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继续工作

德城市警察局。审讯室玻璃后的房间。

“一句话没说？”高楠问道？

“嘴严得很。”一旁穿着西服、不打领带的警长拿着冒着水蒸气的杯子，靠坐在桌子上悠然地回答道。

“继续审问。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听着警察的口气，高楠声色俱厉地回答道。

那名警长面露不屑，只是转头看着审讯室里的人，没有回答。把杯子放到桌上，再一抬头，警长发现高楠正盯着他，脸上全然无多余的表情，眼神寒光四射，杀气十足，让人感到冷意十足，头皮发麻，问：“有什么问题吗？”

警长虽面不改色，但声音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高楠转身离开审讯室，直奔停尸房。

停尸房内。被一身浅蓝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法医正盯着显微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进！”

高楠进了屋。法医抬起头，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说：“和‘您’事先预估的一样，高督察员，根据dna比对，我们能确定，死者是马添寿，曾经的一位王爷。”

马添寿，又称“马王爷”，是曾经王国时期由四大家族里的王家推荐给皇帝的。对外宣称是皇帝用人不疑、赏罚分明、给予封王，实际上他是专门负责给皇室做“见不得人”的交易，比如德家在德城的黄赌毒的财富；作为由人的贪念推动的永不消失的市场，德家通过暴利，与皇室交易，在满足其“特殊需求”时保证皇室还能有钱赚，德家获得皇帝青睐，成为康扪维斯联合王国的第四大贵族，并用财政拨款来建设德城；德城作为其发家的地方，不可能光靠黄赌毒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一个大城市，大头当然是用财政拨款搞市政建设！

当然，现在皇室已经逃往海外，马王爷来这肯定不是满足皇室的欲望的。据可靠消息，马王爷又雇了一批新的杀手，已经潜入德城，准备伺机暗杀何大总统。高楠来德城，是以何大总统特派的政务督查员的身份，利用德城一切的力量，粉碎他们对何大总统的刺杀。

高楠问：“死因查明了吗？”

法医头也不抬：“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背部有一个未知兵器的刀伤，死因是头被砍了后，供血不足而死。”

“砍头？”高楠一激灵，走到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前，一把掀开，仔细盯着被砍头的伤痕...

一股难以置信和忧郁涌上心头。难道她来了？

准确的说是他们来了？

“继续调查，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话音落后，高楠推门离开法医室。

德城市警察局副局长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警察中校正在写公文。

高楠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中校：“进！”

高楠推门进来，“雪岚姐。”然后关上门。

看到是高楠来了，中校放下了手中的笔，微笑着说：“来了。”然后招呼他坐下，起身走到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高楠礼貌地道谢。

中校叫高雪岚，出生于皑皑白雪的“毋宁”山脚下，得名“雪岚”。作为一名正规科班出身的警官，毕业后便直接投入了工作。从最初的街头巡逻少尉干起，靠着优秀的业务水平，自己努力一路干到了中校。曾经高楠被欺负时，总是高雪岚帮他解围；时间长了，高楠便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

自从高楠作为政务督察员回到德城后，所见的一系列市政要员，哪个不是阿谀奉承，想在这乱世之中保住乌纱帽。唯独跟这个“亲姐姐”在一起，他才能感到一丝安慰。

高楠喝了一口水：“姐...”高楠低下了头，下面的话，他开不了口。

见他不继续往下说，高雪岚逗她：“你姐我在这呢，不在下面。”

噗！高楠没忍住笑出来。

“小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高雪岚幽默地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让你姐干啥。”

高楠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你亲自去趟海港俱乐部。”

“你看我一巴掌扇不死你！”

......

云来市，首都政务厅。

正值午饭时间，刘丽嘉和往常一样走向电梯，准备去“营养餐厅”吃饭。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季大哥！”她欣喜地喊道。电梯里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财政总长，季博超。

“丽嘉。”才五十出头就已经满头白发、如暮年老人的他，在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在看到刘丽嘉后露出了一个温和慈祥的笑容。

“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上次内务总长逼宫何大总统时季博超不在）最近怎么样啊？工作顺利吗？吃过饭了吗？没吃一起去吧！”

“慢点慢点，”季博超无奈地笑笑，摆了摆手，“一个个来，别急；我这刚吃完饭，准备去解决寨坛省难民吃饭的事。”

“对不起啊。”刘丽嘉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这张伶俐小嘴，跟机枪似的，作为我们内卫部队的总司令，你可要分清敌人和朋友，而我是朋友，可不能对我‘开火’。”季博超开玩笑道。

“怎么会呢，您就是我永远的老大哥，我绝不向您‘开火’！”

“这小丫头，”季博超微笑，但忽然表情严肃起来，“最近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担子很重，自己注意身体。”

“一定的！”

季博超潇洒地一挥手，“走了。”

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苍老身影，刘丽嘉谈了口气，按下了电梯。

于她而言，自从上大学向他请教一些经济学问题时，这位季总长就已经给她留下了“老大哥”的形象；她回国在德城担任总检察长，德城的棚户区有一次闹了饥荒，身为粮食署署长、政府高等官员他直接在棚户区办公，和德城人民一同度过了饥荒，让她对这位“老大哥”更加钦佩；对于她这位初入官场的政治小白，早期开展工作时总是被上层使坏，季博超会帮她扫清障碍，得以正常工作；更重要的是，每次刘丽嘉去找他，季博超总会亲自下厨，做她最爱吃的茄汁大虾，味道跟她母亲的几乎无二般。

想到这，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好久没吃虾了！”可现在，全国食物依旧处于短缺，像她这样的高级官员一天三顿、每周一次肉都算好的了，那有机会吃虾？

“忍忍吧。”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刘丽嘉也不再多想，去吃饭了。

共和政府刚成立时，由于革命战争的影响，让本来财富主要被掌握在皇室手里的社会民生雪上加霜，通货膨胀，食物短缺......官员们工作时饿倒是经常的事，甚至何大总统每天都只吃一顿饭。当时为了行政系统的良好运行，共和政府已经开始启用一些原王国时期的官员，这其中就包括前王国时期的粮食署长季博超；虽然高柏加上将表示他没有任何问题，但何大总统对他依旧不太放心，于是先让他担任救济署总长；在一次给何大总统报告时，他竟然直接饿晕了过去；这种宁愿饿死也不动一粒赈灾粮的作为，深深感动了何大总统，在他醒后，在他还在病床上时，就任命他为财政总长，并给他派发了就职后的第一个任务：组办“营养食堂”，解决官员营养不良，维持行政系统的良好运行。

一阵阵水蒸气从碗中冒出，一勺勺温润的绿豆粥下肚，扫去了她一上午的烦恼。刘丽嘉很爱喝绿豆粥；自从她在银装素裹的雪山之巅，忍受着深入骨髓的寒风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粥绝对是享受。无情的岁月和残酷的世道带走了她曾经少女的天真无邪烂漫，只留下了敏锐的直觉和细致入微的洞察力。

很快，一碗粥见了底，但她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弛：“他为什么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