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俞晚救母【三千字】
俞振国听到俞夫人的声音,神情蓦地一震。
他抬眸看向楼梯口,瞳孔不敢置信地颤动。
秦姝则是满脸讥讽。
看吧。
他总是能给她带来灾难。
俞夫人穿着华丽高贵地从楼上下来。
她的身旁,跟着俞雅雯。
俞雅雯和俞夫人同仇敌忾,此时满是愤怒地瞪着她的父亲,俞振国。
金屋藏娇被发现,俞振国虽然有点震撼,却并未惧意。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俞夫人,对她出现在这,极其不满,“你派人查我?”
俞夫人目光阴恻地盯着俞振国身旁的秦姝,那双眼,憎恶得像要吃人,“如果不是你来北城的数次太频繁,我会查你?”
“俞振国,我让我爸扶你上位。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不等俞振国回答,俞夫人就歇斯底里地冲过来,“你个贱人,我让你勾引我男人!”
她扬手,欲要打秦姝。
秦姝笔直地站在那,未躲。
不过俞夫人的这巴掌到底是没能如愿落下。
俞振国拦下了她。
俞振国目光阴沉而不悦地看着俞夫人,“是我强留她的,你有气冲我来,别动她。”
俞振国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俞夫人直接就炸了。
“你护她?”
俞夫人满眼猩红地看向俞振国,眼底都是怨毒嫉恨的光,“你当着我的面,护她?”
俞夫人气得肝疼。
她爱了二十七年的男人,金屋藏初恋不算,还当着她这个正室的面,维护初恋情人!
“俞振国,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地位是靠谁得来了。”
“你松手!”
她怒吼。
俞振国确实松手了。
不过他这一松手,直接把俞夫人给撂地上。
猝不及防跌坐在地面上的俞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俞振国,她满眼都是受伤和心碎,“为了她,你推我?”
“珊珊,不闹大,你就还是俞夫人。”
许是地位足够稳定,俞振国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当着俞夫人的面,将秦姝牢牢地护在身后。
俞夫人本就是处于气头上,此时此刻,见俞振国如此维护秦姝,更是气到七窍冒烟。
她瞪大眼眸,气得差点喘不上来气,“怎么?我要是闹大了,你就要弃了我,娶她当你的俞夫人么?
”
俞振国并无此意,他如今身居高位,婚变对他还是很不利的。
俞振国对俞夫人说,“我跟你保证,她永远都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你什么意思?”
俞夫人不敢置信望着俞振国。
“我不可能放她离开我。”
俞振国这话摆明了就是要俞夫人忍气吞声,容忍他在北城金屋藏娇了。
“俞振国,你他妈就是个浑蛋!”
俞夫人直接气哭了。
“是她对不对?”
“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
俞夫人不愿意接受俞振国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把气都撒到秦姝身上。
“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俞夫人面色凶狠地朝秦姝扑了过去。
未等俞夫人扑上来,俞振国便又是一手把俞夫人狠狠推开,“够了,要发脾气,回宜城发去!”
俞夫人再度跌回了地上。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俞振国,哭得梨花带泪。
“俞振国你个王八蛋,为了她,你一次又一次地推我。”
秦姝站在俞振国的身后,看着俞夫人宛如跳楼小丑一般的蹦跶,心中不免觉得她可悲。
俞振国都渣到这地步了。
她竟然只顾着收拾她。
错明明出在俞振国的身上,她不想着及时纠正错误,只顾着揪着无辜受牵连的她不放,她还真是……
蛮不讲理。
“珊珊,别挑战我的耐心,现在立即带着雅雯,离开这里。”
俞振国本就没有多爱俞夫人。
如今旧爱在旁,又恰逢他如今不再受制于俞夫人的父亲。
如今的俞振国就像是那脱了缰的野马,再也不服管教,只想随心所欲。
俞雅雯最近心情本就不好,如今见俞振国竟然这么护着秦姝,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蹲下去扶俞夫人,同时不忘埋怨自家父亲,“爸,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贱人推妈妈。”
“你骂谁贱人?”
俞振国眼眸凌厉地望向俞雅雯。
“我……”
俞雅雯被俞振国凌厉的目光给吓到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被哽在了喉间。
俞夫人见俞振国已经被秦姝迷得神魂颠倒,不仅推她,还凶女儿,她又气又怒,又痛又恨,“俞振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说了,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俞振国渣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很有底气,“宜珊,你家不同往日,就是你妹夫,今年也有可能问鼎不了下一任国主一位,惹我不高兴,对你没好处。”
俞振国这话不乏威胁与警告。
俞夫人闻言,面色蓦地一白。
她嘴唇哆嗦地望着俞振国和他身后的秦姝,心中明明很气。
可一想到自己的娘家确实不如以往,自己现在还需仰仗俞振国的地位耀武扬威,她却不得不忍声吞气。
明明理在自己这边,可俞夫人却浑然没了刚刚的气势。
不过她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维持自己最后的颜面,“俞振国,你最好别让她见光,不然……”
不然什么,俞夫人没点明,但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俞夫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若俞振国金屋藏初恋的事情被曝光,俞夫人失面子,她很可能倾尽一切,跟俞振国同归于尽。
甚至是不惜一切,弄死秦姝。
俞夫人是典型的她不好,所有人都别想好过的性子。
俞雅雯倒是像极了她。
母女两人的性格,几乎是如出一辙。
俞夫人光鲜亮丽地过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
走时还不忘瞪了秦姝一眼。
秦姝漠然地勾了勾唇,对俞夫人就这样妥协的行为,很是不齿。
丈夫都劈腿劈到天际去了。
她这都能忍?
不再继续闹一下?
好歹也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在看到俞夫人的时候,秦姝原本还妄想着俞夫人能和俞振国闹一闹,好让她可以借此逃离俞振国的魔爪。
可她没有想到俞夫人那么怂。
俞振国几句话,就把她吓退了。
真是没意思。
老公金屋藏娇都能忍,俞夫人可真是窝囊啊。
秦姝很是烦躁。
隐隐还有点失望。
许是秦姝的表情给了俞振国害怕的假象,俞振国不由宽慰秦姝,“这里全是我的人,你放心,她没法拿你怎么样。”
秦姝看都不看俞振国一眼,直接走过去将地上跪得摇摇晃晃的管家和园丁扶起。
-别墅门外。
俞夫人憋着一肚子气走出了大铁门。
她回头看着这栋隐秘在山林,无比气派的别墅,气得胸口直起伏。
如果不是她前阵子发现俞振国不对劲,今日跟着过来的话,她还不知她的老公背着她养小三!
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他怎么敢!
俞夫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俞雅雯的脸色也不太好。
她没想到自己回归俞家不过七年,平日里相敬如宾的俞家夫妇竟然只是面和心不和。
而她的父亲,竟然爱着俞晚的生母。
本就爱而不得的俞雅雯更是深深地恨上了秦姝和俞晚。
他们一个抢她妈妈的老公,一个夺她所爱,她们都不得好死!
-“妈,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任由爸爸被那个女人抢走吗?”
俞雅雯不甘心,她怨毒地盯着别墅里头看,恨不得将里头害她过了二十年平凡人是的秦姝扒皮抽骨。
若不是秦姝将她和俞晚调包,她的人生,绝对不会如此窝囊。
和霍衍相爱的人,也会是她!
“休想!”俞夫人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姝抢走俞振国,这比要了俞夫人的命还要严重。
二十七年前,她好不容易才从秦姝的手里抢走了俞振国。
二十七年后,若被秦姝把俞振国抢了去,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让俞夫人更可恨的是,二十年前的秦姝貌美如花,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如今她都已经毁了半边脸,却仍旧迷得俞振国为她在外另外安家,她哪来的魅力。
一个毁了容的老东西,她到底哪来的魅力,让俞振国这个没有怎么被岁月磋磨的男人为她如此!
“我不会让她抢走我的东西的。”
俞夫人的眼底涌起一片疯狂。
-俞夫人前脚刚走,后脚俞晚和霍衍就到了。
从车里下来,俞晚仰视着这栋宛如金丝牢笼的别墅,眼底迸发着冷冽的光芒。
因为俞夫人来过,所以门外的安保被俞振国加强了。
在俞晚试图闯进去的时候,她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
俞晚面色如霜地看着那位将她拦下的安保,“让开!”
安保无惧地看着俞晚,面色冷冰冰的,宛如没有情感的提丝木偶,“没有俞先生的准许,不得入内。
”
“我今日还非闯不可了。”
俞晚冷笑一声,直接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她和霍衍带来的保镖立即翻涌而上。
在保镖的开路下,俞晚和霍衍缓缓走进了这栋囚了她母亲七年的金丝牢笼。
别墅里。
俞振国正在哄秦姝喝粥。
秦姝自回来之后,滴水未沾。
出逃失败的秦姝有点厌世。
一想到日后还不知要面对俞振国这个渣男多久,她就恶心得要命。
有那么一瞬间,秦姝是真的想要把自己饿死算了。
秦姝的人生,除去前二十年是快乐的。
后面二十多年,活得猪狗不如。
这样毫无意义的人生,不过也罢。
抬手将俞振国喂过来的粥打翻,秦姝铁了心,不想活了。
俞振国看着被打翻的粥,眉头紧蹙,他开口,刚要问她想做什么。
只是未等俞振国把话说出来,外头就跑进来了一个安保。
安保惊惶地跟俞振国禀告,“先生,不好了,外头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带着一群保镖,打……打进来了。”
“厉薄深,我嫁给你三年,你都不曾碰过我一次……我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我放弃了这段婚姻……
等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去找她了!现在,就当做是补偿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情感,行么……”
江阮阮说完这句话后,便侵身吻住眼前的男人,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手段卑劣。
可她爱太久了,太辛苦了!
眼下只乞求这点慰藉而已。
“江阮阮,你敢!”
厉薄深咬牙切齿,精致俊美到妖孽面庞上,满是震怒。
他想推开身上的女人,可体内的躁动,横冲直撞,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给他下套!
“我没什么不敢的……”
江阮阮眼角沁出一滴泪,吻得越发急促,没任何经验的小手,在男人身上胡乱摸索。
她只是想完完整整,拥有他一次而已!
厉薄深怒不可遏。
奈何,眼下情况,已不受他控制。
不一会儿,身体本能反应被激起,随着升高的体温,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随风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阮阮就醒了。
她忍着不适,从床上起来穿衣,再从抽屉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最后,才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厉薄深,我放你自由。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再没任何瓜葛!”
江阮阮喃喃说出这话,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厉家时,她内心充满了苦涩和难过。
她爱了厉薄深七年!
从少女时期到大学,一直念念不忘。
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他!
然而,厉薄深却讨厌她……
具体时间,就在她嫁进门的那天!
当时,薄家老爷子病重,她那视财如命的父亲和继母,二话不说,就将她打包送来了。
当时,她开心疯了,期待着新婚夜的到来。
可厉薄深出现后,却一脸厌恶地说,“江阮阮,你应该知道,我想娶的人,是傅薇宁,不是你!只有她,才有资格当我的妻子,你不配!”
江阮阮知道,厉薄深没义务喜欢自己,爱自己。
可她还是天真地抱着希望,想着,有一天能焐热这个男人的心。
结婚这三年来,她兢兢业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
每天晚上,亲自下厨,只为他回来,能吃口热饭。
每次无论多晚,都要等他回家,才能安心。
他应酬喝醉了,她会细心照顾,从不假手于人。
生病了或者受点小伤,会比谁都担心。
每年入冬,也会为他提前开好暖气,放好热水,大清早提前起来,帮他把衣服弄暖,就希望他不会受冷……
然而,不爱就是不爱。
直到前天,她生日,厉薄深却在医院陪着傅薇宁,她终于明白。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男人的心,是她穷尽一生,都捂不热的。
他属于另一个女人!
江阮阮彻底死心了!
……
厉薄深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从床上起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掐死江阮阮!
他堂堂厉氏集团总裁,向来以精明著称,在商界所向披靡,从来没人能算计到他,让他吃亏。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竟栽在那女人手中!
他怒意滔天,扫视了房内一圈,却没瞧见那个女人的身影,眼角余光,倒是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文件。
“什么东西?”
厉薄深拧眉,拿过来一瞧。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瞬时跃入眼帘。
他瞳孔一缩,表情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先是用那种手段,和他发生关系,现在又提出离婚……把戏真是越来越多了!
厉薄深压根就不信江阮阮会跟自己离婚。
他豁然起身,穿了衣服,带着一身煞气下楼,质问管家,“看到江阮阮了吗?”
管家李叔一愣,立刻回道:“回少爷,少奶奶天没亮就出门了,还拖着行李。”
厉薄深整个怔愣住……
……
六年后。
Y国,VR医学研究所。
江阮阮刚从研究室出来,就听到助理琳达说,“江医生,陆教授有事找您,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阮阮刚通宵一夜,原本还有些犯困,听到这话,顿时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有说什么事么?不会是……研发成果,又被我家里那两个小魔王给破坏了吧?”
“显然是。”
琳达回应,眼中略有些同情。
自家这上司,办事一向利落,能力也极高,年纪轻轻,就成为医学界天花板——陆青鸿的得意弟子,在医学界颇有名气,从来没在这正事上挨过骂。
唯独每次,都要替家里那两个闯祸的萌娃背锅!
琳达下意识安慰,“这次您又连着三天,没出研究室,朝朝和暮暮担心您的身体,每天在陆教授办公室折腾……我瞧着陆教授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江阮阮听了后,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
六年前,她从厉家离开后,就出国了!
原本打算好好进修学业,没想到,竟然怀孕了。
当时她也纠结过要不要拿掉,可临到医院,却退缩了,也舍不得。
最后选择把孩子留下!
是三胞胎,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生产的时候,女孩儿因为缺氧,夭折了,只留下两个宝贝儿子,小名朝朝、暮暮。
想到那两个智商逆天的小家伙,江阮阮内心是幸福的。
可转念想到,要替他们去挨骂,她瞬间就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