了戚夫人的心意。
她是真心接受自己了。
而且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并非是在知晓自己的身份之后，才接受她的，而是早早就接受了。
看着那迟来的桌子，荣思艾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凡，但凡早一点，她也会很高兴的啊。
所以她默默的把玉镯推了回去，压着有些微微哽咽的声音说道，“这个，我不能收。”
“为什么？”戚夫人有些着急的问道，“既然你没失忆，那你就和丞钰好好的在一起啊，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再也不会为难你！”
“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荣思艾赶紧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戚夫人急得眼睛都红了。
可荣思艾却不愿详说，只是在拒绝了她的心意后，匆匆道别离开。
……
因为耽误了行程，她们不得不再次返回苏家。
荣思艾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荣夫人担心得不行。
苏太太安抚荣夫人，“荣小姐是个成年人了，她会自己想通的，咱们着急也没用，不妨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去消化就好。”
在苏太太的劝说下，荣夫人才稍稍安了心，刚坐下没多会儿，管事的就进来说戚丞钰到访。
苏太太看了看荣夫人，见她没话，便让管家去请戚丞钰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伤，进来后就先跟两人打过招呼，并很直白的说道，“我是来找悦悦的。”
顿了顿，觉得自己这个称呼不合适，又道，“我来找荣思艾。”
“在楼上。”荣夫人指了指楼上回答了他，这也算是准许了他。
戚丞钰感激的跟荣夫人道谢后，就匆忙上了二楼。
苏太太在他走之后，悄悄的跟荣夫人说，“我还以为你不同意他来找荣小姐呢。”
闻言，荣夫人长叹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小艾的心病就是他，这块心病不解决，她也不会开心。”
苏太太也看出来了，只好安慰荣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与帮助了，其他的，做再多都没用，还得他们自己去面对。”
“谁说不是呢。”
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陪伴，荣夫人都看在眼里。
她的小艾，每日抑郁寡欢，不就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楼上，荣思艾不肯开门，也拒绝见戚丞钰。
不管他说什么，那扇门始终紧闭着，要不是怕她吓到她，他早踹开那扇门了。
楼下的荣夫人见着楼上迟迟没有动静，便上楼去查看，却见戚丞钰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尊雕像一样。
看样子是吃了闭门羹，跟她一样。
她无奈的摇摇头，劝戚丞钰，“要不你先回去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阿姨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着她，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戚丞钰也是个执着的人，跟屋内的那个有的一拼。
荣夫人想着连自己的女儿都劝不住，又怎么去劝别人了，算了，由他们去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戚丞钰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他当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荣思艾的房门口，没离开一步。
苏太太也来劝过，就连出差在外的苏天煜知道这事后都打电话来劝说过他。
可惜全都无功而返。
两个人隔着门对峙着，谁也没有退步，谁也不愿退步。
早六点，戚丞钰的手机响了，他本不想接的，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对方不会在这个点就给他打电话过来。
他拿着手机去了二楼的露台接起了对方的电话。
是之前他委托对方帮自己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如他所料，三年多前那场事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很毒辣，就是要他死！
对方计划得非常周密，只是没想到他戚丞钰福大命大扛过了那一劫。
事后戚丞钰也意识到这件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所以让人查过。
只可惜对方太狡猾，他并没查到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要不是半年多前，他现了一点端倪，又重新让人去调查当年的事，估计真相会永远被埋没吧。
“把人控制住，别让他跑了。”戚丞钰沉声吩咐道。
“已经控住了。”
结束通话，戚丞钰再次回到了荣思艾的房门前，继续等着她开门。
即使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可他也顾不上，因为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重要。
不管什么时候，她始终是他的选。
外面天色渐明，荣思艾也熬了一整晚。
她知道戚丞钰就在门外，一直没离开过。
可她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好几次她也曾熬不住想打开门的，甚至都已经走到门后了。
可到底还是放弃了……
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煎熬，熬着她的，不只是夜，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