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交换

对于这个工具人弟弟，董亮很是愧疚，开导道：“不要担心，你再撑几个月就没事了。”

呈睿有些吃惊道：“再等几个月陛下就会好起来？”

董亮支支吾吾的说道：“嗯，应该是。”

呈睿对此有些可惜道：“哦，奴才真为陛下开心。”

董亮见呈睿把不开心都挂在了脸上，有些意外自己这个直楞的弟弟竟然会说违心话了。

“八弟，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是为什么吗？”

呈睿有些忸怩的说道：“陪着皇上这段时日，我再也不用受阿玛的鞭子了。”

董亮有些汗颜：“阿玛好像也没打你几次吧？”

呈睿摇了摇头：“是没打我几次，可是每次阿玛打别人的时候好凶，我很害怕。”

董亮闻言安慰道：“没事，阿玛已经变了许多。不会再轻易打人了。”

呈睿叹息道：“皇上生病了阿玛才会变好的吧，我若是回去那便代表陛下变好了，阿玛又该变凶了。”

呈睿还是那样一语中的，董亮笑了笑安慰道：“那你就更应该尽心尽力陪着陛下玩，不要胡思乱想。”

这时管事的太监又来禀报董亮，说是岳乐在外面架起了锅，准备在外面吃饭睡觉做长期打算，俨然是让顺治务必给个说法。

作为满清八旗的第二人，尤其在军中名将凋敝，岳乐作为八旗王爷的第一名将，分量不可谓不重，他虽然只带了百十名卫队，但他如此摆明车马要与顺治王对王，稍有不慎就会弄出天大的风波。

为了掩盖顺治变痴傻的事实，董亮自然不能让事件继续发酵下去，于是带着那封奏疏出宫去见了岳乐。

当董亮把那封议政王大臣会议联名上书的递换给岳乐时，岳乐面露震惊与不解。

经过董鄂氏的示范，董亮现在完全放开了，敢直接编造口谕。

“皇上口谕。”

董亮话一开口，岳乐与周围的人齐齐下跪。

“军国大事在祀与戎，尔等尽发京中八旗，可曾想过天下有变，谁来拱卫京师，谁来拱卫太后？还有军需粮草可曾准备妥当？董亮你也不要痴心妄想那两个佐领，还是等你学说大成再说吧！”

董亮准备各大五十大板，平息此事。

待岳乐起身后，董亮一脸无辜的说道：“陛下成竹在胸，为了咱们满清的千古基业，王爷不要因小失大。我虽然对于那两个佐领很是眼馋，但陛下既然有了指示，那我还是断了这份痴心妄想。”

岳乐皱着眉俨然在思考事情的前后曲直。

“陛下难道不顾及汉臣的想法，要强推你上位？”

董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诸议政王大臣准备尽发军中八旗，户部可曾统算过还差多少钱粮缺额？我记得没错的话，去年户部账上就还欠了三百多万银子缺额。这次大军开拨，少说要五六百万银子，你们这次是准备用什么方法平账？”

岳乐叹了口气说道：“如此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对此，董亮只是在一旁冷笑不已：“以咱们大清的吏治，若想征五百万两银子，层层加压，最后摊到百姓头上的税赋恐怕五千万两银子都打不住！这个道理王爷不会不明白吧！”

岳乐也正容说道：“咱们满清要想摆脱夷狄的身份与命运，你的学说至关重要，若不尽早平定天下，如何能全力推广？毕竟现在咱们还是都要这些汉臣出大力才能彻底剿灭南明。

”

董亮也清楚此事清国上上下下都极为认真，对岳乐说道：“王爷忧虑，我虽然不赞同，但也十分理解。所以我已决定暂缓学说推广。”

岳乐瞪大了眼睛，犹自不可思议看着董亮。

“这是陛下的意思？”

董亮苦笑道：“这是我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陛下十分信任奴才。”

岳乐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你想要什么交换？”

董亮笑道：“我想要的，自会求陛下。”

“清国有陛下掌舵，是翻不了船的，王爷且放心回京去吧。”

岳乐拱手朝拱门大声说道：“臣领旨！”

董亮接着说道：“我送王爷出城吧！”

岳乐对于董亮突然的示好，很不习惯，董亮能够释放善意，自然让他大为惊喜，颔首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岳乐也并未上马，而是与董亮并肩而行，俨然是给足了董亮颜面。

董亮见满清对于一个圣人如此的前后失据，自然也改变策略，想着这些八旗权贵未必不能被忽悠。

“王爷对剃发易服怎么看？”董亮问出一个在心里积压很久的问题，他想听听这位清国有名的改革开明派对此是什么看法。

岳乐也没多想直接回答，显然这个问题他也琢磨过：“这件事只能从结果上看，做成了自然百年殊功，失败了自然是取乱生祸之道！其实不止是这事，这世上许多事情何尝不是只看结果？”

董亮对岳乐的话深以为然。

“咱们满清与汉人做个交易怎么样？”

岳乐皱眉，没有吃惊：“你用什么交换？难道你以为汉人会因为一个剃发易服就会支持你的学说？”

董亮笑了笑：“王爷把这些儒生看的太厉害了！”

岳乐摇头：“儒家能让中国千年不坠，的确是这世间至理至德。你若强行推行，这天下卫道之人可比刀兵还要厉害许多。”

董亮不以为然：“这世间那有那么多卫道士，不过是因为利害关系，汉武帝之前，我没见那个儒生因为卫道去杀秦始皇。儒家之所以千年不坠，是因为太多人与之厉害相关，太多的人要靠这个吃饭，太多人想通过这东西当官。”

岳乐听出个所以然了，直接问道：“你是说，只要让汉人能通过你的学说做官，并不会有太多的反对？”

董亮点头：“这世间那来的那么多天经地义，文景二帝不用儒生也没见得天下大乱，也没见得儒生寻死寻活，也没见得大汉成为禽兽之国。况且我的学说让人接受不难，只要朝廷推行，那些年轻的学子不少是会改换门庭的，毕竟是与咱们满清的子弟竞争，他们很有信心。唯一反对的便是那些不堪一击的老朽，他们可学不进新东西。”

岳乐听到董亮话后，径直留在了原地，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董亮的话不无道理。

“那你为什么答应要暂缓学说推广。”

董亮正色说道：“是为了王爷你呀！这个道理陛下明白，但咱们八旗许多人却不明白。为了顾忌到你们的情绪，暂缓推广又如何，我也不想陛下做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