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思绪

流动的屋台、寻欢的游客、张罗的店肆……短册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交相辉映。

四溢的酒香之中，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板，再来一瓶！”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纲手醉醺醺地开口。

静音心中担忧，口中劝阻道：“纲手大人，你喝的太多了……”

一旁的酒桌上，空白的酒瓶垒成一堆。

“绳树……断……”酒精麻痹了意志，纲手念叨着埋藏在心底的名字。

静音的心中五味杂陈，她很清楚对于纲手大人而言，大蛇丸提出的“交易”和“七日之约”有多么直击灵魂……

毕竟……那两位可是纲手大人最为心爱的弟弟和恋人啊……

在静音的记忆之中，绳树就像是一个永远灿烂的小太阳，开朗、热忱、耀眼……梦想着能成为守护木叶的火影。

然而……

这样的小太阳……永远地陨落了，在收到十二岁生日礼物的第二天，他死在了第二次忍界大战之中，尸骨无存。

至于她的叔父，温柔、可靠、正义……加藤断拥有着恍若大海一般的胸襟，保护木叶的同胞就是他的人生理想。

可惜……

鲜血染红了视线……戴着定情信物的恋人一点点地走向死亡，纲手却只能眼睁睁瞧着，徒留下恐血的心理阴影。

尽管静音没有亲身经历，但也明白纲手大人心中的绝望。

可是大蛇丸给予的希冀，她不能让纲手大人犯这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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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隐村，南贺神社本堂。

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所。

团扇、石碑、铭文……宇智波佐助视线固定。

写轮眼之中血意流转，后颈之处的咒印逐渐地蔓延……墨黑的图案侵染着白皙的皮肤。

经过影分身一日日的实验，写轮眼与咒印的变化也与日俱增……咒印时不时地消失，时不时地出现，写轮眼也随之发生异动，好似这样的血继限界之中还藏着什么一样……

殷红的写轮眼三勾玉不断地回旋，不断地加速，不断地扭曲……奇异的图案一闪而逝。

情感、负担、移植……宇智波佐助心中了然。

恶劣的笑声肆意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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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自来也和鸣人也赶到了短册城。

“都这个时辰了，明天再打听吧，”自来也向着酒馆走去，“我们还是先把晚饭……”

掀开门帘，两位传说中的忍者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

鸣人一边嚼着米饭，一边观察着对面两人。

“总算是找到你了……”自来也吐出一口气，没想到奔波了这么久，最后居然全凭运气。

“自来也，”醉酒的纲手似乎还留存着理智，“今天还真是……一个个老朋友排队上门啊。”

余光等着静音的反应，自来也正色道：“老朋友……你遇见大蛇丸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纲手瞥了一眼静音的表情，“他只是告知了我们……三代火影的死讯。”

“已经知道了吗？”

“大概是清楚了。”

“那我就直说了，”明白纲手的性格，自来也单刀直入道，“木叶邀请你……就任第五代火影。”

鸣人面色平静，静音一脸讶异。

“邀请我……就任火影？”放下酒杯，纲手直视着自来也，“这是木叶的决定，还是你的主意？”

“一半一半吧……你觉得怎么样？”

“……”

“……”

“不怎么样……我不可能会答应。”

“无论如何，现在你是木叶最好的选择，”自来也提议道，“我想还是再考虑几天吧……”

“不必了……”纲手出声嘲讽，“像那几位火影一样为了木叶搭上性命，简直愚蠢透顶。”

不只自来也皱起了眉头。

就连静音也不安了起来。

这两个人的反应……鸣人眯了眯眼睛，大蛇丸的受伤撤退，三忍之间的关系，看似巧合的会面，纲手的医疗忍术……

“纲手女士，我们尊重你的意愿……”鸣人的语气透着试探，“不过……大蛇丸与你相见，应该不是为了疗伤吧？”

静音神情陡变，纲手也投来视线。

难道……自来也的面色难看起来。

“大蛇丸的目标是毁灭木叶……”鸣人眼神幽深，语带压迫，“现在帮助他，无疑就是与木叶为敌。”

自来也犹疑地开口：“鸣人，不要……”

“小鬼，你是在威胁我吗？”纲手展露温柔的笑意。

静音咬了咬唇还是道：“纲手大人……”

“纲手女士，这只是善意的提醒，”鸣人的声音柔中带刺，“毕竟……谁都有糊涂的时候，不是吗？”

咔～裂纹骤然显现，纲手握着的酒杯碎了。

“纲手。”“纲手大人……”

纲手冷哼一声道：“胆子不小啊，小鬼。”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让木叶的公主动摇至此，”鸣人似真心似假意，“不愧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饭桌之上，刚刚才缓和的气氛又沉重起来。

是夜，月光如水。

阳台上，静音盯着纲手的背影。

纤柔的手指抚上脖颈之间的水晶吊坠，纲手陷入了回忆。

绳树活着的时候那可爱的笑脸，断临死的时候那血腥的场景……一幅幅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蓝绿色的水晶吊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昔日弟弟的生日礼物、恋人的定情信物，如今却变成了……纲手那两位心爱之人的遗物。

简直就如同死亡的诅咒一般……要不是静音这些年来的陪伴，她真的无法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真可笑啊，纲手捏紧了水晶吊坠，我居然也会这么脆弱。

灯光下，自来也翻身瞧向鸣人。

“鸣人，你对纲手是不是有点……”自来也含含糊糊地问道。

“会很麻烦，”鸣人冷静回应，“如果她站到了那一边……”

若是纲手真的治愈了大蛇丸，那么木叶隐村恐怕就真的完了。

自来也下意识地否认道：“不会的。”

“你下不了手？”鸣人堪称一针见血。

“……”

“……”

“纲手……不可能会背叛木叶。”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