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星火

以旗人任绿营是康熙朝刚才出现的苗头，之所以出现一是江山稳固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翼翼地照顾汉人的情绪了。二是八旗兵的战斗力渐渐下降，需要把绿营更稳妥地掌握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佘岱入绿营，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议政王大臣会议通不过，而这种开制度先风的事情，当然的万能接锅王顺治才行。

顺治下旨，群臣也没有办法，再说现在绿营还处于鄙视链的末端，一个副将大家也没觉得觉尔察占了多大便宜。

佘岱与隆多巴还有郭达，再加上一些蛇鼠虫蚁，总共七人组成了祸国天团南下。

顾炎武作为朝廷追捕逃亡的人，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随意随行只带了两个仆人，此番南下要将五十两银子运走那可成了巨大的难题，在明清之际，受到交通条件，政策环境，权力辐射等诸多因素，全国性的钱庄还没诞生，都是地域性。

没有办法顾炎武只能找到天津最大的镖局，将银两押回老家。

其实去年顾炎武就已经心灰意冷变卖家产，游历中国，若不是董亮执意要求，他其实想在游历完山海关之后往山西与关中一行。

顾炎武在路上的几日都在反复琢磨着董亮给他的书籍，关于董亮的身份，他有很多猜测，但都没有实证，只得暂时放弃了。

还没到昆山，归庄，吴炎，徐孚远等好友就早早在扬州就等到他了，他这些朋友，个个都是以文社为幌子的大反贼，对于顾炎武信中所说的自然火热至极。

然后在好友的护送下，到了南京什么都不做，先成立了一个镖局，然后在成立一个砖厂。在清初这个环境里，拉拢什么流民之类的被官府看得很紧，反而对于一些商业活动不是那么在意。

作为造反的第一步，首先得集众，这也是董亮告诉他，并且告诉他在天津先卖一个小规模的商社与身份，可以获得粘杆处的庇护，以方便在江宁活动。然后告诉他不要吝啬钱财，要舍得贿赂官员。

不过几日，隆多巴与佘岱就上升江宁。

作为天津待过一段的时间的顾炎武，自然知道佘岱是什么名声，于是在佘岱刚到江宁的第一天就奉上了一万两银子，并且透露出自己在天津的产业，粘杆处占了两成干股，是自己人。

佘岱初来上任，第一天就有如此懂事的人孝敬，并且还与粘杆处有旧，自然是大为高兴，然后拍着胸脯表示但凡在江宁遇到什么问题只管来找他。

有了佘岱从中做引，顾炎武也顺利地见到了隆多巴，从这人的交谈中，顾炎武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尿性，银子奉上后，什么事情都大开绿灯。

甚至连铁匠铺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也敢通行。

镖局作为能够通行南北的合法武装力量，受到上下的关注，反而施展不开手脚。

但是砖厂、石厂这种劳动密集型工坊却被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忽视，顾炎武按照董亮的方法，将这些人集中管理生产，颇有成效。

由于对于江苏一带熟门熟路，顾炎武他们很快就招募了许多工人，这些都是失地农民，或者城市无产者，由于清朝在这一点杀伐过重，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血债在清朝身上，所以从早找到一些敢于斗争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最开始顾炎武小心翼翼地翼翼地只招募了五百工人。吃住都在一起。

每天早晨起床做工，都要列队做早操，

务必养成这些人听从号令的习惯，而早操的时候务必做到整齐划一，非常强调纪律性。

除此之外，吃饭睡觉，排队那也必须是整齐划一，务必做到令行禁止。

顾炎武按照董亮的方法居然在十多天的时间，就能让这些人列队慢跑而队伍不散，让他的朋友啧啧称奇，顾炎武现在身边只有吴炎陪着自己，他熟悉放心的好友，则让他们集体前往天津拜会董亮。

“如此奇能异士，经天纬地之人居然被鞑子囚禁在天津，偏偏还能其他人接触，着实奇怪！”吴炎这些天对于顾炎武口中的先生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顾炎武望着底下已经基本成型的队伍很是感慨：“囚禁先生的董贼立志做满洲圣人，想来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怕是存了将天下豪杰压服的心思。”

顾炎武的解释让吴炎无法接受，其中有些道理无法通顺，只是现在顾炎武交给他的庶务繁忙，也没有多少时间思考。

“你确定是张侍郎的人？图纸一事，可非同小可。”顾炎武追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张侍郎乃张煌言，现在盘踞在闽浙一代，与郑成功合作一同抗清。

吴炎点头：“图纸已经复刻十余本了，就算这次没有成功也无大碍，等归庄他们回来，我也想北上一趟。”

顾炎武看着热切的吴炎也感叹道：“可惜我于行伍并不精通，也只能勉力前行，光大汉家学说的任务只能寄托在太冲与船山先生身上了。”

太冲是黄宗羲的字，二人相交多年，顾炎武已经与他取得联系，极力让他北上一行，而船山先生则是王夫之的号，顾炎武与之并不是太熟悉，现在只是通了一封书信而已。

吴炎见自己的好友爆发无比坚定的信念，也不禁备受鼓舞，他从顾炎武口中自然知道他们要建立的是怎样一个国家。

这次他们绝对不会假于人手，将希望寄托在那些军阀独夫手中。

江宁一地只是他们养兵，练兵的地方，只要这种模式成熟，他们会迅速推广到整个江南地区。

而兵在精不在多，董亮让顾炎武将部队分散到江南各地，每个工坊五百人，绝不过多夸张。在江南地区大概练个一万精兵就可以了。

顾炎武之前深以为然，但是现在则不得不继续扩张，因为其他地方没有隆多巴这个只要钱的盲人。

他决定继续扩张五百人，兵有了，那就该是钱粮了。

他的五十万两银子就目前的规模可以支撑许多时间，但是毕竟是坐吃山空，而这个董亮也预测到了，于是给了他们这个时代的大杀器，谷氨酸钠，也就是味精的制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